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ir Obscur: Expedition 33 得到了娱乐界一片叫好,连法国总统马克龙都出来点赞。当然,这主要归功于游戏出色的美术风格、丰富到惊人的配乐、引人入胜的回合制战斗以及反转不断的剧情,但 Clair Obscur 的开发背景也是它传奇的一部分。事实上,2025 年的年度最佳游戏最初只是个小作坊,靠的是满腔热情、一股子冲劲,外加一点运气。

我觉得最能代表 Clair Obscur 整个开发历程 的一件事,就是 Sandfall Interactive 是怎么挖到那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人才的。有一个著名故事:工作室通过 Soundcloud 发现了此前默默无闻的作曲家 Lorien Testard,这种不走寻常路的招聘方式最终搞出了近年来最伟大的电子游戏配乐之一;而工作室找到如今捧得大奖的编剧 Jennifer Svedberg-Yen 的方式也颇为相似。和 Testard 一样,她几乎零专业经验,却偏偏在自己后来大放异彩的领域,而她成为首席编剧的过程甚至更离奇。

Clair Obscur 的首席编剧居然没有专业写作经验

Clair Obscur 的首席编剧居然没有专业写作经验

Testard 曾说自己一辈子都爱玩游戏,这也影响了他为 Clair Obscur 配乐 的创作。但 Svedberg-Yen 不同,她从小基本不玩游戏。她自称是个书虫和剧迷,最爱看《太空堡垒卡拉狄加》和《吸血鬼猎人巴菲》这类剧。对讲故事的这份热爱并没有直接让她走上写作这条路;2004 年从沃顿商学院毕业后,她反而踏入了金融界。后来她又去哈佛读了国际发展专业。

斯韦德贝里-延后来在私募股权行业工作了几年,于2010年代中期辞职。但她仍然没有开始从事写作。她说自己对讲故事的热爱,在人生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一种模糊不清、说不具体的感觉,她告诉IGN:“我没怎么正经写过。我爱搞创意,但……写作嘛,总觉得那是特聪明的人才能干的事。”2020年在RecordThisForFree子版块上的一篇帖子似乎让她的思想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让詹妮弗·斯韦德贝里-延成为职业作家的那个Reddit帖子

RecordThisForFree这个子版块,顾名思义:如果你正在制作一款电子游戏、一部动画电影或其他需要配音的作品,你可以在这里发布选角通告,找到免费配音人才。斯韦德贝里-延在新冠封锁期间觉得无聊,正刷着这个子版块,就看到了下面这个帖子:

一时兴起,斯韦德伯格-延联系了吉约姆,并在帖子中描述的“雄心勃勃的AA级游戏”中扮演了两个角色。当时这款游戏名为《我们输了》,跟后来玩家熟悉并喜欢的Clair Obscur没什么关系。例如,它更多受到维多利亚时代英格兰的启发,而非美好年代,并且蒸汽朋克也给它影响很大。在与布罗什讨论她的角色时,斯韦德伯格-延主动提出给对话加点料,因为她是英语母语者,而当时桑德福尔团队的大多数成员都是法语使用者。她说,从那以后,他们的合作如滚雪球般发展,她开始给这游戏当兼职编剧。

随着时间的推移,布罗什慢慢不再沿用We Lost的设定,最终决定完全废弃这个项目,从头开始。据斯韦德伯格-延说,布罗什在看到一幅“像小鹿一样的生物”的画作时灵感迸发,由此产生了关于巨像、画师(Paintress)和擦除(Gommage)的概念,但其他细节就没想好。斯韦德伯格-延围绕这些想法写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和世界观,顺理成章当上了首席编剧。

虽然斯维德伯格-延是首席编剧,而《Clair Obscur》在很大程度上是“她的”故事,但她并非唯一以这种身份参与游戏创作的人。纪尧姆·布罗什一起写了主线剧情和剧本,任务设计师维克多·德拉尔负责了支线任务的剧本编写。

斯维德伯格-延形容她的写作过程很凭直觉、很个人化,而不是那种学术或烧脑的写法。例如,在创作席埃尔时,斯维德伯格-延表示她是从自己和老公的经历里找灵感的,而梅尔则是从她自己少年时期得到了一些灵感。可以说,她对《Clair Obscur》世界的贡献不可估量,而她经验不足这点,说不定反而对游戏有好处——观众显然特别吃斯维德伯格-延凭个人灵感捏出来的角色。

于是,在她快四十岁的时候,詹妮弗·斯韦德伯格-延写出了她的第一款电子游戏,而这多半不会是最后一款。据报道,自从参与开发《Clair Obscur》以来,她自己也彻底迷上了游戏,动不动就炫耀自己白金了《艾尔登法环》和《战神:诸神黄昏》这种牛掰战绩,所以她对游戏的热恋可能才刚刚开始。再加上Sandfall Interactive还在卖关子,说未来会有更多《Clair Obscur》项目,所以用不了多久,我们可能就能看到斯韦德伯格-延再次整出新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