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总裁丈夫出差17天,推开粘人的女秘书回公司,刚进门,人事慌忙来报)
声明: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文已完结)请放心阅读
“陈总……不,陈先生,麻烦让一下。”
陈景琛整个人一震。
“陈先生”这三个字,像在当众把他从位置上拽下来,扔进泥里。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总裁”了。
不是陈氏的掌舵人。
不是那个谁都要看脸色的陈景琛了。
他只是一个被清算、被追债、被董事会踢出局的人。
一个连公司门口都站不稳的人。
他猛地回头,想再找夏知遥,却只看见她已经走远。
背影冷静,笔直,连停都没停一下。
像从来没有爱过他,也从来没有为他停留过。
陈景琛站在原地,眼底一片发红。
直到这一刻,他才猛地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陈氏还只是个挤在小办公室里的小公司,桌子旧,灯也暗,夏知遥一边熬夜做方案,一边替他盯着客户,替他补漏洞,替他把那块快倒的牌子一点点撑起来。
是她把陈氏从一间小办公室,撑到了今天。
他呢?
他亲手把她逼走了。
现在,连最后一块招牌,也被他看着拆了下去。
后悔像钝刀一样慢慢割进来。
可已经晚了。
拆下来的招牌被拖走时,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陈景琛站在门口,身后是正在执行清算的人员,身前是散开的员工,脚下是他亲手毁掉的一切。
他忽然明白。
自己输掉的,从来不只是一家公司。
是把夏知遥留住的最后机会。
7
“还有三分钟。”
会议室投屏右上角的倒计时跳了一下,红色数字像钉子一样,稳稳钉在每个人眼里。
知遥科技临时改出来的评审室不算大,长桌一边坐着项目甲方代表,另一边是夏知遥和技术团队核心骨干。桌上没有多余摆件,只有方案书、测试报告、样机终端和一叠刚装订好的专利文件。
空气安静得近乎发紧。
项目甲方代表翻着资料,眼皮都没抬,语气却不轻不重地压了过来。
“夏总啊,你们公司新是新,团队我也听过,能力不能说没有。”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封皮,“但政府级智慧项目,不是做几个demo、拉几单客户就能接得住的。你们这资历,真扛得住这么大盘子吗?”
这话说得客气,意思却很明白。
新公司,没底子,不配碰大项目。
技术团队核心骨干几个人脸色都沉了下去,有人下意识坐直了身,指节都绷紧了。
苏砚辰坐在侧位,连资料都没翻,只随意地看了对方一眼。
“资历这两个字,要是只认年头,那很多公司挂个十年牌子,照样做不出东西。”他语气平稳,声音不高,却把那点故意拿资历压人的意味挡了回去,“今天是评审,不是怀旧会。”
项目甲方代表笑了笑,像是没听出锋芒。
“苏总别误会,我也是对项目负责。毕竟两个盘子一旦落地,数据接入、平台并发、后期运维,哪一项出问题,都是麻烦。”
苏砚辰没再接。
他只偏头看了夏知遥一眼,意思很明白。
这场仗,她来打。
夏知遥把笔放下,眼神很稳,连语气都没起波澜。
“扛不扛得住,不靠招牌吹啊,靠结果呢。”
她说完,直接抬手示意。
身后的技术团队核心骨干立刻接上投屏,紧跟着,PPT首页被切掉,屏幕上不是空泛的企业介绍,是一张专利授权通知书。
国家级技术专利。
会议桌另一头的人终于抬起了头。
项目甲方代表眼神一凝,身子都往前探了半分。
夏知遥把文件推过去,动作干净利落。
“你刚才质疑的是资历,我拿结果说话。”她点了点那份文件,“这是知遥科技刚拿下来的核心专利,方向是智慧城市多源数据融合与异常预警协同。不是概念,不是申请中,是已经授权。”
她没给对方消化的时间,直接把第二份材料摊开。
“你担心并发和接入,这是我们现有样机实测数据。三十一类设备接口,兼容历史系统,异常响应延迟控制在一秒二以内。你担心后期运维,这是全链路交付方案,从部署、调试、验收到运维培训,节点、责任、兜底条款,全写在里面。”
投屏切换。
样机界面亮起。
实时监测、故障预警、联动派单、回传追踪,几乎是一套能直接拿去落地跑通的完整系统。
刚才还抱着挑刺心态的人,这会儿明显安静了。
夏知遥站在投屏前,指尖一点一点掠过关键模块。
“你们要的不是会讲故事的公司,是能把项目交出来的公司。”
“第一个项目,智慧园区能耗与安防协同平台。重点指标是接入稳定率、故障响应速度、节能优化效率。我们方案里用的是自适应调度模块,现有测试能把高峰期资源波动压到百分之七以内。”
“第二个项目,街区级智慧政务联动终端。重点不是界面做得多漂亮,是窗口联动、异常归档和群众端反馈闭环。我们已经把数据断点补偿和离线回传机制写进去了,基层单位最怕系统一断就全瘫,这点我们先替你们堵死。”
她每说一句,对面的人神色就变一分。
不再是看一个创业团队的轻慢,是在重新估量。
技术团队核心骨干接上演示,直接现场跑通了联动流程。样机发出预警,后台同步推送,处理节点自动回写,整套链路没有一处卡顿。
其中一名核心骨干把一页压测曲线放大,声音压着兴奋。
“昨天晚上刚跑完的最新数据,峰值并发比上一版再提高了百分之十八。您如果怀疑稳定性,我们可以现在再测一轮。”
这话不算客气,甚至带了点硬气。
可偏偏,底气十足。
项目甲方代表没立刻说话,只是把那份压测数据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他原本是来压价、卡资历、顺便试试这家新公司的底线。可现在,桌上摆着的不是空壳公司包装,是足够扎实的技术和准备。
最关键的是,这不是临时拼出来糊弄评审的东西。
这是冲着拿项目来的。
他沉默几秒,忽然抬头。
“这套专利,核心权益都在知遥科技名下?”
