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文学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关联或对号入座;内容仅供休闲娱乐,请理性阅读。

妇产科走廊里挂着的电子钟刚跳过整点,微弱的蜂鸣声淹没在王桂芬尖锐的咆哮里。

“林浅“你生个断后绝代的赔钱货,还有脸赖在我们陈家?”

王桂芬扯着嗓子,唾沫几乎砸在病床前的围栏上。

走廊两侧围满了路过的医护和病家,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浩站在王桂芬身侧,冷眼避开林浅的视线,径直将一份沉甸甸的离婚协议摔在沾着血渍的被褥上:“赶紧签字,别耽误大家时间。”

林浅面无表情地撑着撕裂剧痛的身体坐直,伸手拉开随身布包的拉链,掏出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袋。

“陈浩,急着赶我走之前,你和你妈先把这个看清楚。”

随着封口线被拔开,林浅手腕猛地一甩,一叠沉甸甸的纸张重重砸在陈浩脚边,雪白的页码在光洁的地砖上呼啦啦散开。

王桂芬冷笑一声凑过去看,陈浩皱眉弯腰捡起最上面那一页。

整条走廊瞬间陷入死寂。

陈浩的眼眶骤然放大,手里的纸张剧烈抖动起来,王桂芬伸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脸色瞬间褪得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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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产房门上的红灯熄灭,护士推着婴儿车走出来,报了一声“女婴,三斤八两”。

王桂芬一眼凑过去,看到包单里皱巴巴的粉红色毛毯,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她连孩子都没看第二眼,转头走到我病床前,尖锐的嗓音瞬间穿透了走廊。

“我们陈家三代单传,到你这儿居然生出个赔钱货!”

王桂芬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我脸上,“林浅,你这个下不出蛋的赔钱货,纯粹就是来克我们陈家的绝户女!”

走廊里路过的医护和家属纷纷侧目。

我躺在推床上,刚结束缝合,伤口刀割般剧痛,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渗进发际。

陈浩站在王桂芬身后,双手插在裤口袋里,眼神避开我的视线,低头盯着地砖缝隙。

“妈,您少说两句,这里是医院。”

陈浩含糊不清地劝了一句,却没有上前帮我推床,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白色档案袋。

他走上前,把档案袋直接扔在我的被褥上。

“林浅,既然生的是女儿,有些话就明说了。”

陈浩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协议我早就拟好了。

“你在上面把字签了,婚后这套房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我垂眼看着被单上的文件。

封皮上黑体大字清清楚楚写着《离婚协议书》。

产房门外的空气冰冷刺骨。

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下腹撕裂般的剧痛,撑着床沿慢慢坐直了身体。

“陈浩,我今天刚为你生完孩子,还在观察期。”

我冷冷注视着他,“你现在逼我签这份协议?”

“少废话!”

王桂芬上前一步,一把拽住陈浩的胳膊,恶狠损道,“生个绝户女你还有理了?

我们阿浩是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前途一片光明,凭什么让你这种女人拖累?

“不签字你就别想进陈家的门!”

王桂芬骂得唾沫横飞,神色间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急迫。

她不停地抬手看手表,眼神频频朝走廊尽头的电梯口张望,仿佛在害怕着什么人突然闯进来。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反常。

这种慌乱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我孕期开始,只要有老家县城的电话打进来,她就会像惊弓之鸟一样躲进卫生间反锁上门,压低声音争吵。

“妈,跟她废什么话。”

陈浩从随身包里掏出一支黑色签字笔,递到我面前,语气有些 impatient,“林浅,大家都是聪明人。

“这婚必须离,你把字签了,对大家都好。”

我看着面前这对母子,心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凉的清醒。

作为律所的高级法务,我太了解法律流程,也太了解陈浩底下的算盘。

他以为我只是个陷入生育阵痛、任人宰割的产妇。

我没有伸手接那支笔,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陈浩,直直落在大气不敢喘的王桂芬脸上。

“想让我签字,可以。”

我音量不大,但字字清晰,“不过在签字之前,有些东西,我想先请婆婆过目。”

我伸手摸向推车旁边的随身挎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黄色牛皮纸文件袋。

王桂芬看到那个牛皮纸袋的瞬间,脸色骤然变了变,下意识退后了半步:“你……

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拿个破破烂烂的文件袋出来干什么?”

