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一直看不上兄长娶的女人。
苏婉仪出身一般,性子又软得像个面团,嫁进陆家两三年了,迟迟未孕。
偏偏兄长跟鬼迷了心窍似的,死活不肯纳妾,更别提休妻了。
我娘气得不行,逼着苏婉仪每个月去庙里烧香拜佛求子。
结果香没上几次,她倒是在路边捡了个快要病死的孤女,直接领回府里当了贴身丫鬟。
家里上下都夸少奶奶菩萨心肠,早晚能怀上自己的骨肉。
我却在心里直撇嘴。
那叫翠柳的孤女虽然年纪小,但模样长得那叫一个水灵,等再长开点,绝对是个狐媚子。
果然让我猜中了。
这孤女进府才第三个年头,大夫就摸出了喜脉。
一听说这事,我连手里的绣花针都顾不上放,拔腿就往外跑,想去凑个热闹。
我的丫鬟绿芜死死拽住我的袖子,脸都白了。
“二小姐,这可是大少爷屋里的脏事,您还没出嫁呢,凑这热闹干嘛?”
道理我都懂,但我实在憋不住心里的好奇。
苏婉仪平时脾气好得要命,见谁都笑眯眯的。
这次被自己亲手救回来的白眼狼反咬一口,我倒要瞧瞧,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没等绿芜把话说完,我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听雨轩里静得可怕,我顺着墙根摸过去,扒着门缝往里瞅。
屋里站了一圈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翠柳眼眶通红,眼泪直打转,整个人傻愣愣地跪在地上。
显然是没料到自己肚子里会突然多出个小道消息,被吓得不轻。
孙郎中收拾好药箱,临走前没忍住,多嘴嘱咐了一句。
“这丫头年纪太小,身子骨还没长全,生孩子等于是在鬼门关走一遭,往后可得拿好药材精细养着。”
听到这话,翠柳吓得缩成一团,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我顺着视线看向苏婉仪。
她正坐在窗户边上,外头的阳光打在她微微发抖的睫毛上。
还是那副温温吞吞的病西施模样。
“翠柳,你别害怕,你要是看上了府里哪个小厮,直接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像我们这种高门大户,丫鬟跟前院的护卫或者小管事看对眼,不小心弄出了人命,其实也不算什么新鲜事。
要是碰到好说话的主母,直接把两人凑成对,再赏点钱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反而是桩美谈。
可翠柳依旧死死跪在地上,嘴唇都快咬破了,两只手死命揪着衣服下摆。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只要没瞎都能看出来这里头有猫腻,偏偏苏婉仪还傻乎乎地蒙在鼓里。
兄长平时把她护得太严实,她成天就知道摆弄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外头的事一概不过问。
其实有些事早就有迹可循了。
前段时间苏婉仪染了风寒,兄长在外头喝多了酒回来,就是翠柳端着醒酒汤送进书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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