“全部在。”夏知遥说。
“交付团队也稳定?”
“核心研发、实施、运维都在公司内部,不外包,不拆包。”夏知遥看着他,“你要的是可控性,我们给你的是完整交付。”
项目甲方代表靠回椅背,脸上那点高高在上的审视,终于松了。
“夏总,你这不像来评审,像来逼我们改判断。”
会议室: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紧绷的气氛松开了一线。
夏知遥唇角也只是随意地一提。
“判断本来就该被结果推着走。”
这话落下,几名甲方随行人员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项目甲方代表合上资料,手掌压在封面上,终于把话说透。
“原本我们只打算放一个项目先试合作。”他看着夏知遥,“现在看,两个项目可以一起推进。价格,我们回去按完整交付重新谈,流程上,我这边优先提审。”
技术团队核心骨干有人没忍住,猛地攥了下拳。
两个项目。
一起推进。
这不只是签单,这是知遥科技被正式抬进了行业头部视线。
苏砚辰这时才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把商业上的最后一道试探堵得严严实实。
“合作可以推进,压价式试探就到这儿为止。知遥科技不靠低价抢命,也不做赔本门面。”
项目甲方代表干笑了下,伸手端起水杯。
“明白,明白。苏总放心,我也不是不识货的人。”
“你识不识货,不重要。”苏砚辰淡声道,“重要的是,今天你看明白了。”
一句话,说得对方面上都发烫,却还得陪着笑。
夏知遥没看他,只伸手把合同推进日程表收了回来。
“那就按推进节点走。今天确认意向,明天技术对接,三天内出正式排期。”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利落。
那一一晃,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知道,知遥科技已经不是那个靠一口气撑着的小工作室了。
它是真的站起来了。
评审散场时,技术团队核心骨干几乎是压着情绪往外走,刚出会议室门,其中一人就低声爆了句粗口。
“痛快。”
另一个人忍不住笑,“刚才他拿资历压我们的时候,我都想直接把样机拍他脸上。”
“拍脸算什么,”有人压低声音,“夏总这一波是拿专利和项目一起砸过去了。”
夏知遥听见了,也只是抬手示意他们先去准备后续资料。
人都散开后,走廊一下安静不少。
苏砚辰站在落地窗边,手里还拿着刚才那份专利复印件。
“今天这场,打得挺狠。”
夏知遥松了松发酸的手腕,声音的,“他先看不起人的。”
苏砚辰看着她,眼底掠过一丝不加遮掩的欣赏。
“不是谁都能在被卡资历的时候,还把局面翻成自己主场。”
“也不是谁都能刚坐旁边,就把别人那些脏话和试探挡得干干净净。”夏知遥看向他,“苏总,配合不错。”
苏砚辰低笑了声。
“能得夏总一句夸,不容易。”
夏知遥本来还想说什么,手机却在这时震了起来。
她垂眼一看,是公司群消息炸了。
【官宣了!】
【新锐榜出来了!】
【夏总上榜了!!!】
【A轮消息同步发了,公司升级公告也挂出去啦!】
紧跟着,公关部转来一张海报。
深蓝底,白金字。
年度科技新锐榜。
……夏知遥,入选。
下面紧跟着另一条官宣,知遥科技正式完成公司化升级,迁入新公司写字楼,A轮融资落地,由苏砚辰主导的资本方入局,估值直接跳了一个台阶。
夏知遥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说话。
苏砚辰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也只是淡声道,“恭喜,夏总。今天确实该高兴点。”
半小时后,两人一起下楼。
写字楼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除了公司员工,还有几家闻讯赶来的媒体。围观员工明显比她本人还激动,手里还举着刚打印出来的榜单截图。
“夏总!上榜了!”
“两个项目也稳了吧?刚刚都传开了!”
“知遥科技这波真杀疯了!”
