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为什么你越忙越穷?丁元英一针见血:赚钱的3个段位,90%的人困在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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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八年,夏天。

古城老街,闷得像蒸笼,天边滚着闷雷。许晋扛着一箱五金件,在巷子里跑。箱子压得他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来,汗顺着脊背往下淌,衬衫早湿透了,黏在肉上。他不敢停,得在五点前把这箱货送到城南杂货铺,完了还要赶去澡堂值夜班,凌晨四点下了班,再去早餐店帮两个钟头的工。

兜里只剩十块钱。一张皱巴巴的十块,揉在裤兜里,被汗浸得发软。

他娘的催租条还塞在枕头底下,母亲药费单装在内衣口袋里,贴着胸口,烫得慌。

许晋今年二十五,原先是国营五金厂的销售员,中专毕业干了三年,厂子说倒就倒了。父亲也被辞退了,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他一个人扛着,打三份工,信奉一个理儿:多干点,总能熬出头。

可是干了快一年,他发现自己越忙越穷。真的,越忙越穷。

雨点开始砸下来,一颗一颗,打在青石板上啪啪响。许晋咬着牙跑,脚底下打滑,差点连人带箱子摔了。他稳住身子,拐进一条窄巷,抄近路穿过去,就到了城南杂货铺。

铺子老板老赵看见他,接过箱子,给了他十五块钱。许晋把钱揣好,站在屋檐下喘气。雨下大了,白茫茫一片,街上的人四散着跑。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胃里一阵阵发空,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

巷口有一家馄饨摊,支着油布棚子,老板是一对夫妻。许晋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要了碗馄饨,一块钱。他坐在棚子下面,拿筷子搅着汤,尽量吃得慢一点,这样肚子能多扛一阵。

这时候,他注意到一个人。

那人穿件白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三十来岁的样子,坐在另一张桌子前,刚吃完馄饨。他站起来,抹了抹嘴,转身就走。

老板娘正给另一桌端碗,一抬头,赶紧追上去:“哎,同志,你还没给钱呢!”

白衬衫愣了一下,站在雨里。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肩膀。

他回头看了看老板娘,没有争辩,只是从裤兜里掏出一块钱递过去,说了句什么,声音被雨声盖住了。老板娘接了钱,嘟囔着回了棚子。

许晋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人刚才明明付过钱了。

他坐那儿吃的时候,许晋亲眼看见他把一张一块钱的票子压在碗底下。老板娘收拾桌子的时候收了钱,大概忙忘了。

可这人被冤枉,一句解释都没有,又付了一次钱,就这么走了。

许晋心里冒出两个字:傻子。

吃完馄饨,他也没多想,赶着去澡堂上班。澡堂的活简单,就是熬人,烧锅炉、看池子、打扫卫生,一宿不能合眼。凌晨下班的时候天还没亮,街上空空荡荡,他拖着两条腿往早餐店走。

早餐店的活比澡堂还累。揉面、炸油条、搬笼屉,手上烫了好几个泡。老板姓孙,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嘴上客气,使唤起人来一点不含糊。许晋干了两个钟头,领了五块钱的工钱,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在路边蹲着啃了个馒头,想着回去睡一觉。可脑子里总转着昨天那个白衬衫。

傻归傻,但那人掏钱的架势,没有半点心疼。

一块钱,在许晋眼里,是一顿早饭,是两趟公交车,是五分之一个药片。搁那人手里,就像掏张废纸。

他站起来往租的房子走,路过街角的老槐树底下,看见围了一堆人。他凑过去,是下棋摊。几个退休老头摆的,天天有人围着看,有时候也有人赌棋。

白衬衫就在那儿。

他坐在一个马扎上,面前摆着棋盘,对面是个穿西裤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可脸色不好看。旁边的人小声议论,许晋听了几句,才知道西裤男是街口那家音响店的老板,姓周,最近生意差得厉害,愁得头发都白了。

丁元英——许晋后来才知道这个名字——正在跟周老板说话。

“你现在的问题,不是没人买,是没人敢进来。”丁元英的声音不高,语速也慢,“你店里摆的东西太整齐,太贵,玻璃擦得太干净,普通人看着就不敢推门。你把门口腾出来,放两台旧机子,拆开卖,标上价。再弄个大牌子,写上‘免费试听’,让人先进来再说。”

周老板皱着眉头:“拆开卖?那不成废品了?”

