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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遵义职业技术学院官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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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黔北群山深处的土坪村,遵义职业技术学院现代农业系暑期“三下乡”社会实践队如约而至。村党支部递来一份走访名单,其中一行写着:胡开秀,八十四岁,一九六三年入党,退伍军人、退休狱警。简短的履历背后,是一个党员六十三年未曾褪色的信仰。当我们走进那座农家小院,在门口的矮凳上坐下来时,老人端端正正地对着我们,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我给你们唱几首歌吧。”

那天烈日当头,蝉鸣阵阵。一位八十四岁的老人,就这样对着十几张年轻的面孔,开了一场一个人的红歌会。没有话筒,没有伴奏,他坐在那里,一首接着一首。《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唱支山歌给党听》《东方红》《我们走在大路上》《歌唱祖国》《我是一个兵》《社会主义好》。七八首歌,一气呵成,中间几乎没有停顿。他的嗓音沙哑,每一句歌词都咬得极准,滚烫而清晰,一字一句落在安静的院子里,围坐的大学生们渐渐沉醉在了歌声里,天地之间,只剩这个老人的歌声。没有讲稿,没有PPT,没有事先准备的长篇大论,他用七八首唱了半辈子的歌,给在场的“00后”们上完了一堂最朴素的思政课。

在唱《唱支山歌给党听》的时候,他特地停下来解释:“这首歌是一九六三年出来的,那一年我入党。词是雷锋从报纸上抄的,后来被谱成了曲。雷锋是榜样,我也是那一年入的党,所以这首歌我唱了六十三年。”唱到“我把党来比母亲”时,那个“亲”字被他拖得格外长,颤颤的,像是这位老人真的在呼唤至亲。唱到《我们走在大路上》时,他的腰挺得更直了,手臂微微抬起,像在指挥一支看不见的乐队,“意气风发,斗志昂扬”这八个字唱得格外用力,眼睛亮得像两盏明灯。六十三年的光阴从他身上流过,从青丝到白发,从军营到高墙再到山野,当初许下的誓言,依然滚烫如初。唱完最后一首,他停下来轻轻喘了口气,笑了:“我平时不怎么说话,但这些歌,每一首都是我想说的话。”那一刻让人恍然——不会说的大道理,歌替他说了;不会讲的心里话,歌替他唱了。六十三年里所有说不出口的忠诚与执着,都被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嵌进了那些旋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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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队员问:“胡爷爷,您在监狱工作时也唱这些歌吗?”他点点头,眼神里泛起回忆的光:“唱,怎么不唱。那时候下了班,几个同事聚在宿舍里,我起个头,大家就跟着唱起来。红歌这个东西啊,一个人唱是寂寞,一群人唱就有了力量。”他说,那时候工作辛苦,精神压力也大,可只要大家围在一起唱上几首,浑身的疲惫就散了,心也齐了,第二天上岗,个个都像换了个人似的。歌声把一群人聚在一起,也把那股昂扬的精气神种进了每个人心里。又有人问:“您对我们年轻人有什么想说的?”他想了很久,缓缓地说:“你们比我那时候幸运。现在国家富强了,日子幸福了,更要懂得珍惜。要听党的话,跟党走。这些话我可能说不好,但歌里都有。”他没有讲任何大道理,只是用最朴素的歌词把话递过来。

那个下午的最后一段时光,老人坐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一群大学生围着他,有人轻声哼起了《歌唱祖国》的调子,他听见了便接上去,声音越来越大,渐渐地所有人都跟着唱了起来。没有指挥,没有伴奏,十几个人围成一圈,歌声穿过枝叶的缝隙慢慢升上天空。红歌的意义,正在于此,它不是博物馆的陈列品,不是节庆日的装饰音,而是一种活着的声音,一代人唱给另一代人,像火种递过火种。当这些诞生于烽火与建设年代的旋律,从一个有着六十三年党龄的老人口中唱出,它们便不再是泛黄的歌词与简谱,而是一个人用全部生命验证过的信仰,每一个音符里都住着一段真实的岁月,每一句歌词都曾照亮过他的人生。更重要的是,红歌从来不是独唱——它在宿舍里聚起过一群疲惫却从未低头的狱警,在山野间拢起过一代人的精神共识,如今又在这个寻常的午后,把一群“00后”大学生拉进了同一段旋律里。这种力量,是任何言语都无法替代的。对这群走出校园走进山野的大学生而言,这堂没有黑板没有讲义的课,比任何一间教室里的讲授都更深刻。

车开出村口很远了,回头望去,还能看见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和树下那个小小的、伫立不动的身影。车厢里安静了很久,忽然有人说了一句:“回去以后,我也想学唱这些红歌。”没有人应声,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土坪村的那场一个人的红歌会没有结束,它会跟着这群年轻人走出大山,在更年轻的喉咙里继续响亮地唱下去。而这,恰恰是这次暑期“三下乡”社会实践赋予新时代青年最珍贵的礼物——它让我们走出校园,走进中国乡土的深处,在田间地头遇见最真实的中国,在最朴素的歌声里听见最滚烫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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