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今年三十五岁,在城东一家建材公司做销售经理,月薪一万五。老婆叫林晚秋,比我小两岁,在一家培训机构做英语老师,月薪八千。我们结婚七年,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叫念念,在小区门口的幼儿园上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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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眼里,我们是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夫妻恩爱,女儿乖巧,日子过得安稳踏实。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七年婚姻,我过得有多憋屈,有多窝囊。

这一切,都要从林晚秋的那个男闺蜜说起。

他叫苏景川,是林晚秋的大学同学,两个人认识十几年了,关系好得像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苏景川在城东开了一家咖啡店,生意不咸不淡的,单身,养了一条金毛,日子过得挺潇洒。

林晚秋跟他的关系,从一开始就让我觉得不舒服。他们经常聊天,从早聊到晚,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电影聊到音乐,什么都能聊。有时候我就在旁边,她也没避着我,跟苏景川发语音的时候,语气亲昵得像是在跟男朋友说话一样。

“景川,你吃饭了没有?别老吃外卖,对身体不好。”

“景川,你那条狗该洗澡了,身上都有味儿了,你要是不想洗,我周末去帮你洗。”

“景川,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黑眼圈都出来了,你得注意身体啊。”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像是有根刺扎着一样,疼得难受,但我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因为怕她觉得我小气,觉得我疑心重。我告诉自己,他们只是朋友,只是关系好而已,我别多想。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

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了她的手机,她和苏景川的聊天记录,从早上聊到晚上,几乎没什么间隙。她跟他说她今天吃了什么,跟他说她今天心情不好,跟他说她想去看一场电影,甚至还跟他说我们之间的一些私事——比如我最近工作压力大,脾气不太好,她觉得很委屈。

“景川,你说陈默是不是不爱我了?他最近回家越来越晚,跟我说话也越来越少,我心里好难受。”

“晚秋,你别多想,男人嘛,工作压力大,难免会忽略你。你要是不开心,就来找我,我陪你聊聊天,喝杯咖啡,心情就好了。”

我看着那些聊天记录,手在发抖,心在发冷。我跟她结婚七年,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心里难受,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她觉得我不爱她了。可她跟苏景川,什么都能说,什么都愿意说。

我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我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他们只是朋友,她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而已。可我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真正让我忍无可忍的,是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是周五,我提前下班,想去接念念放学,然后带她去吃她最喜欢的炸鸡。可我刚走到幼儿园门口,就看见林晚秋的车也停在那里,她正蹲在念念面前,给她系鞋带。念念看见我,高兴地喊:“爸爸,爸爸,妈妈说要带我去苏叔叔的咖啡店,给我做蛋糕吃!”

我愣了一下,看着林晚秋,问:“你要带念念去苏景川的店里?”

“嗯,他今天店里没什么人,说可以教念念做蛋糕,她不是一直想学吗?”林晚秋站起来,看着我,语气很随意,“你也一起去吧,正好晚上在那儿吃。”

我看着她,心里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滋味。她想去苏景川那儿,她想去见他,她甚至带着我们的女儿一起去。她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她有没有想过,我作为她的丈夫,看着自己的妻子带着女儿去见另一个男人,心里是什么滋味?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我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又不去了?你不是说今天没事吗?”她看着我,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又加班?你最近加班太多了,咱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不加班,就是不想去。”我说,然后转身,走了。

我听见她在身后喊我,我没有回头。我走得很慢,很慢,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却什么也没看进去。我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想着这些年的事,想着林晚秋和苏景川的那些聊天记录,想着她每次去见苏景川时脸上那种兴奋的表情,想着她回到家后对我不冷不热的态度。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十点多,林晚秋带着念念回来了。念念已经睡着了,她抱着她从车上下来,走进屋,看见我坐在客厅里,愣了一下,问:“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我说,看着她,问,“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念念做了一下午蛋糕,可高兴了。”她说着,把念念抱进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走出来,坐在我旁边,看着我,问,“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我说,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晚秋,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她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谈谈你和苏景川的事。”我说,看着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一些。

她的脸色变了变,然后问:“我和景川怎么了?我们就是朋友,你是不是又胡思乱想了?”

