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一章 盛世婚礼上的离婚宣言
我叫沈棠,今年三十二岁,嫁给陆景琛整整七年。
这七年里,我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熬成了他公司名义上的副总,实际上就是个帮他处理杂事的管家婆。他应酬喝多了是我去接,他爸妈生病是我去医院陪护,连他公司前台小姑娘的入职培训都是我做的。
可这一切,在他那个白月光回国之后,全都变成了笑话。
那天是陆氏集团成立十五周年庆典,地点选在市中心的洲际酒店,来了三百多号人,全是商界名流。我穿了件香槟色的礼服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端着酒杯在人群里穿梭应酬,脸上的笑都快僵了。
陆景琛站在台上讲话的时候,我还仰头看着他,心里想着待会儿切蛋糕的时候得提醒服务员别把奶油弄到他西装上,他那套衣服是定制的,洗一次得好几千。
结果他说完感谢词,忽然话锋一转:“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私事。”
底下的人都安静下来,端着酒杯看向台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他这几天回家越来越晚,手机永远扣着放,洗澡都要带着进浴室,我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和沈棠女士的婚姻,在今天正式结束。”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遍整个宴会厅,“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该给她的补偿一分不会少。”
全场哗然。
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像无数根针扎过来。有人惊讶,有人同情,还有几个平时跟我关系不太好的太太,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可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陆景琛又说出了第二句话:“同时,我要宣布,我将迎娶白清菡女士为妻。她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我不想再辜负她了。”
白清菡。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捅进我心口。
她从舞台侧面走上来,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笑得温婉动人。她走到陆景琛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站在一起,确实般配得很。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大概是有人觉得尴尬,但又不得不给面子。
我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七年,我给他洗衣做饭,照顾他父母,帮他打理公司事务,甚至连他胃不好每天要喝养胃茶这种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到头来,他当着三百多人的面,告诉我他要娶别人。
还说什么“唯一爱过的女人”。
那我算什么?这七年又算什么?
陆景琛的父母坐在主桌上,脸色都不太好看。他妈张桂芝是个精明强势的女人,一向不喜欢白清菡,嫌她家境普通配不上陆家。可这会儿她也只能坐着,毕竟儿子已经把话说出去了。
我爸我妈没来参加这个庆典。他们住在城郊的老小区里,我爸腿脚不好,我妈要照顾他。我本来想着等庆典结束了,回去跟他们讲讲今天的盛况,让他们知道女儿过得挺好的。
现在好了,我怎么跟他们说?说你女婿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把你闺女甩了?
白清菡接过话筒,声音轻柔得像棉花糖:“谢谢大家,也谢谢沈姐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感情这种事真的没办法控制。我和景琛从小就认识,这些年他一直在我心里,从来没离开过。”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眶还红了,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忍不住笑了。
是真的笑了。
我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拍了拍手,掌声清脆响亮,盖过了刚才那些稀稀拉拉的动静。
“好!说得好!”我看着台上的两个人,笑容灿烂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假,“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我沈棠成人之美,祝二位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还在追着我,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摇头叹息。
但我没有回头。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冷风迎面扑来,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七月的天,我竟然觉得冷,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我掏出手机给我最好的朋友方媛打了个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我又给她发了条微信:“我被陆景琛甩了,当着三百多号人的面。”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塞回包里,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家。
说是家,其实是陆景琛婚前买的一套别墅,房产证上写的也是他的名字。离婚协议上说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可我连那协议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到家之后我换了拖鞋,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客厅里的挂钟滴滴答答地走着,指向晚上九点半。往常这个时候,我应该正在厨房给陆景琛煮宵夜,他总说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只吃我做的。
可现在呢?
