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把熔化的金液浇进河床,
不是涂抹,是淬炼。
它怕的不是褪色,
是这翠绿太过温顺,
配不上自身灼烧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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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被反复锻打,
不是漂洗,是重生。
那层丝光不是羞涩,
是伤口结痂后,
新生的、近乎透明的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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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再是窥探者,
它是沉默的共谋。
它把时间的重量压进树纹,
在树尖刻下无人能解的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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蜻蜓不再徘徊,
它们盘旋,是审判。
苇枝与蒲叶不是休憩之所,
是它们用翅尖丈量过的,
这片水域最后的、活着的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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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洲的柔软,
不是奢侈的触感,
是大地在承受重压时,
依然选择包容的、
近乎悲悯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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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望的沉默,
不是凝固的瞬间,
是两座孤岛在确认彼此,
确认这拒绝与不松手,
是比拥抱更深刻的、
对命运的认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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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没有如果,
别,不是改写,
是完成。
是夏与河、绿与痛、
风与碑、蜻蜓与疆界,
在灼热中达成的,
一场盛大而寂静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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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草青青,
不是不知,
是它已将自己活成了答案。
蜻蜓多或少,
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
它们曾在此,
以全部的生命,
见证过一场,
关于存在本身的、
庄严的涂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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