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婚程序里，这是唯一需要我和陆沉宴共同做决定的事。
我可以不听任何人的意见，选择自己喜欢的婚纱，成为唯一的主角。
可到最后，连这都成了奢望。
试衣间外，见我迟迟不说话，陆沉晏无奈地牵起我的手，皱了皱眉。
“手怎么这么冰？洄音，你要是不舒服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这里有甜甜就够了......”
话没说完，陆沉晏怔在原地。
他的目光落在穿着婚纱从换衣间走出来的方露甜身上，眼底情绪翻涌。
惊艳、温柔，还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动。
服装师和化妆师围过去不停夸赞。
“新娘子也太漂亮了吧！”
“量身定做的婚纱就是不一样，尺寸严丝合缝，这件婚纱可赶了整整三个月的工期呢！”
“新郎的西装是配套的，陆先生，您要不要也去试试？”
看着陆沉晏走进试衣间的背影，我站在墙角，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方露甜提着裙摆走过来，目光扫过我小腹的位置。
轻笑。
“许洄音，你真挺能忍的。”
“婚庆捡我安排的，婚纱穿二手的，就连男人也是我睡过的。”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茫然地反应不过来。
她放低声音，突然靠近我。
“用怀孕来逼婚，啧，你是不是还挺得意的？”
下一秒，她尖叫一声，重重朝我撞过来。
“洄音姐，你别扯我的裙子！
两个人纠缠着翻滚在一起，从台阶上重重摔下。
鲜血，很快染红了洁白的婚纱。
失去意识之际，我抬起头，看到了仓皇站在台阶上的陆沉晏。
他明明心疼地看着我。
但眉眼，却轻松得像是解决了多么麻烦的问题。
思绪回笼。
陆沉晏抿着唇，把水杯往我面前推了推。
“别闹了。”
他垂眸看我，一如既往地用别闹这两个字来粉饰太平。
没有道歉，没有愧疚。
用一杯冷水，把方露甜害我失去孩子这件事轻飘飘地揭过去。
我盯着那递到面前的冷水杯，咽下去喉间的酸涩，扯了扯唇角。
“陆沉晏，你开掉方露甜，我们......”
“不行！”
他想也不想地出声拒绝。
病房里陷入僵持的安静。
我静静看着陆沉晏，那句我们的婚礼继续卡在喉间，再也没有了说出来的机会。
七年感情，胎死腹中，结果换来他毫不犹豫对另一个人的维护。
眼眶干涩生疼，我执拗地抬起头和陆沉晏对视。
一秒，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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