他现在应该在跟他的白月光共度良宵吧。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胸口一阵恶心,冲到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吐完了我趴在马桶边上,看着瓷砖上自己的倒影,妆花了,眼睛肿了,狼狈得像个鬼。
我在卫生间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慢慢爬起来洗脸卸妆。镜子里的女人素面朝天,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三十二岁了,我把最好的青春都给了陆景琛,换来的就是这么个结果。
洗完脸我回到卧室,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我的衣服不多,大部分都是职业装和家居服,那些漂亮的裙子礼服全是陆景琛买的,我不打算带走。
收拾到一半,我看到了床头柜上的结婚照。
照片里的陆景琛穿着白色西装,搂着我的腰,笑得温柔。那时候我刚毕业,在他的公司做行政助理,他追了我半年,我才答应跟他在一起。
恋爱一年,结婚七年,整整八年。
八年的时间,我以为我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结果人家心里一直装着别人,我只是个替代品,或者说,连替代品都算不上。
我把结婚照翻过去扣在桌面上,继续收拾东西。
凌晨一点的时候,我终于收拾好了两个行李箱。一个装衣服,一个装化妆品和日用品。其他的东西,包括他送我的那些首饰包包,我一样都没拿。
我拖着箱子下楼,准备叫辆车去我妈那边先住几天。可刚走到门口,手机就响了。
是公司财务总监刘姐打来的。
“沈总,不好了!”刘姐的声音又急又慌,“公司账上少了三千万!”
第二章 深夜的致命电话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你说什么?”我压低声音问,“什么三千万?”
“就是今天下午,您授权转出去的那笔钱啊!”刘姐的声音都在发抖,“您说这是陆总交代的项目款,让我不用走常规审批流程,直接转账就行。我本来也觉得不妥,可您亲自打电话来说的,我就照办了。可现在账目对不上,审计那边发现问题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今天下午?我根本没有打过什么电话!
“刘姐,你听我说,”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今天下午一直在会场布置,根本没给你打过电话。你把转账记录发给我看看。”
“可是……可是那个号码确实是您的手机号啊!”刘姐急了,“我存了您的号码十几年了,不可能认错的!”
我挂了电话,立刻查看自己的通话记录。下午三点到五点这段时间,我的手机没有任何拨出电话的记录。
可刘姐说她接到了我的电话。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用了技术手段,伪装了我的号码。
我深吸一口气,给刘姐回拨过去:“报警了吗?”
“还没有……”刘姐吞吞吐吐地说,“陆总说这件事先不要声张,等他明天回来再说。他今晚……今晚好像有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我当然知道他有什么重要的事。他正和他的白月光过新婚之夜呢,哪有空管公司丢了多少钱。
“行,我知道了。”我说,“你先别急,把所有的转账记录和相关文件都保存好,明天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我坐在行李箱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三千万。
这笔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于陆氏集团来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也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更重要的是,这笔钱是以我的名义转出去的,如果查不出来是谁干的,我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陆景琛今天当众宣布离婚,紧接着公司就丢了三千万,而且所有证据都指向我。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难道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他想离婚,又不想给我补偿,所以设计了这么一出,让我背黑锅?
想到这里,我后背一阵发凉。我跟陆景琛结婚七年,自认为很了解他,可现在看来,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我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陆景琛的电话。
响了七八声,他才接起来,声音里带着不耐烦:“有事?”
“公司丢了三千万的事,你知道吗?”我问。
“知道了。”他的语气很平淡,“刘姐刚才给我打了电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再说。”他说,“我现在没空处理这些。”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软绵绵的:“景琛,谁啊?这么晚了……”
是白清菡。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来。他在那边洞房花烛,我在这边替他操心公司的事,还要背黑锅。
“陆景琛,”我咬着牙说,“那笔钱不是我转的。”
“是吗?”他冷笑了一声,“那为什么用的是你的账号?”
“什么我的账号?”我一愣,“我根本没有公司的转账权限!”
“你有。”他说,“去年我给你的授权,你忘了?”
我想起来了。去年他出差两个月,把公司的财务审批权临时交给了我。后来他回来了,我一直以为授权已经取消了。
“那个授权不是已经撤销了吗?”我问。
“没有。”他说,“你自己去查系统就知道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指关节都捏白了。原来他一直没有撤销我的授权,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步棋。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别墅大门。
凌晨一点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我站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才打到一辆车。
上了车,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这么晚了去哪儿啊?”