夏知遥脚步没停,只抬手示意大家先别堵门。她一向不爱做太夸张的情绪回应,可今天眼尾还是松了一点,冷淡里终于透出些真实的松快。
媒体刚要往前挤,苏砚辰已经先一步侧身挡在她前面。
“采访预约走流程,今天不接临时口。”
他说得客气,但那种不容商量的意味太明显,几个人硬是被挡在了外圈。
夏知遥偏头看了他一眼。
苏砚辰顺手替她拦住一支快怼到脸边的话筒,压低了声音。
“夏总,今天该高兴点啊,别又只想着干活呢。”
距离近,声音也低,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夏知遥怔了一瞬,喉间原本要出口的话,忽然就缓了一拍。
她看着他,眼神少见地软了一线。
“你今天,”
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围观员工的声音低了下去,连媒体都下意识让开了一条缝。
夏知遥抬眼,看见了陈景琛。
不过几天没见,他像是一下被抽空了那层总裁的体面。西装还是西装,却皱得厉害,领口松着,眼下发青,连站姿都透着一股撑出来的狼狈。
和这栋新写字楼明亮干净的玻璃门,格格不入。
他站在台阶下,视线先落在夏知遥脸上,随后,就死死钉在苏砚辰挡在她身前的半步距离上。
那眼神里有酸,有恨,还有压不住的不甘。
“知遥。”他开口,嗓子都有些哑,“你就非得找别人站你身边吗?”
一句话,酸得几乎难看。
四周空气顿时静了。
围观员工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出声,但表情已经很精彩。
苏砚辰神色没变,只是随意地抬眸看了过去。
“陈总,”他顿了下,改口得极慢,“差点忘了,你现在不是陈总了。”
这一下,像是把陈景琛仅剩的脸皮也掀了。
陈景琛脸色一瞬发白,指骨攥得发紧,却还是盯着夏知遥。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他咬着牙,像是硬逼着自己低头,“我们谈谈。以前的事……算我错。你要怎么出气都行,但公司这边,还有一些资源、项目、人脉,我们不是不能重新合作。”
“合作?”围观员工里有人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住。
谁不知道陈氏已经塌了。
现在跑来谈合作,和求条活路没区别。
陈景琛像是没听见那些细碎动静,视线一寸不移。
“知遥,我们也可以重新开始。你气我,我认。可你没必要把自己逼到完全站在我对面。”他说着,眼神又扫向苏砚辰,“更没必要让别人替你做选择。”
这话说得像是深情,实则还是老毛病。
到了现在,他还觉得自己有资格定义她该站哪边。
夏知遥看着他,神色一点点冷下去。
那种冷,不是愤怒失控,是把最后一点多余情绪都彻底剥掉之后的清醒。
“陈景琛。”她终于开口,“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一件事?”
陈景琛喉结动了动。
“我站在你对面,不是因为谁。”她一步步走下台阶,高跟鞋落在地面,清脆得让人心口发紧,“是因为你自己配。”
陈景琛脸色猛地一变。
夏知遥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眼神平静得近乎锋利。
“你想谈复合,先问问你还有没有资格提这两个字。”她顿了一下,声音不高,却字字砸人,“你想谈合作,就更可笑了。”
“现在的你,连谈资格都没有。”
一句话,场面瞬间冷死。
陈景琛站在原地,像被当众扇了一记耳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周围没人敢接话。
因为这不是赌气,不是撒狠话,这是事实。
夏知遥上了新锐榜,知遥科技刚刚完成升级,两个政府级项目在手,A轮官宣落地,她整个人都站在向上的光里。
陈景琛,连这栋楼的大门都显得不配进。
他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保安却已经在苏砚辰一个眼神示意下,不动声色地靠了过来。
那份体面,连最后的拖延都没给他留。
苏砚辰侧身替夏知遥按开门,语气平稳。
“夏总,里面还有会。”
像是在提醒她流程,也像是在替她结束这场闹剧。
夏知遥没再看陈景琛一眼,转身往里走。
围观员工自动让出一条路,眼神里全是压不住的扬眉吐气。
电梯门打开,夏知遥走进去。
苏砚辰跟在她身侧,直到门快合上时,才低声道,“刚才那句,说得真狠。”
夏知遥看着前方不断靠拢的门缝,语气很淡。
“对他,不狠不行。”
苏砚辰没再接,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太安静,安静得像是把刚才所有没说出口的情绪都压了进去。
电梯门慢慢合上。
楼下,陈景琛还站在原地,狼狈又不甘,楼上,知遥科技的新牌子正亮在玻璃墙后,像一记明晃晃的宣判。
电梯里,夏知遥没回头,苏砚辰也没追问。
可两个人都知道……
这点克制,迟早会被人彻底撞开。
8
陈景琛站在新公司写字楼门口的时候,手里那捧花已经蔫了一半。
他穿得还是从前那身高定西装,只是人瘦了一圈,肩线撑得空,脸色也差,偏偏还要硬撑出一点体面,像是只要站得够直,过去那些风光就还能捡回来。
前台看见他,明显愣了下,手指已经按在了内线电话上。
“麻烦通知一下夏知遥。”陈景琛压低了声音,语气放得很软,“我来找她,谈点私事。”
前台没接话,只是看了眼他怀里的花,又看了眼门口还没散的人群,脸上职业笑容都快挂不住了。
楼下人不少。
有人是来办事的,有人是路过的,还有几个举着手机,明显是在偷拍视频。
陈景琛像是没看见那些镜头,嗓音却刻意提了半分,“知遥,我知道错了。你下来见我一面,行不行?”
