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亲以色列游说团体一直向博物馆施压,要求其不要展示巴勒斯坦裔加拿大人的故事。名为“巴勒斯坦被连根拔起:过去与现在的灾难日”的展览将持续至2028年。数十年来,拉姆齐·扎伊德的父母一直向家人讲述他们故乡拜特纳巴拉村的故事,以及这个村庄在1948年以色列建国时如何被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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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在这数十年里,这对如今居住在加拿大马尼托巴省的巴勒斯坦夫妇,也一直不得不反驳外界试图抹去他们在“灾难日”中的经历。“灾难日”指的是约75万名巴勒斯坦人被犹太复国主义准军事组织和以色列军队强行赶出家园。

扎伊德在接受《真相》采访时说:“和任何一位灾难日幸存者一样,他们至今还保留着钥匙、地契和那些故事。他们记得这一切,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上个月,当他如今分别83岁和81岁的父母在加拿大人权博物馆看到有关“灾难日”的展陈时,一时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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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伊德是马尼托巴加拿大巴勒斯坦人协会主席,也是“灾难日”展览顾问委员会成员。他说:“这是一个早就该有的展览。”“我们希望这个展览进入博物馆,让人们了解‘灾难日’。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可以从中学习,也可以改变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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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和平与正义加拿大人组织副主席迈克尔·比克特说:“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情况:一家重要机构倾听巴勒斯坦裔加拿大人社区的声音,并推出一个回应其部分关切的项目。”比克特表示,博物馆“提升巴勒斯坦视角”的做法,正是这一展陈激怒亲以色列游说团体、媒体和个人的部分原因。

颇具影响力的亲以色列团体“以色列与犹太事务中心”也抨击该展览,称其是“危险的、片面的政治议程”的一部分。“以色列与犹太事务中心”和加拿大另一家主要亲以色列组织“加拿大圣约之子会”都表示,该展览“可能煽动”针对犹太人的仇恨,并要求追究博物馆执行官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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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克特说,这种激烈反应并不令人意外,他将其称为一场“虚假的争议”。他解释说,亲以色列团体多年来一直游说,反对在这家人权博物馆中纳入“灾难日”内容。他们也一直试图主导加拿大社会如何理解以色列的建国,而在此之前,他们在很大程度上确实做到了这一点。

数十年来,以色列及其支持者一直把1948年以色列的建立描述为犹太复国主义努力的成功结果,即把“一块没有人民的土地”交给“一个没有土地的民族”。但历史学家记录了另一面:这个国家建立在数百个被摧毁、被清空的巴勒斯坦社区废墟之上。他们也指出,早期犹太复国主义领导人和武装民兵组织曾发动一场有组织的人口驱逐行动,试图将这片土地上的非犹太居民清除出去。

在以色列建国前后,数十万巴勒斯坦人被强行逐出家园,逃往周边地区,包括黎巴嫩、约旦、约旦河西岸和加沙。否认“灾难日”,或将1948年巴勒斯坦人的被驱逐归咎于他们自己,被视为反巴勒斯坦种族主义的一种形式。所谓反巴勒斯坦种族主义,是指“让巴勒斯坦人或他们的叙事噤声、被排斥、被抹去、被刻板化、被污蔑或被非人化”的种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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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克特在接受《真相》采访时说,“以色列是在大规模人口迁移和驱离的背景下建立起来的这一事实”,以及巴勒斯坦人的被剥夺状态至今仍未解决,触及了以色列建国神话的核心。他说:“仅仅是让巴勒斯坦人有一个地方讲述1947年和1948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这件事本身就被这些亲以组织视为一种威胁。”

“几十年来,亲以团体在全国公共讨论中拥有极大权威,并且一直认为自己可以轻易扼杀这类倡议。”他说,“这个展览是一个非常有力的例子,说明一家机构正在开展重要而可信的工作,并坚持自己的立场,而游说团体这次没有得逞。这里真正发生的就是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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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真相》提出的疑问——一些批评者认为米勒的表态是否构成对博物馆运作的政治干预——米勒办公室没有直接回应。米勒的新闻秘书通过电子邮件向《真相》发来一段简短声明称:“巴勒斯坦人的流离失所和难民经历,是公共教育和公共讨论中应当占有一席之地的重要议题,博物馆也包括在内。”

加拿大人权博物馆执行官伊莎·汗表示,博物馆“欢迎任何关于展览的意见,我们也是这样看待部长评论的”。汗在接受《真相》采访时说,博物馆设有评估展览反馈的机制,“这可能带来修改”。但她表示,馆方目前仍处于汇总外界对“灾难日”展览反应的早期阶段。”她说,6月展览开幕后几天内,博物馆参观人数也比这一时段通常水平高出约60%至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