“城东,锦绣花园小区。”我说。
那是我们家的老房子,我爸妈住在那里。
车子启动之后,我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陆景琛不要我了,而是因为我发现自己这七年活得像个傻子。
我以为他是真心爱我,结果他只是需要一个帮他打理家务、照顾父母的保姆。我以为我们的婚姻是两个人的共同经营,结果只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到了小区门口,我付了车费,拖着行李箱往里走。
小区的路灯坏了好几盏,光线昏暗。我摸黑走到单元楼下,正准备上楼,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陆景琛的母亲张桂芝打来的。
“沈棠,你在哪儿?”张桂芝的声音很着急,“我刚才听说公司出事了?”
“妈,”我习惯性地叫了一声,又改口道,“阿姨,我在外面。公司的事我会处理的。”
“处理?你怎么处理?”张桂芝叹了口气,“景琛这孩子做事太绝了,我都没想到他会这样对你。你放心,有我在,他不会让你吃亏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酸,差点又要哭出来。
这七年里,我跟婆婆的关系处得很好。张桂芝虽然强势,但对我是真心的好,把我当亲闺女看待。每次陆景琛跟我吵架,她都站在我这边。
“谢谢您,”我说,“不过这事您就别操心了,我自己能解决。”
“你这孩子……”张桂芝欲言又止,“算了,你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挂了电话,我上了楼。
我们家住在五楼,是老式的步梯房。我拖着行李箱一层一层往上爬,爬到三楼的时候累得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开门,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我妈的声音:“谁啊?”
“妈,是我。”
门开了,我妈披着一件外套站在门口,看到我拖着行李箱,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了?”
“跟陆景琛吵架了,”我没说实话,“回来住两天。”
我妈看了看我的脸色,没有多问,侧身让我进门。
我爸睡在小房间里,听到动静喊了一声:“谁来了?”
“没事,是棠棠回来了,”我妈说,“你接着睡吧。”
我拖着行李箱进了自己以前的房间,房间里还保持着十年前的样子,书桌上摆着我高中时候的照片,墙上贴着明星海报。
我妈跟进来,关上门,小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坐在床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他外面有人了,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跟我离婚。”
我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她的手在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话来:“他……他怎么能这样?”
“妈,你别生气,”我拉住她的手,“没事,离就离,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好。”
“过得好?”我妈的眼泪掉下来了,“你为了他放弃了多少?当初你考上研究生都不去读,说要帮他创业。现在他发达了,就把你一脚踢开……”
“妈,别说了。”我鼻子一酸,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我妈抱着我哭了很久,直到我爸在外面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妈擦了擦眼泪,出去应付了几句,又回来陪我。
那一夜,我几乎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起床,手机就被打爆了。
先是公司的法务打电话来,说陆景琛要追究我的责任,要我赔偿公司的损失。然后是银行的客户经理,说我名下的几张信用卡都被冻结了。最后是陆景琛的律师,通知我去签离婚协议。
我一条一条地看完消息,坐在床边,忽然觉得很可笑。
昨天晚上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去公司当面跟他谈。
刚出门,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请问是沈棠女士吗?”
“是我,您哪位?”
“我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对方说,“我们接到报案,怀疑你涉嫌挪用公司资金,请你配合调查。”
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第三章 局中局
公安局经侦支队。
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警官,这里面有误会,我可以解释。”
“你不用在电话里解释,”对方说,“你现在到支队来一趟,我们当面谈。”
挂了电话,我靠在墙上,双腿发软。
陆景琛,你真够狠的。
不仅要离婚,还要把我送进去。
我换了鞋,拿着包出了门。我妈在后面喊我吃早饭,我说有急事,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打车去公安局的路上,我给方媛打了个电话,这次她接了。
“棠棠,我看到你发的微信了,”方媛的声音很急,“你现在在哪儿?”
“去公安局的路上,”我说,“陆景琛报警说我挪用公司资金。”
“什么?!”方媛尖叫起来,“他疯了?!”
“他没疯,”我说,“他是故意的。他早就设计好了,就等着今天。”
“那你怎么办?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律师?”