“你卖的本来就不是废品,是让人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丁元英站起来,把棋盘往前一推,“你那音响,在这条街上,卖给有钱人人家嫌档次低,卖给普通人你又不肯低头。你不死谁死?”

这话说得一点不客气。

周老板愣了好一会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忽然一把抓住丁元英的手:“你再说说,再说说。”

丁元英摆摆手,转身走了。

周老板追上去,从包里掏出一条烟,硬往他手里塞。丁元英推了两下,没推掉,随手接了。

许晋站在人堆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一条烟,那时候少说也值好几十。

就这么几句话,两分钟,一条烟到手了。

他扛一天大包也挣不来一条烟。

许晋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聪明人,可是这样的聪明,他没见过。

他没回屋睡觉,远远跟了上去。

丁元英住得不远,在老街最里面的一栋旧楼上,顶层。楼道里堆着杂物,墙上糊的报纸发黄卷边。许晋跟着上了五楼,心跳得厉害。

门没关严,虚掩着。

里面传出一段音乐,许晋从来没听过。不是街上放的流行歌,也不是收音机里的戏曲,那声音干干净净,像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一点杂质都没有。

他敲了敲门。

“进来。”

许晋推门进去。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得过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摞着几箱方便面。桌上那套音响却很扎眼,银灰色的机器,两个木壳大喇叭,一看就不便宜。

丁元英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拍子。

许晋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事?”丁元英睁开眼。

“我……我想问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

“刚才,音响店那个。你怎么几句话就能让他给你一条烟?”

丁元英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淡,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东西。

“你在乎的是一条烟?”

许晋噎住了。他在乎的当然不是烟。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乎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东西,是他拼命想要但是完全摸不着的东西。

“我叫许晋,以前在五金厂做销售,现在打零工。我一天干三份活,一个月挣不到五百块。房租欠着,我妈吃药的钱都紧巴。”他一口气说了出来,声音有点急,“我就想请教一下,怎么能多挣点钱。”

丁元英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你眼里只有钱,就注定赚不到钱。”

许晋愣住了。

“真想破局?”丁元英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明天开始,把你那三份工都辞了,跟我做几件没用的事。”

许晋脑袋嗡了一下。

“没用的事?”

“对,没用的事。”

“那我吃什么?我家里人怎么办?”许晋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丁元英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要是舍不得那三份工,现在就走吧。”

许晋站在那儿,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看了看桌上那套音响,又看了看墙角那几箱方便面。

这人到底是不是个疯子?

可是那条烟不是假的。音响店老板脸上的服气也不是假的。

他咬着牙,最终点了头。

接下来的几天,许晋像丢了魂一样。

他真的把工辞了。澡堂老板骂他白眼狼,早餐店老孙说他不懂好歹。他没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把身上最后的十块钱花了三块,买了十个空碗。

丁元英给他的第一道指令是:拿着碗去城东最火的饭店门口蹲着。不准伸手,不准开口讨,就看谁能主动往碗里放钱。

许晋蹲了整整一天。

那个饭店叫聚仙楼,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他蹲在街对面的台阶上,面前摆着十个碗,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路过的人有的看他一眼,有的绕道走,有小孩指着他笑。

