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要回家……”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姑婆让我从早上干活到现在……我好饿……她只给我吃了一顿饭……”
我气得手都在抖。
才过去一天不到，屏幕里女儿脸上有灰，
头发乱成一团，衣服上沾着不明的污渍。
“乐乐，妈妈现在就来接你。”
我挂断电话，拿起车钥匙往门口走。
许以恒一把拽住我胳膊。
“你干什么？乐乐一年到头待在城里，让她去乡下过过苦日子怎么了？锻炼一下有什么不好？”
我甩开他的手：“她才六岁。”
“六岁怎么了？我四个姐姐家的孩子一直待在乡下，”
“好不容易寒暑假有机会来城里享享福，你这个做舅妈的还不乐意？”
他提高了音量，给自己壮声势。
“你还是不是人？”
“十个孩子在乡下什么条件你知不知道？好不容易能来一趟城里！”
“那你自己照顾。”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了，带十个孩子轻轻松松，那就你来。我只想照顾好我的女儿。”
我推开他，摔门而出。
车开出小区，我的眼眶才开始发酸。
手机又响了，我接起来。
“您好，请问是方嘉雨女士吗？我是星光兴趣班工作室的李老师。”
“您之前给您女儿报的舞蹈课、书法课还有游泳课，今天下午您丈夫打电话过来，说要把学员信息改成其他小朋友。”
我的脚狠狠踩了一下刹车。
“改成谁？”
“我把名字发您微信了，您看一下。”
我点开微信。
三个兴趣班，六个名额，全部被改成了许以恒四个姐姐家的侄子侄女。
我女儿的舞蹈课、书法课、游泳课，我花钱报的。
我陪她试课，选老师，买装备。
全被他轻飘飘地转手送了出去。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发凉。
手机又震了一下。
家族群里，大姐许晓莹发了一条语音：
“弟妹啊，我家两个孩子到了你们家以后，早上七点要准时吃早饭，你记得六点起来做饭。”
紧跟着，二姐许晓萍说：
“弟妹，我家两个孩子的衣服要手洗，洗衣机洗不干净。”
三姐许晓蕊也发了语音：
“弟妹，我女儿皮肤敏感，只能用进口的洗衣液，我把牌子发你，你提前买好。”
四姐许晓琦发了最后一条：
“弟妹，我儿子明天晚上都要喝夜奶，你记得隔两个小时起来一次喂他。”
我气得冷笑，直接在群里说：
“我不同意十个孩子来。来了我也不会照顾。”
消息刚发出去，公公的语音弹出来：
“你这个媳妇怎么做的？”
“四个姐姐当年砸锅卖铁供以恒读大学，你这个做妻子的不知道感恩？”
“几个孩子都不愿意照顾一下，嫁到我们许家来干什么的？”
婆婆紧跟着一条文字：
“嘉雨，你这话太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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