“找,”我说,“帮我联系一下周律师,上次公司打官司就是他代理的。”
“好,我马上办。”
挂了电话,我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转动。
陆景琛这一招确实高明。他先当众宣布离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感情破裂,然后利用我之前获得的授权,把钱转走,再嫁祸给我。
就算我拿出证据证明不是我转的,他也完全可以推说是我的疏忽导致了公司损失,照样要我负责。
这一招,够毒。
到了公安局,我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一间讯问室。屋子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标语。
一个中年警官走进来,穿着制服,表情严肃。他在我对面坐下,翻开文件夹:“沈棠女士,今天凌晨我们接到陆氏集团的报案,称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资金三千万元。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没有挪用过任何资金,”我说,“昨天下午我一直在洲际酒店的庆典现场,有很多人可以作证。”
“但是转账操作是用你的账户进行的,”警官说,“而且转账的时间段内,你的手机信号基站定位也在公司附近。”
我一愣:“这不可能,我昨天下午根本没去过公司。”
“我们调取了监控录像,”警官说,“昨天下午两点四十分,你出现在公司大楼的电梯里。”
我彻底愣住了。
我昨天下午明明一直在酒店,怎么可能出现在公司?
“警官,能让我看看那段监控吗?”我问。
警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让旁边的工作人员调出了监控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戴着墨镜和口罩,走进了公司大楼的电梯。她的身形、发型、走路的姿势,确实跟我很像。
但那不是我。
“这个人戴了墨镜和口罩,”我说,“根本看不清脸,你怎么确定是我?”
“根据体型和着装判断,”警官说,“而且你的同事也认出来了。”
“谁认出来的?”
“财务部的小王,”警官说,“她说看到你进了财务总监的办公室。”
小王?
我心里一动。小王是财务部的出纳,平时跟我关系还不错。但她有一个特点——高度近视,不戴眼镜什么都看不清。
“警官,小王近视八百度,”我说,“她平时上班都戴隐形眼镜,但如果那天她没戴呢?她怎么能确定那个人是我?”
警官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而且,”我继续说,“如果我真的是去转钱的,为什么要戴墨镜口罩遮遮掩掩?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警官说,“但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在这之前,你不能离开本市,随时保持电话畅通。”
“没问题,”我说,“我会全力配合调查。”
出了公安局,我站在门口,太阳晒得人头晕。
方媛的车停在路边,她看到我出来,赶紧下车跑过来:“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
“暂时没有,”我说,“但他们掌握了对我很不利的证据。”
“什么证据?”
“有人冒充我去公司转了钱,”我说,“监控拍到了,而且还有人证。”
方媛的脸色变了:“那怎么办?”
“先去找周律师,”我说,“然后把事情搞清楚。”
上了车,我给周律师打了个电话,约好下午见面。
方媛开着车,一边开车一边骂陆景琛:“那个王八蛋,我就说他不是好东西!当年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不同意,你偏不听!”
“行了,别说这些了,”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证据,证明那笔钱不是我转的。”
“你打算怎么找?”
“首先,我要弄清楚昨天下午到底是谁冒充我去了公司,”我说,“其次,我要查到那笔钱最终转到哪里去了。只要找到收款方,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
“说得容易,”方媛叹气,“这些都是警察该干的事,你一个人怎么查?”
“警察会查,但我不能光等着,”我说,“陆景琛既然敢这么做,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如果我不主动出击,等到警察查清楚,黄花菜都凉了。”
方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对了,我认识一个私家侦探,以前帮我们报社做过暗访,挺厉害的。要不要找他帮忙?”
“靠谱吗?”