“是不是故弄玄虚,婆婆拆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把牛皮纸袋递到她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声音,“这可是我送给陈家的一份大礼。”

王桂芬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扯着衣角,死死盯那个封口处贴着密封条的文件袋,迟迟不敢伸手去接。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02

王桂芬的指甲深深捏进肉里,眼角剧烈抽搐起来。

“这……

这是什么东西?

“林浅,你别想拿这些乱七八糟的废纸来吓唬我!”

王桂芬的声音有些发颤,伸手指着我的鼻子,扯着嗓门想要盖过产房走廊里的寒意。

陈浩站在旁边,眉头皱得极紧,伸手去拿那个黄色牛皮纸袋:“林浅,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现在孩子都生了,协议书就在这,你别给我玩这些虚头巴脑的把戏!”

我冷眼看着他俩,把文件袋收回怀里,顺手抱紧了身边刚出生不久的女儿。

身为人事与法务领域的从业者,我习惯了看证据说话。

他们以为我今天在产房门前的退让是因为虚弱,殊不知,早在三年前怀孕满三个月的那天,有些真相就已经在我手里砸下了第一道裂痕。

那天是我怀孕十二周,例行去老宅收拾陈浩小时候的旧物。

王桂芬去菜市场买菜,老宅书房那扇陈旧的木门没有关严。

我顺手收拾桌上的旧书,无意间从一本厚重的旧相册夹层里,掉出来一张发黄的塑封卡片。

那是一张三十年前县医院出具的儿童体检卡。

卡片上赫然写着陈浩的名字,出生日期是1994年10月,而在血型那一栏里,极其清晰地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AB型。

当时我愣在原地。

因为早在我们结婚前做婚检时,陈浩的体检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他的血型是O型。

更重要的是,王桂芬和陈浩已经过世的父亲,在老宅保存的所有医疗记录里,无一例外全是纯粹的O型血。

两个O型血的父母,无论如何都绝不可能生出一个AB型血的孩子。

遗传学的高中常识在我脑海里炸开。

那时我只以为是当年县城医院登记错误,或者是婚检时弄混了样本。

可就在我拿着卡片准备询问刚进门的王桂芬时,她的反应彻底打消了我所有的侥幸。

王桂芬看到我手里的卡片,手里提着的菜篮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几乎是发了疯一样扑过来,劈手将那张发黄的血型卡抢了过去,甚至因为动作太大,尖锐的指甲在我手背上划出一道血痕。

“谁让你翻我东里的?

“谁让你看的!”

王桂芬脸色惨白,呼吸急促得像要哮喘,死死把卡片扣在怀里,眼里的慌乱和恐惧根本藏不住。

“妈,我只是看到这卡片上写着阿浩小时候是AB型,觉得有点奇怪……”

我当时试探着开口。

“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年县城破医院登记错了你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

你是不是闲的?

“管好你肚子里的胎!”

王桂芬扯着嗓子大吼,声音尖锐得变形,随后慌忙把那张卡片锁进了卧室最底层的铁皮柜里。

自那天起,王桂芬对我极其防备。

她开始频繁翻看我的手机,甚至在我怀孕六个月时,陈浩单位组织员工家属体检,王桂芬特意打电话把我拦截在门外,死活不让我陪陈浩去做抽血项目。

她越是掩饰,背后的阴影就越庞大。

我不相信巧合,更不相信一个母亲会为了三十年前的一张错卡发那么大的火。

趁着孕中期陈浩出差、王桂芬在我家照顾我饮食的空档,我暗中做了一件事。

在整理洗手间和卧室时,我极为谨慎地用无菌棉签,分别采集了陈浩刮胡刀上残留的皮肤碎屑、以及王桂芬日常使用的水杯边缘的唾液拭子。

我没有动用亲戚关系,而是找了行业内最权威、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第三方鉴定机构。

我做这份比对,原本只是想求个安心,想查清丈夫身上隐藏的血型谜团,以为至多只是当年医院登记的低级错误。

可就在上个月,鉴定机构的特快专递送到了我的律所办公室。

我亲手撕开密封条,抽出了里面的鉴定报告。

看着那一页页复杂的基因位点比对数据,我的手指冰冷无比。

那份报告的最后一页,盖着红色的司法鉴定专用章,下面有一行黑体大字,彻底粉碎了我对这个家庭所有的认知。

“浅浅,你说话啊“你拿个破袋子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陈浩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有些 impatient 地伸手来扯我的背包,“你要是不签字,今天这病房你就别想进!”

