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体诗艺术创作谈
朱阅会
中国古典诗学素有“炼字”之说。杜甫“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贾岛“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卢延让“吟安一个字,捻断数茎须”——这些千古佳话,无不昭示着“炼字”在中国诗歌传统中的核心地位。从“僧推月下门”到“僧敲月下门”,从“春风又绿江南岸”到“红杏枝头春意闹”,一字之易,境界全出。华体诗艺术创作过程中更加注重“炼字词、炼句、炼意境”的三炼法则,“炼”字之功,实为诗歌从平庸走向卓越的关键一跃。
华体诗作为当代中华诗歌的新形态,她的三种新诗艺术体式(二言句式便体诗、四言句式上下片体、六言句式上下片体)继承了中华古典诗词“炼字”的优良传统,同时又在现代汉语语境中赋予其新的内涵与要求。华体诗以“新韵美”为形式追求,以意景、具象、意境为艺术理性构组,其诗歌艺术创作中“炼”字功夫尤为精到。
华体诗炼字之"法"
炼字之“基”:音韵的和谐。华体诗以“新韵美”为审美核心,炼字首先体现在音韵的锤炼上。新华诗学主张华体诗应“讲节奏、押新韵”,即在现代汉语普通话的语音基础上,追求音韵的和谐与美感。炼字之时,须注意声调的抑扬、韵脚的协调、节奏的流畅。华体诗之炼字,首重音韵,使诗歌既有古典之韵律,又不失现代之清新。
炼字之“精”:意景的精准。意景(意象)是诗歌的血肉,炼字之要在于意景(意象)的精准呈现。华体诗继承中国古典诗词“比兴”传统,以意景(意象)传情达意,但又不拘泥于古典意象的固有模式,而是在现代生活中发掘新的意景(意象),并以精准的字词加以定格。炼字之功,使意景(意象)如在目前,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炼字之“妙”:情感的浓缩。诗歌以情动人,炼字之妙在于以一字传千情。华体诗之炼字,追求以极简的字词承载极丰的情感,达到“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艺术效果。
华体诗炼字之"要"
要“准”——字与意的精确对应。炼字之第一要义是“准”。字词须与所要表达的意景精确对应,不可模棱两可,不可词不达意。华体诗虽用现代汉语,但炼字之“准”的要求与古典诗词一脉相承。
要“新”——字与境的创新融合。华体诗之炼字,贵在“新”。此“新”非猎奇之新,而是在继承传统基础上的创新。面对现代生活的新场景、新感受,须以新的字词组合、新的意景(意象)搭配,创造出新的诗意境界。炼字之“新”,使华体诗既有时代气息,又不失诗学根基。
要“美”——字与韵的审美统一。炼字之最终归宿是“美”。此“美”包括音韵之美、意景之美、情感之美、意境之美。华体诗之炼字,须以“新韵美”为审美标尺,使每一个字都经得起音韵的检验、意景的审视、情感的品味。字字皆美,美在音韵,美在意景,美在意境。
华体诗炼字之"境"
由“工”入“巧”——炼字的技术境界。炼字之初,须求“工”。工者,工整、工稳、工细。字词须与节奏相合,与对仗相称,与韵脚相谐。此为基础功夫,不可逾越。由“工”入“巧”,则炼字进入更高境界。巧者,巧妙、灵巧、精巧。在工整的基础上,追求字词的灵动与变化,使诗歌在规范中见自由,在约束中见创造。
由“巧”入“妙”——炼字的艺术境界。由“巧”入“妙”,炼字进入艺术境界。妙者,妙不可言、妙手偶得、妙趣横生。此时炼字已非刻意雕琢,而是自然天成,字字皆从心中流出,又字字恰到好处。炼字之妙,在于继承中有创新,传统中有现代。
