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万赔偿款面前夫妻反目!山东费县,女子5年前遭遇车祸致残、长子死亡,获赔及获捐160余万均由丈夫掌管,5年后女子起诉索还110万专属财产及份额,一审法院判丈夫返还100万余元。
(案例来源:红星新闻,人物为化名)
2019年1月,山东临沂费县周边路段,36岁的李丽带着长子骑车出行,与赵某驾驶的车辆相撞,李丽重伤致残,长子当场死亡,同年6月,交警出具认定书:赵某全责。
李丽的伤势极重,先后在多家医院辗转治疗,医疗费累计25.7万余元,儿子走了,自己下半辈子要靠轮椅和他人照料,丈夫孔某当时在外跑手续、领款项,表面看是在撑这个家。
事故发生后,钱从四个口子涌进来:
第一笔是网络众筹,孔某在平台以为妻筹医费为名发起,筹得79099元,收款人写的是孔某;
第二笔是李丽所在公司同事自发捐款5万元,加上公司此前为员工投保的团体意外伤害险,保险公司给付残疾保险金28万元,这两笔也全部由孔某签收支取;
第三笔是保险理赔,2019年6月李丽、孔某夫妻俩作为共同原告,把保险公司告上法院,经调解保险公司赔62万元,其中17.4万先期支付,剩余44.6万按约定打入孔某账户;
第四笔是肇事方赵某的和解款,夫妻与赵某签协议一次性赔60万元,经法院裁定确认效力后,孔某独自去领了款。
前后算下来,落到孔某手里的赔偿、保险、众筹、捐款一共160多万。
2020年起,李丽伤后行动不便,搬回父母家居住,日常由自己爹妈照顾,钱在丈夫卡里,人在娘家养伤,裂痕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扩开,孔某没主动分过一笔给李丽,也没拿出明细。
李丽后来回忆,自己问过几次,孔某总拿“夫妻财产我有权管”挡回来,熬到2024年,李丽终于委托律师算账:
车祸致自己四级加十级伤残,按标准残疾赔偿金56.7万余、医疗费25.7万余、误工费5.64万、住院护理33840元、残后护理108万余、营养5400元、精神抚慰金4万,仅她个人应得就超204万。
长子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在另案里核了77万余,保险实际赔62万里按份应分29.6万余,赵某60万里按赔偿比例她应分55.8万余。
再加众筹79099、残疾保险金28万、公司捐款5万,李丽主张的个人财产加共有份额拆分下来,孔某手里起码捏着126万多属于她,扣掉已付医药费和诉讼费,她只要回110万。
起诉到费县法院,孔某当庭抗辩:夫妻没离婚,我对婚内流入的款项有共同管理权,不存在返还。
审理中他还搞了两步操作,先以李丽可能无民事行为能力申请鉴定并要求中止本案;鉴定没拦住开庭,他又另案起诉离婚,想用离婚诉讼裹挟财产争议。
一审法院没准离婚,也没停本案,今年4月27日,费县法院给出一审判决。
李丽因人身损害拿到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残后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以及指定给她个人的众筹款、公司捐款、意外险残疾金,全都具有人身专属性,是民法典第1063条明定的夫妻一方个人财产,不因结婚自动变共同财产。孔某作为配偶可以协助支取,但无权据为己有。
长子死亡赔偿金不是遗产,是对近亲属的抚慰金,由李丽、孔某共有,考虑李丽自身伤残、与死者母子关系更紧,她要50%份额法院认,算下来29.6万那块里她应拿一半左右,赵某60万里她按伤残损失占比分55.8万也予确认。
具体核算:保险62万中死亡赔偿金份额29.6万,赵某60万中李丽占55.8万,加李丽个人残疾赔偿等204万余按比例摊回的份额,再加众筹79099、保险金28万、捐款5万,李丽应得总数126.4万余,减已花医疗费25.7万余和诉讼费,孔某需返还100万余元及利息。
法院同时指出,孔某拿夫妻管理权当挡箭牌,实质是无法律依据占有李丽个人财产及共有份额,构成不当得利,婚内也能诉、也得还。
最终法院判决:孔某返还李丽100万余元及利息,驳回李丽超出部分的诉请。孔某中途提的民事行为能力鉴定,因本案审的是款项权属不当得利、不依赖李丽行为能力,法院不准;他另诉离婚未获准许,也不影响本案对财产归属的认定。
此事从法律上怎么看?
第一,人身损害赔偿具有人身专属性,婚内也不是配偶能随便花的钱。
民法典1063条把一方因受到人身损害获得的赔偿或者补偿列为个人财产。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抚慰金、众筹和公司捐款、意外险赔款都是李丽专用,丈夫代收可以,代花不行,全卡里捂着更不行。
第二,死亡赔偿金按近亲属共有+紧密程度按份处理,单方截留构成不当得利。
儿子死了,赔的不是遗产是抚慰金,父母配偶都是权利人,但分份不是一人一半一刀切,法院看谁依赖性强、谁受伤重。李丽自己四级伤残、与儿子生前共同生活紧密,拿高比例没问题;她只诉请50%已经让步。
孔某把60万和62万全揣自己兜,等于把李丽该有的那份也当了共同财产管,法律定性就是无依据获利,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不挑婚内婚外。
第三,婚内财产争议不一定非要等离婚才能算账,不当得利之诉是受害方独立救济通道。
很多人以为没离婚就不能分钱,错!本案法官讲透一层:夫妻关系存在,不影响一方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对方返还本属自己的财产。
李丽没先离异、没先争家务事,直接按不当得利拆款项、算份额、要返还,法院照审照判,这条路径对车祸、工伤、重疾获赔却被配偶控款的人特别实用,不用把婚姻撕破也能把钱要回来治病。
对此,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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