“朋友?”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笑得很苦涩,“晚秋,你跟他的聊天记录,我看了。你们每天从早聊到晚,你跟他无话不说,你跟他倾诉你的烦恼,你跟他分享你的快乐,你甚至带女儿去见他。你跟我说,你们只是朋友?”

“陈默,你偷看我手机?”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声音也提高了,“你凭什么偷看我手机?你还有没有隐私观念?”

“我没偷看,你手机放在桌上,我无意中看到的。”我说,看着她,心里涌上一阵说不出的失望,“晚秋,我不在乎你跟你朋友聊天,可我在乎你跟他聊天的内容。你跟他说那些话,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她站起来,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愤怒,“我就是把他当成一个好朋友,什么都说,怎么了?你是我老公,我跟你说话你爱答不理的,我找一个能说话的人,不行吗?”

“我什么时候对你爱答不理了?”我也站了起来,看着她,声音也提高了,“我每天上班累死累活,回来还要听你抱怨,我什么时候说过一个不字?你跟他聊天,你跟他倾诉,你什么时候想过我的感受?”

“我就是不想跟你说话,你这个人,太闷了,太无趣了,跟你在一起,我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她看着我,脱口而出,说了一句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的话。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冷。我闷?我无趣?我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我为了这个家,每天早出晚归,拼死拼活地赚钱,她居然说我闷,说我无趣?

“好,我闷,我无趣,那你去跟他过吧。”我说,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冷静。

“你……你什么意思?”她看着我,愣住了,脸上的愤怒也凝固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离婚吧。”我说,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成全你们,你跟苏景川过,我跟念念过。”

“陈默,你疯了吗?”她看着我,声音发抖,“就因为我跟景川聊了几句天,你就要跟我离婚?你至于吗?”

“至于。”我说,看着她,眼神很平静,“晚秋,我不是因为你们聊天才要离婚的,我是因为你们之间的关系,让我觉得,我在这段婚姻里,是一个多余的人。你所有的心事,都跟他说,你所有的快乐,都跟他分享,你所有的烦恼,都跟他倾诉。我算什么?我是你老公,还是你家里的一个摆设?”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行了,不说了,我累了。”我说,转身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冰凉。我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做出了一个决定——离婚。

我找了一个律师,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我没什么要求,婚后的财产,一人一半,念念的抚养权归我,她每个月付抚养费。我写得很简单,很干脆,像是要一刀两断,再也不留任何瓜葛。

我拿着离婚协议书,回到家,林晚秋不在家,应该是去上班了。我收拾了苏景川送给她的一些东西,一个他亲手做的陶瓷杯,一条他送的手链,还有一张他们的合照,放在一个纸箱里,然后抱着纸箱和离婚协议书,开车去了苏景川的咖啡店。

我知道苏景川住在咖啡店楼上,他的家就在咖啡店二楼。我抱着纸箱,走到他家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敲了敲门。

门开了。

可开门的人,不是苏景川,而是林晚秋。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像是刚哭过一样。她看见我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纸箱,上面压着一份文件,她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看见了“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她的脸,瞬间就白了。

“你……你怎么来了?”她看着我,声音发抖,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慌。

我看着她,看着她站在苏景川家门口,穿着居家服,头发披散着,一副刚起床的样子,我心里最后的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我来送东西。”我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这是苏景川送你的东西,我帮你拿过来了,你收好。”

我把纸箱放在她面前,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份离婚协议书,递到她面前:“这个,你也签了吧。”

她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没有接,只是看着我,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陈默,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哭着说,伸手想拉我的手,“我昨晚跟他吵架了,我跟他吵了一架,我气不过,就跑来他这里住了一晚上,但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你相信我。”