这一下,周围立刻炸开了。
“那不是陈景琛吗?”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听说他公司都快没了,现在来求复合?”
“啧,前任堵公司楼下,够难看的。”
议论声一层层压过来,陈景琛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绳,眼眶都红了。
“知遥,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故意放大的哽咽,“我以前是混账,我承认。可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你真要这么狠,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吗?”
这话说得漂亮,像是低头认错,实际上每个字都在往夏知遥身上泼脏水。
把他一个“悔过前夫”摆出来,把她推成“冷血无情”的那一边。
可惜,夏知遥偏不吃这套。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她从里面走出来,黑色西装利落干净,连步子都没乱一下。顾沉舟站在她身侧,半步距离,不近不远,却刚好把她从镜头和人群里隔开。
他没碰她,只是抬手挡了一下前方怼过来的手机镜头。
动作克制,却护得很明显。
陈景琛看见这一幕,脸色一下子就沉了。
夏知遥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直接落在他那捧花上。
“你来做什么?”
陈景琛像是终于等到她开口,忙把花往前递了递,语气放得更软,“知遥,我来接你回家。以前是我不对,你别再跟我赌气了,好吗?”
“回家?”夏知遥乐了一声,“陈景琛,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连家门钥匙都没有了。”
周围有人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陈景琛脸上那层可怜相几乎挂不住,仍旧强撑着,“我知道你气我,可我现在什么都没了。公司没了,名声也没了,外面都在看我笑话。知遥,我们好歹夫妻一场……”
“夫妻一场?”夏知遥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现在想起夫妻一场了?”
陈景琛喉结一滚,往前一步,“我是真的后悔了。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都能改。”
“别演了。”夏知遥直接打断他,“你不是来认错的,你是来借前妻翻身的。”
这句话落下,四周一下静了。
陈景琛脸色猛地变白,“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夏知遥看着他,眼里没有一点旧情,“你在楼下堵我,找人偷拍视频,故意把自己说得一无所有,不就是想让舆论替你说话?想让我心软,想借知遥科技的名声洗白,想让别人以为你还有机会回到我身边,顺手把你自己从破产的泥里捞出来。”
她每说一句,陈景琛的脸就难看一分。
到最后,他连装都装不下去了,嘴唇绷得发白,“夏知遥,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吗?”
“绝?”她笑了下,冷得很,“你把我推进绝路的时候,怎么没觉得绝?”
周围的围观者已经彻底变了风向。
刚才还有人觉得他可怜,现在再看,哪还有半点“深情前夫”的样子,分明就是想拿人当跳板。
顾沉舟站在她身侧,视线落在陈景琛身上,冷得没有温度。
“陈先生。”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博同情的地方。再继续闹下去,影响的是企业正常经营。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陈景琛听见这话,目光瞬间刺过去。
“你以什么身份替她说话?”
顾沉舟神色不变,只道,“投资人,合作方,足够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偏偏让人听出一点锋芒。
陈景琛的脸,彻底黑了。
夏知遥没再给他演下去的机会,转身就往里走。
“上楼。”她丢下两个字。
陈景琛一愣,下意识跟上去,却被前台和安保挡了一下。
“陈先生,请走访客通道。”
“知遥!”他急了,声音也拔高,“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知遥脚步没停,语气冷淡,“给你一个体面。”
会议室门一关,楼下的喧闹被隔绝在外。
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份文件。
白纸黑字,封面上几个字很刺眼,离婚协议书。
陈景琛盯着那几个字,呼吸一下子变重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
“对。”夏知遥坐下,动作干脆,“从你第一次拿旧情来试探我开始,我就在等今天。”
陈景琛喉咙发紧,像是终于明白她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把他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他扯了下嘴角,想笑,笑不出来,“知遥,你真要做到这一步?我们当年一起熬出来的公司,一起吃过的苦,你都忘了?”
“我没忘。”夏知遥抬眼,“我只是记得更清楚,谁在我熬夜改方案的时候把功劳拿去邀功,谁在我怀孕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冷着脸说‘先别影响项目’,谁在我被人围堵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让我自己:处理。”
每一句,都像一记耳光。
陈景琛的脸色越来越白。
顾沉舟坐在一侧,没插话,也没替她决定什么,只把一份补充说明推到桌边,指尖压住文件边角。
“财产分割、债务切割、公司关联声明,都已经按律师意见整理好了。”他看着陈景琛,语气冷得很,“你签字,今天就能结束。你不签,明天法院传票和公开声明一起到。”
陈景琛猛地抬头,“你们早就串好了?”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夏知遥道,“是我懒得再跟你耗。”
他忽然笑了下,笑得发苦又难看,“你这么急着跟我撇清,是为了他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顾沉舟眼神微动,却没说话。
夏知遥也没避开,直接看着陈景琛。
“不是为了谁。”她一字一句,干净利落,“是你早就不配当我丈夫了。”
这句话落下来,陈景琛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盯着她,像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夏知遥不是赌气,不是试探,不是等他回头。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不要这段婚姻,不要这层名分,不要他再拿“丈夫”两个字来碰她一下。
“你会后悔的。”他声音发哑,像是最后还想抓住什么。
夏知遥甚至笑了一下。
“我最后悔的,就是以前太晚看清你。”
陈景琛死死攥着那支笔,手背青筋都绷出来了。
外面楼道里隐约传来脚步声,前台和安保还守在门口,像一堵墙。公司运营负责人也站在一旁,神色尴尬,却没敢出声。
所有人都在等他签。
等他把最后一层体面也撕下来。
陈景琛盯着协议看了很久,终于,笔尖落下去。
一笔一划,像是把自己这几年所有的狼狈和不甘都按进了纸里。
签完最后一页,他把笔扔下去,声音哑得厉害,“满意了?”