“靠谱,”方媛说,“他叫老韩,以前是刑警队的,后来辞职单干了。业务能力很强,就是收费有点贵。”
“钱不是问题,”我说,“只要能帮我洗清冤屈,多少钱都行。”
方后,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我说,“等事情解决了,我想离开这座城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也好,”方媛说,“反正你也没什么牵挂了。”
是啊,没什么牵挂了。
父母有退休金,不需要我养活。我没有孩子,也没有宠物。唯一的牵挂就是那份做了七年的工作,可现在连工作也没了。
吃完饭,我们去了周律师的事务所。
周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听了我的情况之后,皱着眉头想了很久。
“沈女士,这件事不太好办,”他说,“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你不利。转账记录、监控录像、证人证言,全都指向你。”
“但那不是我做的,”我说,“我昨天下午一直在酒店,有三百多个人可以作证。”
“那些人能证明你在酒店,但不能证明你没有去公司,”周律师说,“酒店到公司开车只需要二十分钟,你完全有时间往返。”
“可我没有作案动机,”我说,“我为什么要挪用公司的钱?我要是想拿钱,早就拿了,何必等到现在?”
“动机很好找,”周律师说,“你跟陆景琛感情破裂,想报复他,所以卷款潜逃。这个理由说得通。”
我沉默了。
确实,从表面上看,这个理由完全说得通。
“周律师,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问。
“第一,收集所有能证明你昨天下午行踪的证据,”周律师说,“酒店监控、服务员的证言、你跟你朋友的通话记录,全部都要保留好。第二,想办法找到那个冒充你的人。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找到那笔钱的去向。”
“前两条我能理解,”我说,“第三条为什么最关键?”
“因为只要找到了那笔钱,就能知道真正的受益者是谁,”周律师说,“如果那笔钱最后落入了陆景琛的口袋,那就说明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明白了,”我说,“谢谢你,周律师。”
“不客气,”周律师说,“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我和方媛开车去了老韩的工作室。
老韩的工作室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十一层,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推门进去,屋子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文件和照片。
老韩本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嘴里叼着一根烟。
“方记者,好久不见,”老韩站起来跟方媛握了握手,又看向我,“这位就是沈女士吧?”
“你好,”我说,“麻烦你了。”
“不麻烦,”老韩说,“方记者跟我说了你的情况。说实话,你这个案子很有意思。”
“有意思?”我苦笑,“我觉得一点都不有趣。”
“我不是那个意思,”老韩说,“我是说,这个案子背后肯定有文章。陆景琛这个人我听说过,在商场上以精明著称,他不像是会做这种蠢事的人。”
“什么意思?”
“你想啊,”老韩说,“如果他真想搞你,完全可以做得更隐蔽一些,没必要搞得这么大张旗鼓。又是当众宣布离婚,又是报警抓你,这不是把自己也推到风口浪尖上了吗?”
我愣了一下,觉得老韩说得有道理。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老韩弹了弹烟灰,“这件事可能另有隐情。也许陆景琛也是被人算计了。”
“不可能,”我说,“他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谁能算计得了他?”
“那可不一定,”老韩笑了笑,“越是精明的人,越容易被身边的人算计。因为他们总觉得别人不如自己聪明,反而会放松警惕。”
我沉默了。
老韩的话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这件事不是陆景琛做的,那会是谁?
白清菡?
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哪来的本事伪造转账记录、找人冒充我?
或者……是陆氏集团内部的人?
我想到了财务部的小王。她为什么会指认那个戴口罩墨镜的人是我?她是真的看错了,还是故意说谎?
“老韩,”我说,“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
“谁?”
“陆氏集团财务部的出纳,王雪。”
第四章 迷雾重重
老韩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上午,他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沈女士,你让我查的那个王雪,有点意思。”
“怎么说?”
“她最近三个月,银行卡上多了二十万的进账,”老韩说,“分三次存入,每次六万七千块左右。对于一个普通出纳来说,这笔钱来得有点蹊跷。”
我的心一沉:“你的意思是,她被收买了?”
“有这个可能,”老韩说,“但也不排除是她自己的积蓄。我需要更多证据。”
“能不能查到转账来源?”
“正在查,”老韩说,“银行那边的记录需要时间。不过我查到了另一件事——昨天下午冒充你去公司的那个人,很可能是个惯犯。”
“惯犯?”
“对,”老韩说,“我调了公司附近的另外几个监控探头,发现那个人从公司出来之后,上了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我查了车牌号,是套牌车。不过我用技术手段追踪了一下,发现这辆车最近一个月频繁出现在城南的一个城中村里。”
“能找到车主吗?”