“相信你?”我看着她,忍不住笑了,笑得很苦涩,“晚秋,你穿着居家服,站在另一个男人家门口,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跟他聊天聊到半夜,你跟他倾诉你的心事,你跟他分享你的生活,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跟他真的没什么,真的,你相信我。”她哭着说,声音哽咽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他联系了,我把他拉黑,我删掉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她,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疲惫。我累了,我真的累了,累得不想再跟她吵,累得不想再跟她解释,累得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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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协议我已经写好了,你看看吧,没问题的话,就签了。”我说,把协议书塞到她手里,然后转身,走了。

“陈默!陈默你回来!”她在身后大声喊我,声音撕心裂肺的,可我没有回头。我走得很慢,很慢,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告别什么。

我走到楼下,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引擎。我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见她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看着我,哭得撕心裂肺的。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地驶离了那条街道。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一旦回头,我就再也走不掉了。

我开着车,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江边。我下了车,站在江边,看着远处的江水,心里空落落的。我掏出手机,给林晚秋发了一条消息:“晚秋,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了。念念我先接走了,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抚养权的事。”

她没有回我。

我站在江边,吹着风,心里涌上一阵说不出的滋味。我忽然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她跟我说过一句话:“陈默,这辈子,我只要你。”我当时看着她,感动得热泪盈眶,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对她好,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现在,七年过去了,我依然爱她,可她却已经不再需要我的爱了。她需要的是苏景川,需要的是那个能陪她聊天、陪她倾诉、陪她做一切她想做的事的人。

而我,只是一个闷葫芦,一个无趣的人,一个连说话都没有欲望的人。

我站在江边,站了很久,直到天快黑了,才开车回了家。

回到家,我打开门,发现林晚秋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看见我进来,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像是又哭过。

“陈默,你真的要跟我离婚吗?”她看着我,声音沙哑地问。

“是。”我说,看着她,眼神很平静,“晚秋,我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泣不成声,“陈默,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跟他联系了,我保证,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我看着她,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酸楚。我伸手,轻轻地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然后说:“晚秋,不是我不给你机会,是我已经给过你太多机会了。这些年,你跟他聊天,我忍了;你跟他见面,我忍了;你带女儿去见他,我也忍了。可你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从来没有在乎过我的想法。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他,永远比不上你的那个男闺蜜。”

“不是的,不是的,你在我心里最重要,真的,你最重要。”她哭着说,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像是怕我跑掉一样。

“晚了,晚秋,太晚了。”我说,轻轻地掰开她的手,然后转身,走进了卧室。

我关上门,靠在门后,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哭得很伤心,很伤心,像是一个失去了最心爱的玩具的孩子。我哭的不是这段婚姻的结束,而是这七年,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忍让,所有的委屈,到最后,换来的却是她的背叛,她的欺骗,她的不在乎。

我哭够了,擦干眼泪,然后打开门,走出去,看见她还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那份离婚协议书,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说:“晚秋,签了吧,我们都好过。”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然后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签完,把笔扔在桌上,然后站起来,看着我,说:“陈默,你走吧,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站起来,转身,走出了那个家。

我走出门,站在楼道里,听见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我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走,没有回头。

我走出小区,站在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心里忽然觉得很空,很空,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我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妈,我离婚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回来吧,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我挂了电话,站在街边,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我开着车,往我妈家驶去,一路上,我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想着这些年的事,想着林晚秋,想着念念,想着那个曾经温馨的家,想着那个现在支离破碎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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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我站在苏景川家门口,敲门的那一刻,心里其实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开门的是苏景川,而不是林晚秋。可当门打开,看见她站在那里的时候,我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我忽然想起,她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我,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我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出的疼。我疼的不是她,而是我们这七年,所有的美好,所有的回忆,所有的点点滴滴,在那一刻,都化为了灰烬。

我开着车,往我妈家驶去,夕阳照在我脸上,暖洋洋的,可我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我离婚了,我自由了,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因为我失去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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