夏知遥伸手接过协议,看都没看他一眼,只低头确认签名。
“满意。”她说。
两个字,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陈景琛的脸白得像纸,整个人像是被当众剥了皮,连呼吸都不顺了。他拿起那份已经签好的协议,手指抖得厉害,站起来时椅子都被带得往后滑了一截。
门外有人刚好经过,透过玻璃看见他这副模样,眼神都变了。
顾沉舟起身,站到了夏知遥身前半步的位置。
还是那样克制,却第一次明着护住了她。
陈景琛看见这个动作,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终于彻底破防。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敲响。
“夏总。”外面传来前台略显急促的声音,“楼下有媒体,说是新锐榜主办方联系人,点名要采访您。”
跟着,一个陌生又尖锐的男声隔着门板传进来……
“夏总,方便回应一下吗?有人拍到顾总刚才亲自护着您进门。外界都在猜,您和顾总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9
“夏总,您和苏砚辰是什么关系?”
“离婚后立刻同框,是不是已经有新恋情了?”
“知遥科技刚拿到融资,您这边会不会影响公司形象?”
话筒几乎要怼到脸上。
夏知遥刚从电梯里出来,脚步只停了半秒,面前就被一圈镜头堵得水泄不通。前台和行政已经在旁边拦人,可媒体或行业自媒体人像是等了很久,问题一个比一个尖。
苏砚辰站在她右侧,第一反应是抬手挡镜头。
他动作很快,却没碰到她,只是把那些几乎要贴到她脸上的设备隔开半步。距离拿捏得极稳,既护着她,又没替她说话。
夏知遥扫了眼现场,神色平静。
“想问就一个个问。”
她这一句出来,现场一晃静了半拍。
有个自媒体人立刻抓住机会,“那您是承认和苏砚辰关系不一般了?”
夏知遥没回避,甚至连眼神都没躲一下。
“我先说清楚三件事。”
她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子。
“离婚是我止损,不是我丢脸。谁拿这个做文章,谁才难看。”
“接着,知遥科技是我从架构到团队一手搭起来的,今天站在这里,靠的是项目、数据和结果,不靠任何旧婚姻。”
“然后,私人感情和商业合作我分得很清楚。苏砚辰是我的合作方,也是我请来帮我稳项目的人。除此之外,别乱写。”
她说完,现场彻底安静了。
几个记者互相看了看,明摆着,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这不是躲,不是绕,也不是委婉地“无可奉告”。
这是把边界当场钉死。
连公司前台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眼里全是压不住的痛快。
可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夏知遥!”
陈景琛挤开人群冲了进来,领带歪着,脸色难看得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他一出现,镜头立刻转过去,闪光灯一片乱闪。
他像是故意选准了角度,声音也拔得很高。
“你现在就这么急着跟别的男人撇不清?离婚才几天,你就让他陪你站镜头前?”
他盯着夏知遥,硬生生挤出一句,“你别忘了,你以前是我前妻。”
前妻两个字一落地,现场空气都变了。
媒体或行业自媒体人眼睛都亮了,像是嗅到更大的爆点,镜头眨眼间全往夏知遥和陈景琛身上扫。
苏砚辰的脸色冷了半分,刚要上前,夏知遥却抬手,拦了一下。
她没看陈景琛,只是看向他身后。
“律师。”
话音刚落,站在后方的律师直接走上前来。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连折角都压得笔直,停在陈景琛面前时,直接把纸拍进了他怀里。
“陈先生。”
律师声音不重,却每个字都清楚。
“这是正式警告函。您再靠近夏知遥女士一步,再用‘前妻’‘旧婚姻’等表述进行骚扰、干扰采访或制造误导舆论,我们会直接追加证据,申请限制接触,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陈景琛脸色一变,低头看了眼那份文件,指尖都僵了。
律师看着他,语气更冷。
“您再靠近一步啊,这就不是丢脸,是留案底了。”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有记者忍不住直接问,“陈先生,您这是在公开骚扰前妻吗?”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
陈景琛喉结滚了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完整的话都接不上。刚才那点强撑出来的气势,在这份警告函面前,直接碎得干净。
夏知遥这才看向他,眼神冷静得近乎漠然。
“陈景琛,你要是还想保住最后一点体面,就别再拿我做你翻身的戏码。”
她顿了顿,声音落得更稳。
“离婚是我止损,不是给你留牌。”
这句话一出,周围有人没忍住,直接低头笑了声。
太狠了。
不是吵,不是骂,是直接把他那点心思剥开,摊在所有镜头底下。
陈景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偏偏旁边全是镜头,他连发作都发作不出来。前台和行政见势头不对,已经挡在外围,把还想往里挤的人全部拦住。
:公司门口的安保也赶了过来,站位非常明确,直接把陈景琛往外请。
“陈先生,请您离开。”
“你们……”
“请配合。”
他还想挣扎,可两名保安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动作看着客气,力道却不小,几乎是半拖半请,把他往外面带。
镜头追着他拍。
陈景琛一路被拖到门口,脸色难看得像要滴出水来。最后那一刻,他还想回头喊什么,可话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一句,“真难看。”
这句话很轻,却刚好被几台收音设备录了进去。
夏知遥没有追着补刀,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等所有人都看清楚结果。
她赢得很稳。
不靠哭,不靠闹,连情绪都收得干净。
媒体或行业自媒体人终于意识到,今天这场戏的主角不是陈景琛了。
有人转回话筒,小心翼翼地问,“夏总,您刚才说苏砚辰只是合作方?”
