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没有家属。”
护士愣住了:“联系不上家属没法上无痛,你确定要硬扛?”
撕裂般的阵痛猛地袭来。
产房的门缓缓合上。
惨白的无影灯照在脸上,我满头冷汗,像被人生生劈成两半。
“孩子不是我的,我送去了福利院……”
那通跨时空电话里的声音猛地灌进脑海。
恨意从骨缝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啃着神经。
我咬破了下唇,听见一声清脆的啼哭后,再也撑不住昏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见到陆沉渊。
他立在病床边,往婴儿床里淡淡扫了一眼。
“辛苦了。”
我靠在床头,平静地望着他:“昨天去哪了?”
“堵在路上了。”他面不改色,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知道你已经进产房了,临时有个军务要处理,就先过去了。”
我盯着他军装领口隐约露出的浅棕长发,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随手拿起床头的出生证明:“苏念禾?怎么随你姓?”
我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女儿,
“我自己签的字,随口取的。”
他皱了皱眉,轻咳一声,转身吩咐勤务兵办理出院手续。
“走吧,军区疗养院的月子房收拾好了。”
我被他抱进副驾,军车里的暖风开得很足,
手机依旧开不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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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开副驾储物格找充电线时,
指尖触到一块软腻的布料。
随手扯出来一看,
是一条黑色蕾丝内裤。
我的手指瞬间僵住,
陆沉渊的目光扫过来,顿了一秒,
“不知道哪个战友落下的。”
“肯定是有人眼红想挑拨我们夫妻感情,晚星懂事,不会多想的,对不对?”
他伸手想揉我的发顶,
我望着他,往后偏头躲开。
他手上那股陌生的甜香,刺得人鼻尖发涩,
“你和林薇薇,”
“昨晚很疯狂吧。”
我的声音发着抖,反倒想笑出声。
“这也是你给她的补偿吗。”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他低笑出声,
“原来你都知道了。”
“那今天的暖房宴你也一起去吧。”
“骗了我这么久也累了,正好去放松放松。”
军车拐进了另一条林荫道。
二十分钟后,轮椅停在军区家属院的独栋小楼前。
陆沉渊推着我的轮椅,穿过一片修剪齐整的冬青丛。
轮椅卡在上台阶的坡道前。
他俯下身来。
我以为他要抱我上去,结果他只是猛地往前一推轮椅,
轮子磕在台阶边缘,我的脊椎震得钻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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