他的脸上火辣辣的。

这么多年,他穷归穷,但从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

可是丁元英不让他伸手。他就只能干蹲着。

到了中午,一个大婶从饭店里出来,手里提着一兜剩菜,看了他一眼,往其中一个碗里放了一块钱。

许晋差点站起来鞠躬。

大婶摆摆手走了。

下午三点多,一个带孩子的年轻女人路过,小孩手里的糖掉在地上哭,女人哄不住。许晋从兜里摸出半块馒头掰了一下递过去,逗了逗孩子,孩子不哭了。女人往碗里放了五毛钱。

到太阳落山,许晋数了数碗里的钱,一共两块五。

两块五。

他蹲了一天。

可是他在饭店门口蹲着的时候,注意到一个老乞丐。那老头衣裳破烂,蹲在饭店侧门边上,位置卡得极准——既不挡道,又避开了正门保安的视线,每个从包间出来的客人都能看见他。

他嘴里翻来覆去就几句吉祥话:“老板发财,顺手赏个福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人听见,又不觉得吵闹。

许晋观察了他一天,发现他碗里的钱是自己碗里的好几倍。

晚上回去,他把这事跟丁元英说了。

丁元英正在泡方便面,听完问他:“你觉得,你跟他有什么区别?”

许晋想了想:“他比我惨?看着更可怜?”

丁元英撕开调料包倒进碗里:“他卖的比你高端。他卖的是心安。”

许晋不解。

“有钱人吃了饭出来,看见个叫花子,给一块钱,心里那股子愧疚就消了。这叫花钱买心安。你呢?你蹲那儿傻愣着,人家给你钱,是你求来的施舍。他给钱,是他自己抢着买的。这里面的区别,你琢磨吧。”

许晋没完全听懂,但好像又明白了点什么。

第二道指令很快就来了。

丁元英给了他三百块钱,让他去巷口租下那间最破的空屋子。一个月五十块,付了一个月租金。屋里什么都没有,许晋去捡了几条长凳,两张缺腿的桌子,拿砖头垫上。又从家里拎了两个暖水瓶,摆上几个搪瓷缸子。

丁元英让他开门,免费给过路的人提供凉白开。

不收钱。

许晋觉得这比蹲碗还荒唐,但他还是照做了。

茶水铺就这么开了起来。没有招牌,没有吆喝。一开始没人进来,都以为是什么骗人的把戏。后来有个收破烂的老头渴了,进来喝了一杯,走了。又来了几个下棋的老头,再后来,等公交车的、卖菜的、拉板车的,都来这儿歇脚喝水。

许晋按照丁元英的吩咐,跟每个来喝水的人聊天。话题很简单:家里最近咋样,忙啥呢。

他在一个皱巴巴的本子上记东西。三条街之内,所有关于“谁家急需什么”和“谁家要扔什么”的信息。

老周家的儿子要结婚,急缺一套像样的旧家具撑门面。街尾五金店有一箱螺丝锈死了卖不出去。李婶想扔一台旧缝纫机,嫌占地方。家具厂的王主任发愁没有便宜螺丝做临时固定。录像厅的刘老板在找便宜的二手电视。

这些信息,在别人眼里是闲话。在许晋的本子上,密密麻麻记了十几页。

可是许晋看不出来这有什么用。

他每天跟着丁元英白吃白喝。所谓的白吃白喝,就是蹭丁元英的方便面。一箱方便面,两个人吃,吃了十来天,快见底了。

他兜里的钱,就剩两块了。

他真的急了。

这天晚上,丁元英照例坐在桌前,打开那台“大脑袋”电脑,拨号上网。电话线连着猫,“吱吱嘎嘎”响了一阵,连上了。丁元英开始看一些国外的经济新闻,全是英文,许晋一个字母都看不懂。

他憋不住了。

“丁哥。”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妈的药快吃完了,房租欠了两个月,我连方便面都快吃不起了。”

丁元英盯着屏幕,没回头。

“你让我干的这些,蹲碗,开水铺,记破烂账,到底跟赚钱有什么关系?我跟着你,是想学点真本事,不是来喝凉水的。”

丁元英滑动鼠标滚轮,还是不吭声。

许晋彻底爆发了:“你说句话行不行!我快饿死了!你让我干的这些,还不如去工地搬砖来钱实在!”

