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话讲,人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进去"。铁窗一关,风光散尽,昔日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也得老老实实踩缝纫机、缝天堂伞,见谁都得客客气气。可偏偏就有这么一位主,把牢房过成了带空调的"单间",把提审通道走成了自家董事会的门口。
别人蹲大牢是痛改前非、掉一层皮,他倒好,进去一趟身家传说不降反涨,出来还敢摆宴请客、直播卖货,照样金表雪茄不离手。这就邪门了。牢,到底是关他的,还是给他"避风"的?钱,明明人在高墙里头,怎么就自己长了腿往上蹿?更让人纳闷的是,同样的坑他一头栽进去两回,出来照样我行我素,一点没长记性。
这位把"钞能力"传说玩到监狱里去的主角,就是当年那个响当当的名字——周正毅。他的故事,够写好几本了。要说周正毅这人,起点是真不高,一点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周正毅1961年出生于上海市杨浦区,从小家境贫困,17岁离家打工,1978年在杨浦区开设小馄饨店,成为个体户小老板。
他家住在棚户区,父亲是无锡人,退休前是上海电站辅机厂的生产科科长,母亲是苏州人,曾在定海路开设小馄饨摊兼卖外烟,一家七口靠父亲养活。穷字压得人喘不过气。1977年,他从控江中学毕业后顶替父亲进入工厂负责会计,月薪三十多元。
这安稳饭碗他没端多久就撂了挑子。留不住这种人的,是那颗不安分的心。1979年初,他从工厂辞职,拿出所有积蓄在杨浦区开了一家杂货店和馄饨店。后来他又借着"留学"的名义跑去日本,靠倒卖当时爆火的商品攒下了本钱。真正的转折点,是回上海之后。
1994年,周正毅与毛玉萍在上海黄河路开设"阿毛炖品"。这家店门道深着呢。表面看就是家馆子,实际来的人没几个只是来吃饭。1994年,他和生意搭档在上海黄河路买下一栋五层楼房,开了家高档餐厅,从此开始快速崛起。
值得一提的是,热播剧《繁花》里那位炒股的宝总,就有说法把周正毅看成原型之一。天天跟有钱人打交道,他也就摸清了发财的门路。接下来的操作,堪称"踩点"教科书。当年国企职工股上市流通热潮里,很多员工愿意持有现金而不是股票,周正毅抓住这个心态,低价大举收购职工股,然后在股市高价卖出套利,据称他倾囊投资,一战获利高达数亿。
尝到甜头,胆子就越来越大。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突至,香港股市一片低迷,周正毅大量购进长江实业、和记黄埔等李嘉诚旗下的蓝筹股,等到股市强劲反弹,再次获利数亿港元。同一时间,他又盯上了正在低谷里的上海楼市。
1997年10月他的上海农凯集团刚成立,就以每平方米六千多元的价格收购了江宁路上的烂尾工程兴业大厦,随后增资完工装修。别人在危机里哭,他在危机里笑,这套"低吸高抛"的打法,他玩得炉火纯青。更狠的还在后头。
据后来的分析,这个时期周正毅娴熟地玩起"资本加地产"的游戏,先在上海拿下大量项目,然后抵押贷款,用贷款收购上市公司,再把房产项目注入上市公司融资,如此循环,用"空手套白狼"的手法实现杠杆式扩张。就这么一路滚雪球,他的家底越垒越高。
36岁那年,周正毅买了全上海第一辆法拉利,一时成为坊间热闻,到2002年,他名下已经拥有四家上市公司,位列福布斯富豪榜。上海首富的帽子,就这么稳稳扣在了他头上。这人不光爱赚钱,还特别爱显摆。
2000年福布斯估算他资产为0.66亿美元,他嫌列得太少;2002年胡润编榜时,周正毅主动找上门去,这一回排到了第11位。嫌自己被写穷了,这份"豪横"也算没谁了。可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心里没数。
