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遇见过本来去旅行散心,半路转道跑去救灾,最后把命留在千里之外的年轻人吗?前些天四川眉山东站的站台飘着冷雨,一群穿铁路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得整整齐齐,对着一个被老父亲抱在怀里的骨灰盒,敬了整整一路的礼。没人能想到,这个才29岁的小伙子,本该带着云南特产和满身晒痕开开心心回家,最后却以这样的方式,魂归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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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伙子叫党鑫蕊,是眉山东站的一名铁路综控员,也是家里独苗,标准的阳光95后。他攒了年假出来玩,一路走一路给家里发,给朋友晒云南的好风景,整个人都透着少年气。刷手机的时候,他刷到了广西遭遇洪涝灾害的新闻。

台风带来的极端强降雨冲断了公路,好多山村成了断水断电断信号的孤岛,南宁横州镇龙乡合源村的老人孩子被困多日,急需物资补给。换做大多数人,可能就是动动手指点个祈福,刷过去该玩还是接着玩。党鑫蕊坐不住,骨子里四川人的热辣和担当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怕爸妈担心拦着自己,连商量都没商量,直接退掉了云南剩下的行程,自己花钱买了车票直奔广西南宁。到了地方他没歇一分钟,转身就扎进了志愿者队伍。那时候洪水刚退,进山的公路塌得不成样子,汽车根本开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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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救命的药品、蔬菜和饮用水,都得靠人力背进去,只能徒步往山里走。天还没亮透,五点多钟,党鑫蕊就和几十名志愿者整理好装备出发了。每个人背上都塞了十几公斤重的物资,压得肩膀生疼。

党鑫蕊平时喜欢户外运动,徒步对他来说本来是放松,可暴雨后的湿热山林,完全就是拿命在拼。脚下根本没有正经路,全是深一脚浅一脚的烂泥坑,最深的地方淤泥直接没过膝盖,每拔一次脚都要耗尽大半体力。空气里混着烂草木的腥气和水汽,背在身上的蔬菜被体温捂出了异味,整个人从里到外没有一块干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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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就这样在泥里跋涉了整整六个小时,中午十一点才摸到合源村的村口。被困多日的村民看到一群浑身是泥的年轻人背着物资站在眼前,当场就看呆了。党鑫蕊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大口大口喘着气,拧衣服的汗水顺着胳膊往下淌,像小溪流似的。

村民特意给他熬了热粥,他没歇,谢绝了好意,只坐了不到一小时就起身要跟着队伍返程,怕耽误下一批物资运送。那时候他的身体已经扛不住了,九点多还给朋友发了最后一条消息,说很累,背不动包了,别人帮我背包了。

要强的他没肯停下来休息,一直硬撑着往前走,走到贵港覃塘三里镇附近的时候,突然一阵天旋地晕,脚步一下子虚了。同伴赶紧把他扶坐下,他缓了缓还说要跟上大部队,咬着牙又走了三百多米,之后一头栽倒,再也没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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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都慌了,可山路全毁,救护车根本开不进来,只能挡在几公里外。医护人员背着沉重的抢救设备,在烂泥里狂奔了二十多分钟才赶到现场。那时候党鑫蕊的瞳孔已经散大,心跳呼吸都停了,可没人愿意放弃,在山谷里抢救了整整三个小时,奇迹终究还是没发生。29岁的党鑫蕊,因为劳累过度诱发心功能衰竭,永远闭上了眼睛。

消息传回四川,党鑫蕊的父亲感觉天都塌了,儿子出门前还说争取18号回去上班,怎么就没了。老父亲连夜赶去广西,亲手给儿子穿上了他最爱的那件铁路蓝工作服,把沾了广西泥土还没洗的登山包,轻轻放在了儿子身边。

他选择坐动车带儿子回家,就是想圆儿子最后一个念想,让儿子再走一次他守护了这么久的铁路,再看一眼自己奋斗过的岗位。这是一个父亲,能给孩子最后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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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鑫蕊的牺牲传开,广西当地好多人都红了眼,受过他帮助的村民自发站在路边送别。有个大娘哽咽着说出来的话,戳中了好多人的泪点,她说人家是来帮咱们救灾的,结果命丢这儿了,咱们广西欠了人家一个儿子,这个债怎么还啊。

当地乡干部说,党鑫蕊这些志愿者都是自掏腰包自备干粮过来的,连全名都没跟多少人说,来了就只顾着干活。现在当地已经启动了见义勇为的申报,想给英雄一个交代,可谁都知道,再多的荣誉也换不回那个鲜活的年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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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有人讨论,说党鑫蕊这么做值不值,还说年轻人救灾一定要量力而行。这话听起来挺理智,可放到党鑫蕊身上,他当时哪有时间想这么多。看到素不相识的人被困在灾害里,他心里那份纯粹的善良,早就压过了所有利弊权衡。

他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拿着不高不低的工资,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可关键时刻,却爆发出了最耀眼的光芒。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完美,总有天灾人祸留下各种各样的伤口,可就是因为有了党鑫蕊这样愿意拼命补伤口的人,我们才能一直感受到人间的温热。

党鑫蕊没能赶上18号的那班岗,可他变成了一道光,照亮了好多人的心里。广西的山岭会记得这个四川来的小伙子,泥泞的山路上流着他的汗水,我们更不该忘记他的名字。现在他回家了,故乡的风会陪着他,再也没有背不动的行囊,也没有闯不过的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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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欠了一个儿子”的叹息,会一直刻在两地老百姓的心上,永远提醒我们,曾经有个年轻的生命,为了素不相识的人,献出了自己最灿烂的年华。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95后志愿者党鑫蕊救灾牺牲 骨灰还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