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稿子是我让嘉宜拿走的。”
许之衡回家后,没有否认。
“你闲着也是闲着,嘉宜能把它们变成真正的产品,不算浪费。”
我站在餐桌旁:“那是我画的。”
“我知道。”
“宣传册上为什么是她的名字?”
许之衡看了我几秒,像在衡量该怎么解释一个简单问题。
“因为她负责落地、选材和营销。书音,几张草图不能称为设计,你别把爱好和职业混为一谈。”
“婚前,我就是珠宝设计师。”
“你那间工作室一年利润不到一百万。”
他说得轻描淡写。
“许氏为这次发布会投入了三千万,你承担得起失败吗?”
我没有回答。
三年前,他让我关掉工作室时,说的也是为我好。
他说我胃不好,不适合熬夜。
他说他养得起我。
那时我把客户资料交给他,把工作室钥匙放进抽屉,还觉得自己得到了世上最稳妥的婚姻。
如今我才明白,被养着的人没有资格谈拥有。
“把主设计师改成联合署名。”我说。
许之衡拿起水杯,语气淡了些。
“发布会后再谈。”
“我要现在改。”
沈书音,别在这个时候任性。”
他放下杯子,水面晃了两下。
“嘉宜为发布会忙了四个月,你临时跳出来抢署名,让团队怎么看她?”
“她忙四个月,我画了四年。”
“所以呢?”
许之衡抬眼,目光冷静。
“你想让所有人知道,许太太在家闲了三年,突然靠丈夫的公司复出?”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总能找到最体面的说法,把我的东西变成我的羞耻。
第二天,我去了许氏。
宋嘉宜正在会议室试珠宝。
看见我,她抬起手,露出腕上的翡翠镯子。
那是我妈妈给我的陪嫁。
“许太太,您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只镯子配不配主推款?”
我走过去:“摘下来。”
她笑容微僵:“许总说发布会需要一点东方元素,先借我戴几天。”
“这是我的东西。”
“我知道呀。”
她用指腹摸了摸镯面,声音放得很轻。
“可许总说,放在您首饰盒里也是落灰,不如拿出来创造价值。”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
有人低头看文件,有人装作没听见。
许之衡推门进来时,宋嘉宜正要摘镯子。
“怎么了?”
她红着眼说:“许太太不喜欢我戴,我现在就还。”
许之衡按住她的手。
“马上拍宣传照,摘了来不及换造型。”
他说完才看我。
“一只镯子而已,发布会结束就还你。”
“那是我妈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