丁元英停下手上的动作,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许晋,点了一根烟。

“搬砖能让你被辞退的爹妈住上院吗?能让你闭上眼也能来钱吗?”

许晋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你现在脑子里塞满了垃圾。”丁元英弹了弹烟灰,“都是以前那套东西。多干活就能赚钱,勤奋就能过上好日子。要是这套管用,你现在应该活得挺好才对。可你活得好吗?”

许晋沉默了。

“不先把你脑子里的东西清干净,我给了你道,你也接不住。”

丁元英把烟掐灭,沉默了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一千块。”

许晋盯着那个信封,心跳一下子快了。

“你用一周时间,不靠任何亲友,合法地把这一千块变成三千块。做到了,我再告诉你下一步。做不到,拿着这钱滚蛋,别再找我了。”

许晋伸手去拿信封,丁元英按住了。

“有一个规矩。”

“什么规矩?”

“不准出卖体力。”

许晋愣住了。

不准出卖体力,他怎么赚钱?他除了力气,还会什么?

丁元英松了手,不再看他,转过身继续盯电脑屏幕。

许晋攥着信封,手指发白。里面十张一百的钞票,他这辈子没一次性拿过这么多钱。

他本该高兴。可是他心里全是恐惧。

七天,一千变三千。不卖力气。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他回到自己那间出租屋,坐在床边,把信封放在枕头底下,一夜没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许晋就出了门。

他把那个皱巴巴的本子翻出来,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锈死的螺丝。

这几个字跳进他的眼睛。

他跑到街尾那家五金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守着堆满灰尘的铺子,一脸愁容。

“老板,你那箱生锈的螺丝还在不?”

“在啊,正愁没地儿扔呢。”

“怎么锈的?”

“别提了。去年进的货,库房漏雨,泡了一宿,全锈了。当废铁都没人要。”

“卖给我吧。多少钱?”

老板上下打量他一眼,像看一个脑子有病的人:“你要这玩意儿干啥?真锈得不成样子了,拧都拧不动。”

“我有用。你开个价。”

老板犹豫了一下,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块,当废铁,你拉走。”

许晋心里狂跳,但脸上硬撑着没露出来。

“二十五,我自己搬。”

“成交。”

一箱锈螺丝,花了二十五块。他又去化工店,买了五瓶除锈剂,花了二十块。

他雇了两个蹲在街角找零活的闲汉,一人一天十五块,帮着除锈。他教他们把螺丝泡在除锈剂里,再用钢丝刷使劲蹭。

锈除了不少,但样子还是不好看。他又买了一小桶银粉漆,花了几块钱,让那两人把螺丝一个个刷了层银漆。

干了整整两天,一箱螺丝焕然一新。

他扛着样品去了家具厂,找到王主任。

王主任正为螺丝的事发愁。厂里要赶一批办公桌,需要大量螺丝做临时固定,用的量大,但不能太贵。正规渠道的新螺丝成本太高,他正到处找便宜货。

许晋把样品递过去。王主任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拧了拧,问他:“什么价?”

许晋心里算过了,一箱螺丝大概有两千个,市面上新的一个卖两分。他开口说:“一分二一个,全给你。”

王主任眼睛一亮,马上说:“全要了。有多少?”

“两千个。”

“两千四,一口价。”王主任拍了板。

许晋攥着那一沓钱,手心全是汗。两千四,扣掉成本,他还剩不少。离三千块的目标,还差五百多。

还剩最后两天。

他又想起了信息本上的一条:录像厅刘老板,要在周末搞活动,吸引年轻人。

他跑去找刘老板。刘老板叫刘强,三十来岁,开录像厅有些年头了,最近生意被新开的另一家抢了不少,急得上火。

“刘哥,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印宣传单,发传单,没什么用。人家看一眼就扔了。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印几百张手写的那种,字大一点,写得神秘一点,写什么……‘重磅影片即将到货’——别写具体名字,就说重磅影片,神秘上映,只放三场。”

刘强听得半信半疑:“这有啥用?”