“对。”
夏知遥答得干脆。
“他帮我,不代表我需要拿感情做筹码。知遥科技靠的是业务,不是绯闻。”
话说完,她侧过脸,看了苏砚辰一眼。
这一眼很短,却没躲。
苏砚辰也看着她,眼神很稳,像是终于等到了她把自己放进镜头里的这一步。只是他没接话,也没顺势靠近,依旧站在她身边一步远的位置。
克制得过分。
也正因为克制,反倒更显得那点不该有的在意,压都压不住。
采访很快散了。
公司前台和行政把最后几位还想蹲点的人请到电梯口,楼道里总算安静下来。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门口,只剩几个人低声交头接耳,讨论刚才那段偷拍视频会怎么发酵。
“你要不要先让公关压一下热搜?”苏砚辰低声问。
他没往前一步,只把声音压得很轻,像怕惊到她。
“要是你点头,剩下的脏活我来处理。”
夏知遥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神色还是淡的。
“不用。”
她看着他,语气硬,偏偏没把人推出去。
“我能自己站住。”
苏砚辰一顿,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下。
“我知道。”
他没再劝,只是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像在给她留喘息的空间。
就在这时,合作方代表急匆匆从走廊另一头赶过来,脸都跑白了。
“夏总,不好了。”他压低声音,明显是一路赶来的,“外面已经有人在放话了,说你离婚、绯闻一起爆,知遥科技内部不稳,接下来要联手压你们融资。”
夏知遥抬眼,神色终于沉了两分。
“谁放的话?”
“现在还没查清,但口风已经散出去了。”合作方代表擦了把汗,“对方意思很明确,拿舆论和资本一起卡你们。”
苏砚辰目光一冷。
他没说话,只是看向夏知遥,像是在等她一句准话。
夏知遥沉默两秒,随后把文件夹重新夹到臂弯里。
“行。”
她语气很轻,却像把刀直接压上桌面。
“他们想玩,就陪他们玩到底。”
苏砚辰看着她,眼底那点压着的情绪终于更明显了些。
“你要是点头,剩下的脏活我来处理。”
夏知遥侧头瞥他一眼,唇角几乎不可见地动了动。
“公事你帮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半分。
“私事……先别逼我。”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到几乎只够他们两个听见。
苏砚辰没追问,只是安静地“嗯”了一声。
可就在两人都准备转身往会议室走时,楼下忽然又一阵急促脚步声冲上来。合作方代表刚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夏总,楼下又来人了。”他声音发紧,“说有别的机构也盯上知遥科技,外面已经开始放风,要联手做空你们的估值。”
夏知遥脚步一停,抬头看向苏砚辰。
这一次,躲不开了。
10
【热搜预警】
知遥科技估值虚高
夏知遥靠感情绑资本
某新锐女创始人婚变后火速搭上新靠山
晚上十点四十七分,三条词条几乎同时窜上行业榜。
新公司写字楼顶层会议室里,屏幕上的数据还没切走,知遥科技核心高管的手机已经接连震动起来。
“夏总,出事了。”
“合作方那边刚回消息,说明早签约前,要再做一轮风控复核。”
“几个行业自媒体人在连夜发稿,口径很一致,都在影射我们靠资本故事撑估值。”
“还有,”
知遥科技核心高管顿了顿,脸色很沉,“有人在二级市场外放风,说要做空我们的对赌预期。”
会议室里一下安静了。
屏幕还停在知遥科技近半年交付数据页上,营收、续约、回款、上线率,一项项都很漂亮。可风控看数据,也看情绪。一旦市场情绪被带歪,合作方代表临门一脚变卦,不是没可能。
夏知遥坐在长桌尽头,指尖小心翼翼地敲了下桌面。
不重,却把所有杂音都压了下去。
“稿子源头呢?”她问。
公关负责人立刻把平板推过去,“首发是三个行业自媒体人,看着分散,其实转发链非常集中。前二十分钟,转评数据异常,明显有水军灌量。还有,这几篇稿子提到的几个‘匿名投资人’,话术几乎一字不差,像是统一给的料。”
夏知遥扫了几眼,眼神冷得发亮。
她不怕骂,不怕被议论,甚至不怕陈景琛发疯。她最怕的是有人借她的私事,往知遥科技的业务价值上泼脏水。
因为公司里每一份结果,都是她和团队一行一行熬出来的。
苏砚辰站在她身侧,手撑着桌边,声音压得很低,“我可以现在就让人把这波风声按下去。”
他这句话说得平静,像在谈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应急方案。
可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得明白。
只要苏砚辰出手,这事今晚就能被强行压住。词条会撤,稿子会删,几个带节奏的号明天连发声资格都没了。
