“我们需要一些硬核答案和直截了当的对话。”
共和党参议员约翰·肯尼迪周二在国会山抛开他一贯平易近人的谈吐，代表国家直言不讳。
肯尼迪和那些想知道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战争会持续多久、代价有多大的美国人，都在向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寻求答案。
他们没有得到答案。
相反，在一场关键的听证会上，大多数共和党人坚定地站在一个发动了极不受欢迎战争的政府一边，而民主党人则强调其过早的胜利宣言与当前僵局之间的差距。
在听证会最具启发性的时刻，民主党参议员乔恩·奥索夫对赫格塞斯说：“你不会回答，你在战争第14天声称伊朗军队已被‘摧毁’并‘失去战斗力’的说法，在你坐在这里要求再拨数百亿美元时，对美国人民而言是否真实。”
这位佐治亚州参议员单调但毫不留情的交叉质询，揭示了听证会的关键要点：政府正在为一场它始终难以解释、无法控制、且缺乏成功衡量标准和退出路径的战争，寻求巨额资金注入。
赫格塞斯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上将带来了特朗普政府提出的876亿美元（约 5936.9亿元人民币）补充预算请求，其中超过670亿美元（约 4540.8亿元人民币）用于战争及其他五角大楼开支。
随着赫格塞斯宣布冲突已累计耗费375亿美元（约 2541.5亿元人民币），战事仍在扩大。上周末又有更多美军士兵阵亡，死亡人数升至18人；美媒报道称，自7月初以来已有100名美军人员受伤；伊朗几乎关闭了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其在也门的胡塞武装盟友正威胁替代红海航线；特朗普周二警告称，他将“很快”下令再次升级行动，攻击另一个疑似伊朗核设施“镐山”。
赫格塞斯和凯恩大多避而不答。白宫派出才华横溢的政治家、农业部长布鲁克·罗林斯就一项为受冬季风暴影响的农户寻求110亿美元（约 745.5亿元人民币）的补充预算作证，堪称妙招。毕竟，每位参议员都关心农场问题。
但随着赫格塞斯称赞特朗普发动战争并将一切归咎于拜登政府，凯恩小心翼翼地避开党派风暴，这场听证会最终揭示的信息，或许比政府希望的要多。
现在已清楚，曾短暂停止战斗的谅解备忘录的失败，使得政府的战争目标缩小——许多美国人听到这消息不会高兴——而且这些目标显然变得更加开放。
特朗普曾谈及在伊朗实现政权更迭、解放其人民夺回国家、以及重塑中东。但赫格塞斯在被多次追问胜利意味着什么时，语焉不详。“你问我总体目标是什么，我会说就是确保伊朗永远不拥有核武器，”赫格塞斯说。他随后补充道：“最终，许多打击……正在剥夺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的侦察和感知能力。”
对于警惕中东泥潭的美国人来说，这将是令人担忧的消息，原因有两个。
首先，政府去年曾表示，其通过对核设施的打击已“彻底摧毁”了伊朗制造核武器的能力。如果那是真的，为什么特朗普今年要发动战争？如果不是真的，则意味着美国将不得不随时准备动用军事行动来压制伊朗的核活动。
赫格塞斯的言论似乎也指向长期军事行动。毕竟，战争开始时海峡是开放的。即使当前的美国轰炸奏效，也可能需要持续的警戒和攻击来阻止针对油轮和液化气船的导弹和无人机袭击。
特朗普周二的一些言论也支持了战争可能拖延的看法。他在椭圆形办公室对记者表示，11月的中期选举不会影响他的战略。“我不认为‘哎呀，我们在某个时间段要举行选举’，”他说。对于一项民调显示多数美国人反对的战争中的共和党候选人而言，这将是坏消息。
当天晚些时候，特朗普似乎暗示，从历史角度看，伊朗战争时间更长也没什么大不了。他将伊朗战争中18名美军阵亡人数与其他现代军事冲突中的损失进行了比较，包括越南战争中的5.8万人以及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中的数千人阵亡。他的这番言论被一些批评者视为对阵亡者的不敬。特朗普将于周三前往多佛空军基地，参加上周末阵亡士兵遗体的庄严交接仪式。
总统经常瞬间改变主意——所以一切都不确定。如果油价飙升、全球石油储备减少、经济成本再次引发破坏性的政治风向，甚至可能出现突然逆转。
但与战争初期不同，政府没有设定以周为单位的战争结束和部队回国时间表。
听证会也测试了民主党正在形成的中期选举信息。纽约州参议员柯尔丝滕·吉利布兰德最好地表达了一场极不受欢迎的战争与数百万美国人面临的可负担性危机之间的联系。
“赫格塞斯部长，你要求为一场你曾说只会持续数周的战争提供数十亿美元的补充资金，而总统没有计划或能力结束它，”吉利布兰德对赫格塞斯说。“（选民们）看到他们的食品和汽油账单在上涨，这场不得人心且未经授权的海外战争，对这届政府来说，其优先级高于他们养家糊口和为生病的亲人提供医疗的能力。”
赫格塞斯辩称，政治关乎取舍，阻止伊朗拥有核武器是一种长期成本节省措施。从地缘政治和财政角度来看，他说的有一定道理。但通过引用遥远的威胁来为当前的经济痛苦辩护，几乎不可能对共和党候选人有所帮助。
尽管政府传递的信息模糊甚至有时令人不安，但听证会上的大多数共和党人坚定地站在赫格塞斯一边，支持这项补充预算。
这场听证会并未演变成多数国会听证会在政治毒化时代变成的那种表演性吼叫大会——至少到最后几个问题之前。当时，密歇根州参议员加里·彼得斯斥责赫格塞斯为“失败者”，而国防部长则抨击了他所称的民主党人的“懦弱”。
参议院拨款委员会主席苏珊·柯林斯设定了礼貌尊重的基调。但作为中期选举中最脆弱的共和党参议员，柯林斯恐怕不会乐见战争远未结束的迹象。
而认为政府可能根本未在讨论退出战略——因为根本不存在这样的战略——的看法，可能会产生远远超出她在缅因州那个席位的政治影响，而那个席位可能决定明年谁掌控参议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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