“人都是好奇。你越不说放什么,他越想知道。而且你发传单的人别找那些小孩,没用。你找几个看着老实的大姐,在菜市场、公交站发,专发给那些下了班没事干的年轻人。”

“这能行?”

“不行你一分钱不用给我。”

刘强同意了。许晋花了一晚上,手写了三百张传单,手腕子写得发酸。又找了三个等活的大姐,一人一天十块钱,定点发传单。

那个周末,录像厅爆满。

刘强高兴坏了,拍给许晋五百块提成。

许晋攥着钱,站在录像厅门口,感觉像在做梦。

七天。

他拿着三千块钱,敲开了丁元英的门。

他把钱放在桌上,一沓一沓码好。眼角全是血丝,嘴唇干裂,但眼睛亮得吓人。

他等着丁元英夸他。

七天,一千变三千,不卖体力,他做到了。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

丁元英低头看了看钱,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许晋的心沉了一下。

丁元英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许晋眯起眼睛。

“你过来。”

许晋走过去。

丁元英让他看楼下。

老街的午后,正是热闹的时候。一个卖菜的大姐蹲在路边,正在跟一个买菜的妇女吵架,为了一毛钱,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乱飞。她身边摆着两筐菜,菜叶子有些打蔫,显然卖了一上午没卖完。

街对面,一个拉板车的大叔光着膀子,肩上勒着一根粗麻绳,正把满满一车蜂窝煤往坡上拉。他脖子上的青筋鼓得老高,腿肚子绷得像石头,汗珠子砸在地上,啪嗒啪嗒响。

卖菜大姐吵赢了,多要了一毛钱,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

拉板车的大叔终于把车拉上了坡,喘着粗气,接过买家递来的两块钱,数了又数,揣进兜里,用脏毛巾擦了把汗,又拉起空车往回走。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丁元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七天翻三倍,比他们强多了?”

许晋没说话。但他眼神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丁元英看见了他眼神里的骄傲,冷笑了一声。

“在我眼里,你,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许晋猛地转过身,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我怎么就没区别了?”他的声音发硬,“我卖的是点子,是信息,他们是卖力气。我七天挣了三千,他们一个月也挣不到。你凭什么说我没区别?”

丁元英看着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正在赌气的小孩。

“你觉得你卖的是货,是点子。其实你卖的还是你的命。”

许晋心里的那团火蹭蹭往上窜。他这些天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得,在这个人嘴里,成了个笑话。

“你以为你聪明了点,就不是卖命了?你倒螺丝,是碰巧有了信息。你写传单,是抓住了人的好奇。这些都是术,是小聪明。你挣到的这点钱,本质上还是靠你那点小机灵,靠你那几天不睡觉死磕出来的。你跟那个卖菜的一样,一天不干,一天就没钱。你跟那个拉板车的没有两样,都是拿力气拿精力换钱。”

丁元英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把许晋钉在原地。

许晋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服。

他真的不服。

他就是不服。

他第一次正面顶撞丁元英,声音发着抖,但又硬又倔:“本质是什么?你告诉我,我到底差在哪!”

丁元英点燃一支烟,沉默良久。

窗外的喧嚣渐渐模糊,他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划开许晋脑子里最坚固的那堵墙:“因为你犯了90%的穷人都会犯的错,把‘谋生’当成了‘赚钱’。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赚钱,其实分三个段位。你,包括窗外那些人,之所以越忙越穷,因为你们永远困在了最底层,干着最蠢却最累的活。想知道你在第几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