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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高和尚沟屯,从市区驱车约一个小时可到达。村子面积不大,被一条公路分为南北两处,有100多户人家,人口不足500。当地村民多是菜农,以建大棚卖鲜菜为生。
2003年2月18日,中国海军驻葫芦岛92493部队接到当地市公安局借人搜查的请求。部队问:“借人干什么?”公安局答:“搜山人数不够,有个杀人犯跑进山里了。”部队问:“给你一个连够吗?”公安局答:“可以,但需要强壮一点的。”部队又问:“为什么?”公安局答:“凶手一个人在1个小时内连杀13人,战斗力有点强。”
一个小时后,60名装备精良的特种兵抵达葫芦岛市连山区老爷庙地区加入行动。葫芦岛市公安局看到这个阵势,小声嘀咕:“早知道有特种部队,就不叫这么多人了。”因为没想到当地部队会派出如此精锐的队伍,市公安局为了这次行动调集了锦州、鞍山等地1000余名民警,并从省武警总队调集230多名武警和30多只警犬。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让警方搞出了如此大的阵势?
2003年2月17日,一名邮差敲开了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村民郭忠民家的大门:“郭忠民在吗?收邮件。”郭忠民问:“谁寄给我的?”邮差答:“寄出方是连山区杨杖子法院。”郭忠民拆开信封,这是一张法庭传票。郭忠民作为被告需要第二天出庭,原告是本村的另一个村民张宝华。
郭忠民和张宝华两家人的矛盾,源于两家紧挨的蔬菜大棚。郭忠民家大棚底部搭建面积在自家范围内,只是顶部向外伸出了一截。张宝华认为伸出的这一截侵占了他的土地,侵害了他的权益,自己吃亏了;郭忠民则认为大棚在空中,不影响对方种地种菜,不关对方的事。
两家为此争吵不断。最后张宝华将此事上升到光合作用,称:“你这是遮挡了我的阳光,不利于我家蔬菜生长,得赔钱。”村里为此协调了多次都无果。郭忠民私下抱怨:“张宝华就像一张牛皮膏药一样缠着我,无理指责我占了他的大棚地,要求经济赔偿。说白了就是想要钱。”张宝华则指责郭忠民:“一天到晚就知道占别人的便宜。”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郭忠民和张宝华两家闹上法庭的事就在村里传开了。下午,郭忠民在家喝着闷酒唉声叹气之际,妻子从外面进来说:“我们赢不了,刘长瑞与郭忠仁明天要去法院为张宝华说话作证。”
郭忠民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地说:“刘长瑞与郭忠仁一天到晚和张宝华吃吃喝喝、走得近,之前在村里处理这事时,他们就向着张宝华说话。现在还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颠倒黑白。”
妻子说:“村里人讲,张宝华向刘长瑞和郭忠仁承诺,如果他们帮忙打赢官司,他会分一半钱给刘长瑞和郭忠仁两人。”
这一刻,郭忠民觉得张宝华、刘长瑞和郭忠仁太不是东西了,简直是无耻他妈给无耻开门——无耻到家。
郭忠民没有太多的法律意识和法律知识。在他的脑海中,人多势众就是占据优势的一方,法官就会听从,就像在村子里一样,谁家里男丁多,谁在村子里就有话语权。
第二天一早,郭忠民把家里的存折交给妻子说:“现在是暑假,你带两个孩子去城里大姐家玩一玩,顺便取点钱,给自己和孩子买几件衣服。”妻子问:“下午开庭呢?”郭忠民答:“那是男人的事,我会处理,你别瞎操心。”
送走妻子和孩子后,郭忠民返回家中,一反常态地没有去自家大棚收拾蔬菜。他抽了两支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后,狠狠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住使劲磨熄。随后,他进屋拿起一把一指宽的钝刀掂量重量,觉得合手后,在磨刀石上打磨得寒光闪闪。
郭忠民提刀比划了几下,模拟场景后,又找出一根碗口粗的木棒,将棍子前端削尖,手握的部位削出棱状以便持握和用力。郭忠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场13人的屠戮。
郭忠民的首要目标不是有直接矛盾的张宝华,反而是刘长瑞与郭忠仁。他恶狠狠地说:“这两个该死的帮凶。”
刘长瑞家是一个大家族居住在一起,人口众多。郭忠民一个人冲过去那是送人头,成不了事,因此他决定智取——先干掉刘长瑞和他已成年的侄子,剩下的就是孤儿寡母,任人宰割了。
郭忠民找到62岁的农民刘长瑞,说:“老刘,我给你一些钱,咱们不要闹到法庭上了,我丢不起这个脸。你现在跟我到我家去,我一分不少给你。”刘长瑞的目的达成,当即高高兴兴地跟着去拿钱。
刘长瑞根本没想过这会是一个圈套,兴冲冲地跟着郭忠民进屋。两人走到厕所旁边时,郭忠民悄悄抽出腰带上的利刃,一刀割断了刘长瑞的咽喉。毫无防备的刘长瑞一点声音都未发出便毙命当场。郭忠民冷冷看着倒在地上全身痉挛的刘长瑞,待对方完全没有任何动静后,用几片草席草草掩盖了尸体。
随后,郭忠民手执尖刀和木棒,先到刘家的蔬菜大棚内。刘长瑞36岁的长女刘玉梅、侄子和侄媳妇分散在大棚里劳作,这给了郭忠民各个击破的机会。而且刘家人根本没想过会有厄运突至,毫无防备。当郭忠民闯进来时,刘家人脑袋都没有抬一下,以为是家里人过来帮忙,全部是从身后被郭忠民砍杀的。
杀完大棚,郭忠民提着尖刀和棍子来到刘长瑞家。刘长瑞59岁的妻子刘长玉和24岁的次女刘猛正在厨房准备一家人的午饭,12岁的刘家孙子和5岁的外孙女在屋里看动画片。
刘长瑞的妻子刘长玉看到郭忠民一个人进来,好奇地问:“我老伴不是去你家拿钱了吗?他人呢?”郭忠民说:“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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