钱越多,他越不把规矩当回事,这种作风,注定要栽跟头。2003年9月5日,周正毅因涉嫌虚报注册资本和操纵证券交易价格被批准逮捕;2004年6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操纵证券交易价格罪二年六个月、虚报注册资本罪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搁一般人,这就是天塌了。可到了他这儿,牢狱之灾愣是被过成了"疗养生活"。真正让人开眼的,是他在里头的日子。据媒体披露,在囚期间他据悉仍获得善待,有传他甚至曾出钱,让上海提篮桥监狱为每个牢房安装空调。
人在牢里,会照开、饭照吃,这操作放今天都够拍一部剧的。可以说,那几年监管上的漏洞,被他钻了个透。第一次出来,他非但没收敛,反倒故态复萌。2006年5月26日,周正毅刑满出狱,出狱后频繁与以前的商业伙伴接触,很快又因香港上市公司买壳一案被香港廉政公署二度通缉。
紧接着,更大的篓子捅出来了,还牵进了轰动一时的上海社保基金大案。他二次落网,正是这条线索翻出来的。上海方面态度非常明确,就是要依法坚决查办,绝不姑息。第二次的判决,才叫真正的重锤落地。2007年,周正毅因贪污、行贿等罪名被判监16年。
他捣鼓的那套融资把戏,也被扒了个底朝天——反复搞虚假交易、虚开发票,从银行套取巨额资金,说白了就是拿假买卖套真金白银,这窟窿捅得银行都发怵。那"狱中狂赚30亿"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事得说清楚,坊间传得神乎其神,其实里头水分不小,并没有权威出处能坐实这个数字。
比较靠谱的逻辑是这样:他进去前名下资产被司法冻结,谁也动不了。偏偏赶上后来楼市回暖,那些被"锁"住的房产账面价值跟着水涨船高。别的地产商在金融危机里资金链断裂、资产缩水,他的房子因为动不了反而躲过一劫。
所谓的"躺赚",本质上是钻了时代红利和监管空当的空子,不是什么正经本事,更不该拿来当成传奇去吹。十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他再出来,天早就变了。2020年周正毅出狱。笔者查阅资料发现,他出来后压根没打算低调。
2021年4月,获释的周正毅高调地在上海举办生日宴,有6名上海东方卫视主持人参加,这些主持人事后被指违反党纪、严重缺乏政治意识,遭上海市委宣传部处罚。一场饭局,几位端"公家饭"的主持人饭碗都端不稳了,这代价,谁能想到。
这也说明一个道理:公众人物给劣迹商人站台捧场,早不是那个可以蒙混过关的年代了。说到底,时代真的不一样了。
如今的周正毅,早不是那个能翻云覆雨的角色,却还想在新赛道上折腾一把。他自2023年11月起活跃于抖音,一改入狱前西装笔挺的形象,基本以休闲造型出镜,力图营造平民化的形象。
到了2025年4月,他又想复刻当年的排场。4月23日,周正毅在瑞吉酒店办了一场64岁生日宴,现场没有大牌明星助阵,宾客们兴致不高、早早离场,只留他在台上热情洋溢地讲话,背影透着落寞。跟2021年那场星光熠熠的六十大寿一比,这场生日宴冷清得让人唏嘘。
更别提,那纸旧账至今还没了结。据香港媒体报道,目前周正毅仍被香港廉政公署以涉嫌串谋诈骗、作虚假陈述两项控罪通缉。金表还在,雪茄还在,头上那顶通缉的帽子也还在。想靠直播镀层金重回巅峰?观众用冷场给出了答案。
在法治越来越严密的今天,靠虚开发票、行贿套现攒起来的家底,早晚是要连本带利还回去的。当下的中国,鼓励的是踏踏实实搞实业、搞创新、把核心技术攥在自己手里的实干家,而不是周正毅这种只会投机倒把、空手套白狼的旧式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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