夏知遥却没立刻点头。
她抬眼看他,两人站得很近,近到连呼吸都像撞在一起。
“压下去,明天还会有第二波。”她说,“他们既然想拿这个做文章,就说明手上没别的牌了。”
苏砚辰看着她,没说话。
他太了解她了。她不要被人护在后面漂漂亮亮地赢,她要自己把这一仗打到所有人服气。
果然,紧跟着,夏知遥已经转向公关负责人,“不撤热搜,不删稿。你带人把造谣链路、水军转发记录、黑稿源头,还有背后做空痕迹全挖出来。能锁资金流向最好,锁不到,也要把联动证据做扎实。”
公关负责人精神一振,“明白。”
知遥科技核心高管还有些担心,“可合作方代表那边已经犹豫了,万一他们明早临时不签,”
“那就让他们看清楚,我们值不值得签。”夏知遥合上平板,声音干脆,“把近半年交付结果、客户新增续约、验收节点、回款周期,全部做成现场版。明天不讲故事,只讲结果。”
会议室里那股发闷的紧绷感,被她一句话硬生生提了起来。
知遥科技核心高管立刻应声,“我去拉数据。”
“我去对客户口径。”
“风控问卷今晚就再过一遍。”
几个人匆匆散开,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夏知遥、苏砚辰和公关负责人。
公关负责人抱着电脑刚要走,又被夏知遥叫住,“还有一件事。”
“夏总,您说。”
“盯着陈景琛。”她淡声道,“这种时候,他不会安分。”
公关负责人点头,“明白。”
门关上后,偌大会议室终于静下来。
窗外城市灯火很亮,映在玻璃上,照出两个人并肩立的影子。
苏砚辰偏头看她,“你今天已经连轴转了十三个小时。”
“还撑得住。”
“我知道。”他顿了顿,嗓音更低,“你要是累了啊,这仗我能替你扛一半呢。”
夏知遥笑了下,眼底却一点都不软,“公事你帮我,脸我自己挣啊。”
这句话落下,空气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苏砚辰看着她,眼神深得厉害,最后还是只嗯了一声。
“那我陪你。”
夏知遥没躲他的目光,片刻后,点头。
“好。”
这一夜,知遥科技顶层会议室的灯一直亮到凌晨。
第二天上午九点二十,新公司写字楼楼下已经围满了媒体。
长枪短炮堵在门口,记者们明摆着,都嗅到了热闹。有人想看知遥科技签约翻车,有人想看夏知遥怎么回应婚变和新恋情风波,还有人更直白,想看这位最近风头正盛的女创始人,今天到底会不会摔一跤。
潜在合作方代表的车在九点二十七分到达。
人刚下车,媒体就围了上去。
“请问您今天还会按原计划签约吗?”
“网上关于知遥科技估值泡沫的传言,会影响贵方判断吗?”
“您是否担心创始人私生活风波波及合作稳定性?”
潜在合作方代表神色谨慎,没有回答,只在助理护送下往里走。
也就在这时,另一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我进去!”
人群回头,陈景琛不知什么时候混了进来。他脸色发青,西装皱得厉害,眼底都是熬出来的红血丝,偏偏还死撑着最后那点体面。
他一看见镜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一下拔高,“你们不是想知道知遥科技凭什么走到今天吗?我告诉你们……”
安保立刻上前拦他。
可陈景琛像疯了一样往前冲,死死盯着大门口,“:夏知遥!你今天的一切,本来就该有我一半啊!”
这句话喊出来,四周眨眼间一静。
几乎所有镜头都转了过去。
话音刚落,大门打开。
夏知遥从里面走出来,一身利落的深色套装,长发束起,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身后跟着苏砚辰、知遥科技核心高管、公关负责人。
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景琛,像是在看一个和自己再无关系的闹剧。
陈景琛被她那一眼看得心头发紧,嘴上却还在硬撑,“当年要不是陈氏平台,你凭什么有今天?你带走团队,抢走项目,现在连资本都……”
“说完了吗?”夏知遥打断他。
她的语气很平,平得几乎没有波澜。
陈景琛一怔。
夏知遥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到潜在合作方代表面前,没有解释一句私事,直接从知遥科技核心高管手里接过文件。
“您昨天担心的,是估值和交付匹配度。”她翻开第一页,声音清晰利落,“那我们今天只谈这个。”
媒体镜头瞬间重新对准她。
“知遥科技成立至今,核心项目七个,已经完成交付五个,在交付两个,延期率为零。近半年新增客户十二家,续约率百分之八十三,平均回款周期比行业均值快十一天。”
她每说一句,知遥科技核心高管就在屏幕上切一页数据。
没有一句废话,全是结果。
“这是上季度验收报告,这是新增续约名单,这是客户评分和二次采购意向。您如果担心我们是靠概念撑起来的公司,那这些交付结果,够不够回答?”