“正在找,”老韩说,“那个城中村人员复杂,流动人口多,需要时间排查。”
“辛苦了,”我说,“有进展随时告诉我。”
挂了电话,我坐在家里的小阳台上,看着楼下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五味杂陈。
王雪被收买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早就在布局了。
三个月前就开始给王雪打钱,正好是白清菡回国的时间点。
难道真的是她?
可她又不像是有这种手腕的人。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白清菡的场景。那是三个月前,陆景琛说有个老同学要来家里吃饭,让我准备一桌菜。我忙活了一下午,做了八个菜一个汤,结果来的就是白清菡。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笑起来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吃饭的时候,她一直夸我手艺好,说陆景琛有福气。
我当时还挺高兴的,觉得这个女孩子懂事又有礼貌。
现在想来,她那顿饭吃得恐怕别有用心。
她在观察我,了解我的生活习惯,寻找可以利用的漏洞。
想到这里,我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如果真是她做的,那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表面上温婉可人,背地里却布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中午的时候,我妈端了一碗鸡汤进来:“棠棠,喝点汤补补身子。你看你这两天瘦的,下巴都尖了。”
“谢谢妈,”我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爸今天怎么样?”
“老样子,”我妈叹气,“腿还是疼,走路不方便。我让他去医院看看,他不肯,说浪费钱。”
“改天我陪他去,”我说,“正好我也要去医院做个检查。”
“检查?你哪里不舒服?”我妈紧张地问。
“没有,”我连忙说,“就是常规体检,每年都做的。”
我妈这才放心,又叮嘱了几句,才出去忙活了。
我喝完汤,把碗放在一边,拿起手机看了看。
陆景琛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带上身份证户口本。”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七年的婚姻,就这么结束了。
没有争吵,没有挽留,只有一条冷冰冰的短信。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任由阳光洒在脸上。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到了民政局。
陆景琛已经到了,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意气风发。他身边站着白清菡,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甜蜜。
看到我走过来,陆景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倒是白清菡冲我笑了笑:“沈姐姐,你来了。”
我没理她,直接对陆景琛说:“协议书呢?”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翻了翻,看到财产分割那一栏的时候,愣住了。
“你就给我这套房子?”我问。
那是一套位于城郊的两居室,市场价最多值八十万。
“你不是说补偿一分不少吗?”我看着他,“这就是你所谓的补偿?”
“你能拿到这套房子就不错了,”陆景琛冷冷地说,“别忘了,你还欠公司三千万。”
“那不是我做的!”
“是不是你做的,法律会给出答案,”他说,“现在,先把婚离了。”
我握着协议书,手指关节都捏白了。
白清菡在旁边柔声劝道:“沈姐姐,你就签了吧。景琛已经很仁慈了,换做别人,早就告你诈骗了。”
“你闭嘴,”我看都没看她,“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白清菡的脸色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沈姐姐,你别生气嘛。我也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我终于转过头看着她,“白清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沈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我说,“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说完,我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了字。
陆景琛也签了字,然后我们一起去窗口办理了离婚手续。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太阳很大,刺得人睁不开眼。
陆景琛搂着白清菡的腰,从我身边走过去,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解脱。
是的,解脱。
七年的婚姻,就像一个牢笼,把我困在里面。现在牢笼的门打开了,我终于可以飞出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公交车站。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老韩。
“沈女士,查到了,”他的声音有些急促,“那笔钱的去向查到了。”
“转到哪里了?”
“一个海外账户,”老韩说,“户名叫……白清菡。”
第五章 真相浮出水面
白清菡。
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心中所有的迷雾。
果然是她。
“你确定吗?”我问老韩。
“百分之百确定,”老韩说,“我通过特殊渠道查到的。那个海外账户的开户时间是三个月前,正好是白清菡回国的时间。而且,转入那笔三千万的操作,是在昨天下午三点二十分完成的。”
“也就是说,钱一到账,就被转走了?”