由“妙”入“化”——炼字的自由境界。炼字之最高境界是“化”。化者,化境、化诗、化腐朽为神奇。此时炼字已臻于无迹可求之境,字即是诗,诗即是字,字与诗融为一体,不可分拆。
华体诗炼字之“忌”
忌“生”——生造硬凑。炼字须忌生造硬凑。为求新而求新,为求奇而求奇,生造词语,硬凑意景(意象),虽一时眩人耳目,终难经得住时间的检验。华体诗之炼字,须以现代汉语为基础,以生活为源泉,不可脱离语言实际而凭空臆造。
忌“涩”——晦涩难懂。炼字须忌晦涩难懂。诗歌虽贵含蓄,但含蓄不等于晦涩。字字皆须可解,句句皆须可通。华体诗面向当代读者,更须注意语言的明晰与流畅。炼字之涩,实为炼字之病。
忌“俗”——庸俗浅白。炼字须忌庸俗浅白。诗歌语言须高于日常语言,须经过艺术的提炼与升华。华体诗虽用现代汉语,但不可流于口语之俗、白话之浅。炼字之俗,使诗歌失去艺术的光彩。
忌“陈”——陈词滥调。炼字须忌陈词滥调。继承传统不等于照搬传统,使用典故不等于堆砌典故。华体诗之炼字,须在继承中创新,在借鉴中超越。炼字之陈,使诗歌失去时代的活力。
炼字之功,诗道之基
华体诗之“炼”,既是中华古典诗词“炼字”传统的继承与发展,又是现代汉语诗歌语言艺术的探索与创新。新华诗学以其深厚的古典诗学底蕴与敏锐的现代审美意识,在华体诗艺术的创作中,将“炼”字功夫发挥到了极致。
“炼”字之功,非一日可成。它需要新华诗人具备深厚的语言功底、丰富的生活体验、敏锐的艺术感受、严谨的治学态度。正如杜甫所言“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炼字之基在于读书,炼字之源在于生活,炼字之法在于实践,炼字之境在于悟透。
华体诗作为当代中华诗歌的新形态,肩负着光大中华文化、传承诗学传统的历史使命。练好“炼”字功,是每一位华体诗创作者的必修课。唯有在“炼”字上下功夫,在“炼”字上见真章,华体诗才能真正成为当代诗歌的精品,才能真正走进读者的心灵,才能真正光大中华文化的精神。
愿每一位新华诗人都能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精神,练好“炼”字功,写出无愧于时代、无愧于传统、无愧于心灵的新诗艺术佳作。
责任编辑:朱睿
新华诗学开创者、华体诗创始人,新时代中华文艺复兴运动发起人之一、总召集人月会,姓名朱阅会;男,汉族;湖南省慈利县人。资深记者、编审、文艺理论家。在湖南省委、省政府从事文字工作30余年,10个厅(局)委机关历练,历任记者/编辑、部主任、执行主编、主编。自“新文化运动”后,文言文转化为白话文,自由诗从西方引进,中华诗史断层,朱阅会肩负民族使命,为中华文化探索新诗体,潜心研究古今中外诗歌艺术,修研出新的诗歌艺术理论与思想体系——开创新华诗学,让新华体诗(华体)在自由诗和中华古典诗词的完美结合中获得艺术新生。为华体(具有中国特色新诗体、一门新生的新诗艺术类别)创作奠定坚实的理论基础,创造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新文学,以艺术创新开创新华诗时代,用中华新生文化影响世界,全心致力于文化强国建设、民族文化伟大复兴。
从创作到迄今,已在《人民日报》《人民网》《农民日报》《中国安全生产报》《南方日报》《湖南日报》《新湖南》《中国税务报》《中国煤炭报》《文艺报》《长沙晚报》《张家界日报》《作家文摘》《理论与创作》等百余家报刊党网公开发表新闻、论文及文学作品200多万字。著作《新华诗学》(论语版)、《新华诗学》(论文版)、《中华文艺复兴20论》(解读新华诗学)、《华体诗六十首》(开创篇)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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