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叫“蟑螂人民党”(Cockroach Janta Party,简称CJP)的政治讽刺账号,在被平台封禁前已经累积了超过2200万粉丝。它诞生的起点,是印度首席大法官在一场法庭听证会上把攻击体制的人比作“寄生虫”,又把部分失业青年和活动人士称为“蟑螂”。这个原本只是网络玩笑的符号,现在却发展成了莫迪政府面临的严肃街头挑战——数千名Z世代学生聚集在新德里,要求教育部长引咎辞职,并与警方发生激烈对抗。
抗议的导火索是5月考试题目外泄。学生们认为教育部长达门德拉·普拉丹(Dharmendra Pradhan)应对此负责,从6月6日起便走上街头。此后,活动人士兼教育家索南·旺楚克(Sonam Wangchuk)也加入声援,以绝食方式持续25天,目前正在接受医疗看护。进入本周后,事态突然升级:周一,抗议者冲破议会周边的安全路障,遭警方催泪瓦斯驱散和殴打。警方表示有超过100名警员在“暴力抗议”中受伤;但现场目击者称,警方使用暴力的方式更像是在“造成最大程度的伤害”,而非疏散人群。
26岁的拉瓦尼亚·辛格(Lavanya Singh)当时就在抗议人群中。她在7月20日目睹了全程,并决定此后每天都到场。“考题外泄只是这个政府反覆辜负我们的一个例子,”辛格在采访中说,“一种被背叛、愤怒和无助的混合情绪在驱动着抗议者。CJP并不完美,但它正在努力伸张正义,而且在倾听这个国家年轻人的声音。”
CJP的注册时间只比抗议早了二十天。5月16日,政治传播策略师、波士顿大学学生阿比吉特·迪普克(Abhijeet Dipke)利用首席大法官苏利亚·坎特(Surya Kant)那句引起争议的“蟑螂”比喻创办了这个运动。坎特后来声称自己的口头发言被“断章取义”,但这并未阻止“蟑螂”一词在社交媒体上病毒式扩散。周三,CJP拥有2200万粉丝的账号被移除,迪普克在X平台上公开指责印度总理莫迪;与此同时,反对派领袖拉胡尔·甘地(Rahul Gandhi)在周二也遭到短暂拘留,向政府施加更多压力。
来自华盛顿DGA奥尔布赖特·斯通布里奇集团的合伙人阿特曼·特里维迪(Atman Trivedi)对这次抗议给出了一个分量很重的判断:“正在进行的示威,可能代表着自2020-2021年农民动员以来,政府面临的最重大的公共挑战。”他补充说,CJP起初只是“线上政治讽刺”,现在却变成了“严肃的、真实世界的抗议运动”。印度拥有全球最庞大的青年人口之一,青年失业和经济上升通道的匮乏,正是Z世代愤怒的根源所在。
一个讽刺账号,一句法官调侃,一阵催泪瓦斯,让这场运动从表情包走向了街垒。对莫迪政府而言,CJP掀起的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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