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伊朗完成了已故最高领袖哈梅内伊的安葬仪式。但造成老哈梅身死的罪魁凶手,伊朗还没有找到,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已经承认了这一点,大意是,害死哈梅内伊的大内奸,大概率还在德黑兰高层。

与此同时,伊朗国内政坛裂痕进一步扩大。本土强硬阵营直接指责现任总统、外长、议长等官员,称其与美方达成的各项共识,是对国家的背弃,甚至控诉高层阵营发起内部夺权行动。外部战场上,美伊互相空袭的频次持续走高,作战模式也和过往数年的中东冲突截然不同。那么问题来了,本轮美伊对抗,和以往局部摩擦相比,出现了哪些全新变化?伊朗大规模清查内鬼行动持续许久,为何依旧无法揪出高层泄密人员?伊朗政坛激烈的对立,是伊朗真的出现了对美退让的情况,还是内部派系争夺话语权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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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关于这次美伊对抗的新变化,过往美伊对峙,大多集中在军事据点、核设施、海上兵力的针对性交锋,冲突边界清晰,波及范围有限。但近期双方的攻防行动,已经跳出传统军事对抗的框架,作战目标、渗透方式、对抗节奏,都形成了全新的战场形态。

美军近期对伊朗南部展开多轮空袭,打击对象不再局限于革命卫队阵地、防空雷达等军用设施,大量桥梁、铁路、机场、通信基站、海水淡化厂等民生基础设施成为打击目标。伊朗南部阿巴斯港是霍尔木兹海峡的关键枢纽,承载着伊朗海上防务与对外贸易的功能,美军针对性摧毁周边交通、水利、通信设施,意在切断伊朗南部对外联通渠道,削弱其对海峡通道的掌控能力。

这一打击方式,让中东地区的整体安全局势变得更为脆弱。海湾多国常年干旱缺水,民众生活、工业生产高度依赖海水淡化工程,科威特、巴林、卡塔尔等国的淡水供给,九成以上来自海水淡化处理。美军摧毁伊朗淡化设施后,伊朗随即针对性威慑海湾同类设施,区域民生保障体系被直接纳入攻防范围。普通民众的生存资源,开始成为大国对抗的载体,这只会造成严重的人道主义灾难。

战场之外,情报战线的攻防变化,更能体现当前冲突的特殊性。已故最高领袖哈梅内伊遇袭当日,德黑兰召开多场高层会议,这类高规格会议的时间、地点、参会人员均为绝密信息,却被美以精准捕捉,进而发动定点打击。袭击发生后,美以还能实时掌握现场人员状态,足以证明对方的渗透网络,已经扎根伊朗权力顶层。伊朗不是没试图补救,虽然在全国铺开清查行动,也抓捕了数百名涉谍人员,但始终无法锁定高层泄密者,内奸仍在逍遥法外,那么伊朗为什么就是揪不出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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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伊朗现在的政坛环境有关,伊朗长期存在双层运行体系,顶层领袖圈层掌握防务、情报、意识形态,民选政府负责日常行政、外交谈判、经济治理。两套体系长期并行,平稳时期可以互相配合,一旦遭遇外部冲击、权力更迭,就会出现派系对立。

哈梅内伊离世后,伊朗出现长时间的顶层权力空缺。新任最高领袖穆杰塔巴为规避刺杀风险,长期隐匿行踪,极少公开露面,无法常态化统筹全国事务。顶层权威缺位后,民选政府、议会派系、革命卫队阵营开始各自发力,政坛派系分化愈发明显。

务实派主导外交与行政工作,希望通过对外磋商缓和外部制裁压力,盘活国内停滞的经济民生;革命卫队领衔的强硬派,坚持延续反美反以路线,主张以军事反击回应外部打击。派系对立的局面下,清查内鬼的行动不再是纯粹的安全整治,反而成为派系拉扯的工具。

强硬派掌控部分安全情报机构,清查行动多用来打压务实派基层人员,不会主动触碰真正身居高位的泄密人员;务实派为保留对外沟通的窗口,也不愿彻底肃清顶层渗透渠道。多方制衡之下,造成重大泄密的高层人员得以长期隐匿,这也是伊朗内部隐患迟迟无法消除的关键。

并且国内派系的对立,还催生了一个争议:伊朗高层的对外磋商,是否等同于对美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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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实场景来看,伊朗高层的对外沟通,是绝境中的务实选择。长期制裁叠加持续空袭,伊朗石油出口、外汇储备、工业生产遭受持续冲击,国内物资供给紧张,民生压力持续攀升。军事层面,伊朗虽保有充足导弹储备,且导弹机动、突防性能大幅提升,多次突破美军防空体系打击中东美军基地,但整体军事实力、远程作战能力,和美方存在明显差距。持续硬抗只会让国内基础设施、军事力量持续损耗,无法维系长期发展。

从强硬派的视角来看,这类磋商无法被接受。在强硬派的认知体系中,持续对抗、坚守固有立场,是维系伊朗革命共识的关键。高层在遭遇空袭、领袖遇刺的背景下选择对外谈判,没有坚持对等报复,就是对国家立场的背弃。为此,强硬派在哈梅内伊葬礼现场公开抗议,辱骂、驱赶政府高层人员,甚至发声扬言绑架美军士兵,以极端方式施压现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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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强硬派大肆宣扬的“高层投降”,从现阶段来看,舆论造势的属性更为突出。权力顶层缺位的状态下,伊朗政坛的话语权重新洗牌。务实派掌控总统府、外交部、议会席位,主导当下的对外政策;强硬派失去顶层领袖加持,在正规权力竞争中处于劣势。

通过渲染“投降论”,强硬派可以调动民间反美情绪,凝聚基层支持者,制造舆论压力,限制政府的对外谈判空间,进而争夺国家防务、外交政策的主导权。所谓的内部夺权指控,是弱势派系借助民意,制衡掌权派系的常用方式。

未来中东局势的走向,依旧存在诸多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