王桂芬也死死盯着我怀里的牛皮纸袋,虽然嘴上骂得凶,但脚下却像钉在了地上,半步都不敢靠近。

走廊里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护士站的医护人员也闻讯赶了过来。

我缓缓拉开牛皮纸袋的密封条,将里面那份厚厚的文件抽出来一半。

在刺眼的走廊灯光下,文件首页右上方那一行鲜红的编号,清晰地暴露在王桂芬和陈浩的视线里——编号2024-DNA-0891司法鉴定意见书。

王桂芬看到那行字和下面的红章,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身子剧烈一抖,顺着墙根直直地滑了下去。

“妈“你怎么了?”

陈浩惊呼一声去扶她,随后猛地回头瞪我,“林浅你到底给我妈看了什么东西?

我紧紧抱住女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将那份鉴定意见书的结论页,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03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得像要下雪。

王桂芬瘫软在墙根下,浑身抽搐,而陈浩惊魂未定地扶着她的肩膀,脸色惨白。

“陈浩,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孝子,听你妈的话,在孕期瞒着我偷偷把账上的八十万婚内财产转走,全汇去了老家县城。”

我站在推车旁,眼神比冰还要冷,“你真以为你暗度陈仓的手段无懈可击?”

陈浩脸色剧变,眼神闪烁了一下,硬着脖子嚷道:“那……

那是买房的钱我妈身体不好,我想在县城买套房子给她养老,这有什么不对?

那是我们陈家的钱你凭什么在产房门口闹?

“给婆婆养老?”

我冷笑一声,直接从随身挎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银行转账流水和一份购房合同的复印件,狠狠甩在他胸口上,“户主写的根本不是王桂芬,而是一个叫周建国的人“八十万,一分不少,全额进了周建国的账户,连县城那套两居室的契税都是你替他交的!”

白纸黑字如雪花般散落一地,走廊里围观的医护人员和家属发出一阵低低的声音。

“周建国?

“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陈浩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下意识向后看向王桂芬,“妈,周建国不是咱们老家那个在县医院看大门、后来天天找你要钱的周叔吗?

为什么林浅说我把钱转给他了?

这不是你让我转到你指定的个人账户上的吗?

王桂芬被问得抖如筛糠,脸色由白转紫,猛地尖叫起来:“陈浩你别听这个毒妇胡说八道她是想分咱们家的钱“她是想害死我啊!”

就在这时,王桂芬兜里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桂芬像是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要挂断,却因手指剧烈发抖,不小心点到了接听,甚至误触了扬声器。

一道极其粗暴粗粝的中年男人声音,清晰地从手机扩音器里爆弹出来:

“王桂芬说好的五十万尾款到底什么时候到账?

当年那事儿要是曝光了,你以为你那个宝贝儿子还能拿到陈家的遗产?

“赶紧给钱,不然我现在就去市妇幼产房门口堵你们!”

话音未落,王桂芬尖叫着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声音戛然而止。

陈浩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片,又转过头看着脸色惨白的王桂芬,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妈……

他说的遗产是什么意思?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八十万……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围观的人指指点点,陈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我顺势抱紧怀里熟睡的女儿,缓缓蹲下身,把那份编号2024-DNA-0891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装回黄色牛皮纸文件袋,抽出湿纸巾擦了擦手。

“陈浩,你转移走的这八十万,我已经依法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全额冻结,一分钱你也别想动。”

我的声音毫无波澜,“至于这其中的隐情,你最好现在就好好问问你这位‘亲妈’。”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冷冷扫了王桂芬一眼。

老太太此时像抽干了骨头似的趴在地上,眼神涣散,整个人抖个不停。

“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想提前提醒你。”

我从包里抽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立案通知书存根,在陈浩眼前晃了晃,“不仅是财产保全,关于周建国账户里的那笔资金链,以及三十年前县医院的旧案,我已经全盘递交交给了相关部门。

“有些沉淀了三十年的脏水,今儿个,该彻底清洗干净了。”

陈浩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跟着趴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