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文理中学毕业后,除了升学,还有哪些选择?这篇文章写的是我的答案。
去年夏天让我印象最深的一天,是陪一个刚到德国的女生从法兰克福机场出发,坐火车一路前往巴伐利亚的一所公立文理中学。
她拉着一个很大的箱子,话不多,看起来有些紧张。窗外是一片一片的草地和树林,她偶尔看向窗外,也偶尔低头刷手机。我没有刻意说什么鼓励的话,只是帮她看着行李,陪她坐到终点。
到了学校,寄宿部的负责人带我们参观了宿舍楼。帮她把东西搬进房间之后,我们在食堂和住在那里的其他同学一起吃了午饭。午饭很普通,土豆加蔬菜,但食堂里有一种安静的热闹感,让人觉得踏实。
那是我在GEP德国教育集团实习的第一个月。
为什么实习,为什么是GEP
完成德国文理中学的学业之后,我没有立刻升学。
身边的人大多选择直接进入大学,我却觉得自己还没想清楚——不知道具体要学什么专业,也不确定自己真正适合什么方向。与其带着这种模糊感去读大学,不如先停下来一年,做一件踏实的事。
GEP德国教育集团是一家专注中国学生赴德文理中学升学的法兰克福本土机构,从申请规划到德国当地的全程跟进,陪伴学生走完在德的每一个阶段。我在德国留学几年,对这套体系并不陌生。正好他们总部在法兰克福有实习机会,我就申请了。
在德国,持有Abitur的学生申请德国大学走的是本土学生通道,竞争压力远低于国际学生通道。正因为这条路足够稳,才给了一部分人先停下来、用一年时间真正想清楚方向的空间。德国文理中学毕业后先实习再升学,是一条完全可行、且越来越多学生在选择的路径。
从文件处理开始
刚开始的几个月,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文件——扫描、归档、把各种格式的材料整理成统一版本。这些文件来自德国各地的合作学校,也有政府机构的材料,几乎每一份背后都对应着一个正在等待结果的家庭。
说实话,这类工作挺考验耐心的,容不得马虎。我慢慢养成了一个习惯,处理完每份文件之前再多检查一遍。不是因为有人要求,而是慢慢意识到这些材料对学生和家长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德国机构工作,哪怕是最基础的文件处理,精准和耐心都是底线要求。这一点和德国文理中学课堂上对待作业的态度完全一致——严谨不是风格,是标准。
在GEP Home寄宿部的日子
另一个工作是在GEP Home寄宿部帮忙。
GEP Home是GEP德国教育集团为在法兰克福就读的学生提供的寄宿设施,日常运营涉及的事情很零碎:采购生活用品、修修补补、早上叫同学们起床。
起床这件事听起来简单,但寄宿的孩子多,挨个房间敲门,确认每个人都起来了,要花不少时间。有时候推开房间的门,看到里面的同学还蒙着被子不动,会想起自己当年德国留学、住宿舍的那段日子——早上也是这样熬不动的。
这种感觉让我和这些孩子之间多了一些说不清楚的联结。他们经历的,我不是没经历过。
对于刚到德国的中国学生来说,寄宿生活的头几个月是整个德国留学旅程中适应压力最集中的阶段。有专职生活支持团队在旁,和完全靠自己摸索,孩子的适应速度和心理状态会有明显差距——这是家长在选择德国文理中学时,寄宿管理质量值得重点考察的原因。
给预科班做作业辅导
实习最后两三个月,我开始给准备升入德国文理中学的SVK预科班同学做作业辅导。
SVK是GEP专门为德语零基础学生设计的德国本土预科课程——也就是通常说的「德语预科班」,目标是帮助学生在约九个月内完成从A1到B2的全程突破,达到德国文理中学的入学语言标准。班级里的学生目标完全一致,彼此之间有一种自然形成的互相督促的氛围。
教东西和自己学东西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你得先把自己知道的东西拆开,找到对方真正卡住的地方,再想办法解释清楚。有时候一道题讲了三遍还没明白,我也得停下来想,是不是自己的方法有问题。
这件事让我对耐心有了新的理解——不是忍着情绪继续讲,而是真的想搞清楚对方在哪里卡住了。
语言门槛只是进入德国文理中学的第一关。从德语A1到达到文理中学入学要求的B2,在德国本土沉浸式学习约九个月可以实现——但真正的挑战,是入学之后能否跟上全德语授课的课堂节奏。越早在真实德语环境里建立语感,这个过渡期就越短、越稳。
那顿在巴伐利亚食堂吃的午饭
回到那次陪新生去巴伐利亚报到的经历。
帮她把东西搬进宿舍之后,我在食堂跟那里已经就读的几个中国学生聊了一会儿,了解了一些她们日常学习和生活的真实状态——哪门课最难跟上、周末通常怎么过、和德国同学的相处是什么感觉。
回到法兰克福之后,我把这些整理出来转告了同事。他们说,这种第一手的信息对国内考虑德国留学的家庭很有参考价值。
我之前没想过,聊一顿午饭也可以是工作的一部分。但想想也对——GEP做的这件事,本质上是帮家庭在信息极度不对称的情况下做出一个重要决定。每一个真实的细节,都可能是某个家长在某个深夜反复权衡时需要的那一块拼图。
实习结束那天,团队给大家举行了一个小仪式。大家拍了几张合影,喝了点东西,聊了聊这一年。
我一边配合拍照,一边想起第一天陪那个女生坐火车去巴伐利亚,窗外全是草地,她靠着车窗发呆的样子。
那一刻我想,她现在应该也慢慢适应了吧。
撰文:Andy,GEP德国教育集团前实习生,德国文理中学毕业,现已进入德国大学就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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