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成绩来打败他们。"
1996年，张焕然带着女儿张素坐在日本新干线上，问她遇到困难怎么办，她脱口而出就是这句。
父亲追问想打败谁，张素回得理直气壮："当年他们侵略我们，所以我要为我们的国家争一口气。"
那年张素刚上小学三年级，连一句日语都不会说。
出国前母亲谢庆华对女儿的爱国主义教育一点没落下。
张素一年级时就知道了日本侵华的历史，还去过南京大屠杀纪念馆。
每逢建军节、国庆节，家里必组织看抗日题材电影。
她对父亲去日本留学这件事本来很不理解，问母亲日本人那么坏，为什么爸爸还要跟他们做邻居。
母亲告诉她，记住历史不是为了仇视，日本也有好人，我们要做的是知耻而后勇、迎头赶上。
但张素心里有自己的一杆秤——她承认日本人有些优点，但她更相信中国人比他们优秀。
这次去日本，就是要证明给所有人看。
刚到东京八王子小学，张素整个人都是懵的。
日语她完全听不懂，之前听说日语里有很多汉字，以为很快就能掌握，真学起来才发现根本不是一回事。
父母有意锻炼她，什么都没提前教。
头一天放学回家，她觉得自己跟整个环境完全脱节了，那种无法掌控的滋味让她很不舒服。
她开始拼命攻日语，每天背到深夜，短短两个月就能应付日常对话，但学业进度还是落下了一大截。
更让她窒息的是日本学校的氛围。
如果说中国学生是乖巧，日本学生就是执行力爆表。
她发现自己班里到处都是比自己厉害的人，之前那股豪情壮志早被挫败感冲得七零八落。
她躲进被窝偷偷哭，哭完抹干眼泪又爬起来继续背单词。
但她也发现了一件事——老师很负责任，同学很热情。
班主任中村主动每天放学后给她补课，还找来一个懂中文的学生跟她结对子。
两人住得近，天天一起上学，那个女孩给她解释听不懂的地方，连随堂笔记都帮她整理。
张素在日记里写，过去自己对日本人的看法是错的。
这个国家有黑暗的历史，但这里善良的人还是更多。
最让她记了一辈子的是第一次升旗仪式，学校居然为她专门播放了《国际歌》。
她的成绩开始突飞猛进，心里还记着当初那句"用成绩打败他们"的诺言，但偏见已经消融了。
两年后亚洲金融风暴来袭，父亲的公司在风暴中倒闭，母亲也完成了学业。
为了减轻负担，母女俩决定回国。
欢送会上同学们依依不舍，让她一定要写信回来。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一年后中村老师带着十几个学生来了北京，跟她所在的学校交流。
还带来了76支订制口风琴，以及一份特殊的礼物——东京八王子小学的毕业证书。
张素说那两年在日本的经历让她脱胎换骨。
中学六年她选了日语作为第一外语的高中，后来以优异成绩考上复旦大学。
大三那年又获得了去早稻田大学交换一年的机会，还在东京偶遇了当年八王子小学的同学。
本科毕业后她在北大读完硕士，进入中国新闻社做了一名记者。
有意思的是，当年她大伯拍摄了一部纪录片叫《小留学生》，张素在镜头前喊出了那句"用成绩打败日本"。
多年后提起这事她有些腼腆，说那是想为国争光，现在想想，打败日本没什么太大意义，两国之间有竞争也有合作。
用她的话说，"现在我们的对手是美国，不是日本"。
业余时间她一直致力于推动两国民间文化交流。
张素的故事很真实。
大多数中国人对日本的感情纠结而敏感，但她用亲身经历给了一个答案——带着仇恨或偏见看一个民族，永远看不到真实的样子。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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