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做钟点工一晃整整六年了,我72年属鼠的,人到中年背井离乡,扎根在这座快节奏的大城市里,每天的日子就是穿梭在各个雇主家里,打扫卫生、洗菜做饭、整理家务。

清晨早早的出门去雇主家,晚上忙完最后一户雇主家的活,拖着酸胀沉重的双脚往出租屋赶,一整天下来腰杆都是僵的。和我一起干活的钟点工姐妹,下班之后要么躺着刷短视频放松,要么抓紧时间补觉养足力气,只有我,总喜欢忙完一切后,掏出手机,把一天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琐事,一字一句敲在头条微头条上。

最开始动笔写日常,压根就没想过能赚到钱。做家政钟点工,看似每天和不同家庭打交道,心里的委屈和温暖却很少有人能倾诉。遇到通情达理的宝妈雇主,发工资特意给我凑整,做饭还会多留一份饭菜,心里暖烘烘的;碰到做事挑剔不理解人的雇主,干再多活也得不到一句好话,满腹委屈只能自己咽下去。没有家人在身边,这些情绪积攒久了很难受,写文字就成了我唯一的情绪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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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写得多了,偶然点开后台的创作收益,我愣住了。看着账单里一条条收益记录,大部分作品只有1分钱、2分钱,偶尔写得走心一点的内容,也就四五分钱,千次阅读单价的曲线起起伏伏,后期一路下滑,不少作品直接没有收益。

老公看到我的收益账单,劝我别白费力气了。“每天干活都够累了,熬夜写这些东西几分钱,一顿早饭都买不起,纯属浪费精力。”面对老公的劝说,我每次都点头认同,可第二天依旧会准时打开编辑框,记录当天的家政生活。

我写电梯里被大爷误认成住家保姆的尴尬瞬间,写雇主家请客忙到手忙脚乱的窘迫,写半夜躺下浑身疲惫睡不着的无奈,也写六年家政生涯里遇到的暖心雇主。整篇整篇的文字没有精致的修饰,没有博眼球的段子,完完全全都是一个沪漂钟点工最朴素、最真实的打工生活。

很多网友看到我微薄的收益会疑惑,收益低到可以忽略不计,到底是什么支撑我一直坚持写作?说实话,这点收益对于我的生活来说,真的无关紧要,几分钱改变不了生活现状,但是它代表了一份微不足道的认可。

比收益更珍贵的,是评论区里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有很多在外务工的打工人、同城做家政的姐妹,看完我的故事之后留下留言,诉说自己打工路上的辛酸,我们互相宽慰打气。干家政这行,我们基层务工人员总是很容易被忽略,很少有人愿意静下心了解钟点工的日常难处与小温暖。而头条这个平台,让我有机会把我们这个群体的生活展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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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钟点工六年,见识过各行各业的家庭,体会过人情冷暖,这些积攒下来的生活阅历,都是我写作最珍贵的素材。白天我是埋头干活的家政阿姨,晚上我是记录平凡烟火的写作者,两种身份切换,非但没有让我疲惫,反而让枯燥重复的打工日子多了一份盼头。

我清楚地明白,短时间之内我的微头条收益很难实现暴涨,大概率还是长期维持几分钱的状态。但我不会就此停笔,写作不是为了靠它发财致富,而是留住自己沪漂六年的完整回忆。多年之后回头翻看这些文字,能清晰记起自己在上海打拼的点点滴滴,记住那些善意的雇主,记住打工路上所有的酸甜苦辣。

平凡普通人的生活,没有轰轰烈烈的剧情,全是细碎又滚烫的烟火日常。往后的日子里,我依旧会一边踏实做好钟点工的本职工作,一边坚持记录沪漂家政女工的平凡生活。也想问一问屏幕前的朋友们,如果是你们,单篇收益只有几分钱,还会坚持记录自己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