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辞的气息拂在我额间,带着淡淡的松墨香。
他扣着我手腕的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我忍着痛,抬起头直视他:“晏清辞,你敢在宫里对本宫动手?”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才松开了手,退后一步微微欠身。
“微臣不敢。”
“微臣只是提醒公主。夜深了,公主早些歇息。”
话落,他转身就走。
我靠在廊柱上,手心里全是汗。
过了许久,我才起身迎着夜风走回自己的寝殿。
这一晚,我睡得很不安稳。
晏清辞是个情种,出身寒门被皇后悔婚抛弃。做了首辅也对她念念不忘,唯命是从。
前世我同他被翻红浪,他咬着我的后颈,唤我“娇娇儿”。
我以为他是疼我,后来才知道“娇娇儿”是皇嫂的乳名。
梦到最后,我和三个孩子深陷血涡,而他抱着皇嫂,冷眼旁观。
我猛地睁开眼,浑身冷汗,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帐子外天光大亮,恰好我的贴身宫女春鸢端着铜盆进来,她看见我睁着眼,愣了一下。
“公主是做了噩梦?”
我没应声。
她拧了帕子递过来,冰凉的巾帕敷在脸上,激得我清醒了几分。
刚擦完脸,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公主,昨夜您和晏大人在回廊说话的事,不知道被谁传出去了。”
“今早宫里都在说……说公主深夜与首辅大人私会,举止亲昵。”
我的手一顿,巾帕滑进铜盆里,水晃了晃。
“奴婢去打听过了,谣言是从皇后宫里传出来的。”
皇嫂,柳书眠。
她怕我拒婚,怕晏清辞那边没法交代,所以在宫里散布这种话。
“更衣。”我起身下床,“本宫要去给皇后请安。”
到了皇后宫中,柳书眠正在用早膳,看见我来,笑着招呼:“嘉禾来了,正好,本宫让人添副碗筷。”
我没有坐:“宫里那些话,是你让人传的吧?”
她笑意一僵,用帕子擦了擦嘴角,抬头又是一脸无辜:“嘉禾,你说什么?本宫怎么听不懂。”
我没兴趣和她绕弯子,直截了当开口:“你听得懂。本宫不想嫁晏清辞,你就让人以为本宫与他有私,这样不嫁也得嫁。”
柳书眠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嘉禾,本宫是为你好。晏大人位极人臣,多少闺秀求都求不来。本宫不替你推一把,你错过了这样好的夫婿一定会后悔。”
我的声音彻底冷下来:“本宫的婚事,不劳你操心。”
话落,我转身就走。前世她也说为我好,最后害死了我,今生我绝不要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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