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今年二十七,初中毕业后一直在工地上干活。
我没背景、没学历,唯一的底气就是不怕吃苦。
三伏天顶着四十度高温绑钢筋,后背晒得脱皮溃烂;三九天站在高空脚手架上灌浆,寒风刮得脸生疼,双手冻得僵硬发紫。
从最初搬砖和泥、被工头随意呵斥的小杂工,到如今手下管着三十多号工人、手里握着数个土建分包小项目的工头,熬了这么多年,总算熬出了名堂。
现在年收入稳定在五十万上下,在我们这座二线小城,不算大富大贵,但绝对远超普通务工者。
我全款买了三居室,也买了代步车,新房里就差一个女主人了。
可能是我长相中等偏下的缘故,几次相亲都泡汤了,为此,父母急得不行。
正等我为终身大事发愁的时候,桃花运来了。
介绍对象的是工地的老熟人,张磊。
张磊跟我年纪相仿,也是常年扎根工地的老人,跟着我干了三年,为人老实本分,平日里话不多,我一直很信任他,平时有好的活计、高单价的班组名额,都会优先想着他。
那天傍晚收工,张磊拎着两瓶冰矿泉水走进来,忽然笑着开口。
“强哥,我跟你说个事。”
我抬头看他,指尖还翻着账本:“啥事,你说。”
张磊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我有个亲妹妹,今年二十二,长得好看,性格也文静温柔,就是没找到合适的对象。我看强哥你人实在、能吃苦、踏实能干,是个能过日子的男人,真心想把我妹妹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我当时心里一动,下意识问道:“你亲妹妹?一直在老家吗?做什么工作的?”
张磊点点头,语气格外真诚,“她在老家周边做点文职闲活,人还是不错的,就是有点害羞,不擅长跟陌生人打交道。我寻思着,你踏实稳重,肯定能好好待她,你们俩绝对合适。”
说实话,那一刻我是真的心动了。
我常年混迹工地,见惯了风尘仆仆、性格泼辣的务工女性,她们要么就是过于现实、看中物质,要么就是看不上我的长相。张磊口中这个二十二岁、单纯文静、长相漂亮的小姑娘,对我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行,那就有劳了。” 我当即应了下来,心里忍不住暗自期待。
三天后,张磊就安排了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姑娘名叫张雅,确实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细腻,眉眼清秀,气质温柔,说话轻声细语,一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见面全程,张雅都格外腼腆。
我主动找话题,聊工地的日常,聊以后的生活规划,她就安静地听着,偶尔轻轻点头。
饭后我送她回去,路上她小声跟我说:“我哥经常跟我提起你,说你人特别好,靠谱又仗义,在工地上从来不会亏待手下兄弟。我就想找你这样踏实能干、知道努力的男生,不用大富大贵,安稳过日子就很好。”
就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我的心坎,我对她特别满意。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断断续续见了五六次面。
张雅从不主动跟我提钱,也不像别的女生那样索要昂贵礼物。我偶尔给她发个小红包、买一束花或者送一套护肤品,她都会推辞。
她总说:“我知道你挣钱不容易,都是辛辛苦苦熬出来的血汗钱,我舍不得你乱花钱。”
温柔、懂事、体贴、通透。
对比身边那些张嘴就要天价彩礼、豪车豪宅的相亲女人,张雅简直就是完美的结婚人选。
不止如此,她还对我的工作很体谅。
我常年待在工地,经常熬夜赶工期、开会对账,忙起来时几天都没法好好陪她聊天。换做别的女生,早就闹脾气、闹分手了,可张雅从来不会抱怨。
她只会温柔地跟我说:“你安心忙工作,不用管我,工地干活辛苦,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按时吃饭,别太累着自己。”
每次忙完疲惫不堪的时候,看到她发来的暖心消息,我心里就暖洋洋的。
我甚至忍不住暗自庆幸,觉得自己是烧了高香,才能在这个现实的社会里,遇到这么漂亮、懂事又不贪钱的好姑娘。
相处二十天,双方家长见面。
张家父母看着朴实和善,没有苛刻要求,彩礼我主动报了十六万八,他们当即点头同意,甚至反复跟我说:“我们嫁女儿,不是卖女儿,只要你以后好好待小雅,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彩礼我们一分不留,回头全部给你们小两口,当你们的启动资金。”
通情达理,通透随和。
那一刻,我彻底认定了这门婚事。
订婚宴很热闹,我请了工地所有班组长、亲朋好友,场面热闹圆满。当天我亲手把十六万八的彩礼红包交给张家父母,又给张雅戴上了三金。
看着身边眉眼温柔、笑靥如花的未婚妻,看着满堂祝贺的亲友,我心里美滋滋的,只觉得往后余生,终于有了盼头。
订婚宴结束,已是傍晚时分。
送走所有宾客,我带着满心欢喜,开车往工地宿舍赶。
因为第二天要对接新的施工项目,核对工程报价和班组名单,我得回去整理资料。
车子开到工地外那条老旧的城乡小路时,夕阳落山,天色渐渐昏暗下来。
这条路我走了好几年,路况不好,坑坑洼洼,平时除了工地车辆,很少有行人。
就在车子缓慢行驶的时候,路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佝偻着身子,直接拦在了我的车头正前方。
我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车子堪堪停住,距离那人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惊得我一身冷汗。
我压下心头的火气,探头出去正要开口训斥,看清来人的瞬间,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拦路的是个老乞丐。
他衣衫破烂不堪,头发花白打结,满脸污垢,看不清原本的样貌,身上穿着沾满灰尘油污的破旧棉衣。
此人有些面熟,我盯着他好一会总算想起来了。
这老头在这一带流浪好几年了,常年混迹在工地周边乞讨。我这人虽然常年在工地、性子直,但心底善良,见不得人受苦。
过去一年多,每次碰到这个老乞丐,我都会给他塞点现金、面包和水。有时候工人吃不完的盒饭,我也会打包给他送过去,前前后后接济了他好几次,不算大恩,但也算待他不薄。
我以为他这次又是来乞讨的。
我叹了口气,压下刚才的惊吓,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现金,递了过去:“大爷,天黑了,赶紧让开路回家吧,注意安全,这点钱你拿去买点吃的。”
可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老乞丐没有接钱。
他抬着头,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我,眼神古怪又凝重,没有丝毫乞讨的卑微,反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他微微凑近车窗,一股浓重的尘土味扑面而来,声音沙哑干涩,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小伙子,钱我不要。我是来救你的。”
我一愣,有些哭笑不得:“大爷,我好好的不用你救,你赶紧让路吧,我还要赶回去干活。”
话音落下,老乞丐突然提高了音量,语气陡然变得严肃沉重,字字震耳:
“你大难临头而不知!你今天订的不是婚,是催命符!再晚几天,你倾家荡产、身败名裂,甚至性命不保!”
老乞丐这番话像一道惊雷,我听了浑身瞬间一僵,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刚才订婚的满心喜悦,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
我不信鬼神,不信天命,只信脚踏实地、努力拼搏。
可此刻看着老乞丐凝重肃穆的眼神,我心里莫名发慌。
我皱紧眉头,盯着他问道:“大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今天刚订婚,这大喜的日子你别乱说话。”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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