“对,”老韩说,“而且转出地显示的是境外IP,应该是用了VPN跳板。不过我在追踪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什么现象?”
“那个IP地址,曾经在三天前登录过陆景琛的私人邮箱。”
我的心猛地一跳:“你的意思是……”
“有两种可能,”老韩说,“要么是陆景琛自己操作的,要么是有人盗用了他的邮箱。”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
“目前来看,第二种可能性更大,”老韩说,“因为如果陆景琛想陷害你,他完全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圈子。而且,他如果真要转移资产,也不会转到白清菡的名下,这不是给自己惹麻烦吗?”
“有道理,”我说,“那现在怎么办?”
“我已经把这些证据整理好了,”老韩说,“你可以拿着它们去公安局,申请重新立案调查。”
“好,”我说,“我马上就去。”
挂了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公安局。
在路上,我给周律师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经过告诉了他。
“太好了!”周律师兴奋地说,“有了这些证据,你的嫌疑就可以洗清了。我马上赶到公安局跟你汇合。”
到了公安局,我把老韩整理的证据交给了办案民警。
民警看了之后,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些证据你是怎么得到的?”
“我找了私家侦探调查,”我说,“这是合法的。”
民警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需要核实这些信息的真实性。你先回去等消息,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
“好的,”我说,“麻烦你们了。”
出了公安局,周律师对我说:“沈女士,这件事基本上算是解决了。只要警方核实了那些证据,你的嫌疑就会被解除。到时候,你就可以反过来起诉陆景琛和白清菡诽谤和诬告陷害。”
“我不想起诉他们,”我说,“我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那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周律师说,“不然他们还以为你好欺负。”
我摇了摇头:“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周律师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勉强。不过你要记住,如果他们再找你麻烦,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周律师。”
回到家,我把事情经过告诉了爸妈。
我妈听完之后,气得浑身发抖:“那个狐狸精!居然做出这种事!景琛也是瞎了眼,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那种女人搅在一起!”
“妈,别生气了,”我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我跟他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可是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妈说着说着就哭了。
“没事的,”我抱住她,“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了,要不是这件事,我还不知道陆景琛是这种人。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总比被他骗一辈子强。”
我爸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棠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想出去走走,”我说,“散散心,顺便想想以后的路怎么走。”
“也好,”我爸说,“出去转转,换个心情。”
当天晚上,我收拾好了行李,订了一张去云南的机票。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陆景琛。
他站在一辆黑色奔驰旁边,眼睛红肿,看起来一夜没睡。
看到我出来,他快步走过来:“棠棠……”
“你来干什么?”我冷冷地问。
“我……我是来道歉的,”他说,“我昨天才知道,那笔钱是白清菡转走的。她盗用了我的邮箱,冒充你给我打电话,然后又找人假装你去公司转账……”
“所以呢?”我看着他,“你现在知道了,又能怎样?”
“我已经跟她分手了,”他说,“我把她赶出了家门,也报了警。她会被抓起来的。”
“那是你的事,”我说,“跟我没关系。”
“棠棠,我知道我错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该那样对你。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复婚好不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男人,七天前当着三百多人的面说要跟我离婚,转头娶了他的白月光。现在发现白月光是个骗子,又想回来找我。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备胎吗?
“陆景琛,”我说,“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从你在庆典上宣布离婚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是我爱你啊!”他喊道,“我真的爱你!我只是一时糊涂……”
“你爱的只有你自己,”我说,“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你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帮你打理生活、照顾父母的女人。现在你需要的是另一个女人,而我,已经不再需要你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他在后面喊我的名字,声音越来越远。
我没有回头。
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那个傻傻付出了七年的自己。
车子驶向机场,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
我掏出手机,给方媛发了一条微信:“我走了,等我回来。”
方媛很快回了:“一路平安,等你回来吃火锅。”
我笑了笑,把手机收进口袋。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心里忽然轻松了很多。
这座承载了我七年欢笑和泪水的城市,再见。
陆景琛,再见。
那个傻傻的沈棠,再见。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进舷窗。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沈棠,从今往后,你要为自己而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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