潜在合作方代表原本绷着的脸色,明显动了一下。
夏知遥继续道,“至于外面那些关于我个人的传言,我不拿私事污染合作判断。但我可以明确告诉您,知遥科技到今天,靠的是团队能力、项目结果和兑现速度,不靠谁的婚姻,也不靠谁的脸色。”
现场静得连快门声都显得刺耳。
陈景琛脸色一下难看到了极点,“夏知遥,你……”
“你说我今天的一切该有你一半?”夏知遥终于转头看他,眼底带了点极淡的讽意,“你最该有的啊,是后悔呢。”
这一句不高,却像一记耳光,抽得又狠又脆。
记者群里有人没忍住,低低吸了口气。
陈景琛面皮发僵,还想再扑上来,公关负责人已经往前一步,直接把另一份文件递给潜在合作方代表和媒体。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那我们顺便澄清一下。”公关负责人声音干练,“昨晚流出的几篇黑稿,经核查,首发账号、转发矩阵、话术模板高度一致,属于典型有组织抹黑。我们已经锁定第一轮传播链。”
大屏切换。
几张图表同时出现。
首发时间、转发节点、异常流量、相同文案模板,一条条清清楚楚。
还不止这些。
“另外,”公关负责人点开下一页,“在黑稿发酵前四小时,有账户提前分批建仓,押注知遥科技签约失败引发估值回调。这不是普通舆论事件,是有人联动做空预期,恶意带节奏。”
这下,连媒体都炸了。
“做空联动?”
“所以昨晚那些稿子是故意放出来压签约的?”
“谁干的?”
潜在合作方代表脸色彻底变了。
他最忌讳的就是这种事。风控怕风险,但更怕被人当枪使。
夏知遥看着他,没逼,也没催,只把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到他面前,“您现在看到的,不是风波,是有人怕知遥科技今天签成。”
这句话太稳了。
稳得像是在所有质疑声里,直接钉下一根定海神针。
潜在合作方代表沉默几秒,忽然伸手接过笔。
“合同呢?”
知遥科技核心高管差点没反应过来,立刻把签约文件递过去。
一旁的记者都愣了。
就这么……签了?
陈景琛脸都白了,几乎是失控地喊,“你们不能签!她,她就是……”
“先生,请你出去。”前台和安保终于不再客气,直接上前架住了他。
陈景琛还在挣扎,声音又急又难堪,“夏知遥!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别忘了你以前,”
夏知遥连回头都没有。
签字笔落下,潜在合作方代表在最后一页利落签名。
刷……
那一声轻得很,却像把过去所有拉扯、所有羞辱、所有算计,一刀切断。
紧跟着,楼下掌声轰然炸开。
知遥科技核心高管眼圈都红了,公关负责人长长吐出一口气,连围观媒体都下意识跟着鼓掌。镜头灯疯狂闪烁,全都对准了夏知遥。
她站在人群中央,背脊笔直,神色依旧冷静,可那股压了太久的气,终于一点点松开了。
从陈氏出走,到带二十七个人重起炉灶,从被唱衰、被污蔑、被拿婚姻做筹码,到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公司价值一页页摊开,赢得明明白白。
这一刻,知遥科技算是真的站稳了。
陈景琛被拖出镜头时,还在狼狈喊着什么,可已经没人听了。
记者不再追着他拍,甚至有人嫌他挡了画面,往旁边让了让。
他终于沦成了一场真正的笑话。
签约结束后,夏知遥和潜在合作方代表握手、合影,媒体追问不断,她都只回答业务问题。关于过去,她一句都没多说。
等最后一波采访散去,已经接近中午。
风吹过写字楼门口,夏知遥站在台阶下,抬手按了按发酸的后颈。
苏砚辰走过来,没说恭喜,也没说你很厉害。
他只是很自然地站到她身侧,替她挡住了还没散干净的人群视线。
“累了?”他问。
夏知遥嗯了一声,难得没有逞强,“有点。”
苏砚辰看了她几秒,忽然抬手,替她拉开了车门。
这一动作太顺手,顺手得像是已经在心里做过很多遍。
夏知遥抬眸看他。
阳光落在他的眉眼上,把那点一贯克制的冷淡都照得松动了几分。
周围还有人,还有没散尽的镜头,还有他们一路走:到现在始终没有明说的边界。
可这一刻,苏砚辰还是没再退。
他扶着车门,低声问她:
“现在,能不能先想想我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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