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红色南京网(rednanjing.cn):《首次视察南京 伟人立下"君子协定"》
昆仑策网(kunlunce.com):《伟人拜谒中山陵,突然意味深长地说:这树可都是国民党种的》
维基百科:中山陵词条
人民网党史频道:《伟人来到"虎踞龙盘今胜昔"的南京》
南京中山陵园管理局官网:《中山陵是怎样建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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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2月的南京,乍暖还寒。
紫金山上,晨雾尚未散尽,山间松柏的枝梢挂着薄薄的水汽,远望过去,整座山都笼在一片深沉的苍绿之中。沿着那条笔直的墓道走进去,两侧是高大的雪松和桧柏,树冠宽阔,枝叶繁密,即便是在冬末的时节,依然遮天蔽日,绿意不减。
这一天,中山陵迎来了一位特殊的来访者。
那是2月23日的上午。一行人从城区出发,沿中山门方向驶来,车队停在陵前广场,随行人员依次下车。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步伐沉稳,神情肃穆。
这是新中国成立之后,伟人第一次踏上南京的土地,也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来到这座陵寝前。
踏上石阶之前,伟人停下来,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条笔直延伸向山顶的墓道。两旁的松柏整齐排列,树干挺直,高耸入云,冬日的阳光从树缝间漏进来,在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这片绿,静静地守在这里,不知已经守了多少年。
一行人开始登阶。
392级台阶,用苏州金山花岗岩砌成,从山脚一路蜿蜒向上,共分十段。每踏上一段,回头望去,前一段台阶便已隐入绿荫之中,视线被松柏遮断,只剩下眼前继续向上延伸的石阶。
而抬头望去,山顶的祭堂隐约可见,庄严肃穆地矗立在苍松翠柏之间。
走完全部台阶,伟人站在祭堂前的大平台上,转身望向远处。
极目四望,紫金山的绿,一重叠着一重,铺展开去,连绵不绝。而视线越过山头,落向城区方向,却是另一番景象——灰蒙蒙的一片,鲜有绿色。
就在这一刻,伟人的眉头,悄悄皱了起来。
他扫视了一眼眼前这满山的苍松翠柏,沉默片刻,随后开口,向身旁的陪同人员问了一句话。
这句话,旁边的人谁都没有预料到。
而正是这句话,在此后数年间,彻底改变了一座城市的面貌。
【第一节】一句遗言,定下一座山的命运
故事的起点,要追溯到四十年前。
1912年3月,中华民国建立不久,孙中山先生刚刚辞去临时大总统一职。那年春天,他携同胡汉民等人来到南京东郊紫金山一带游猎。
踏上紫金山的那一刻,孙中山先生环顾四周,只见山势雄阔,背依山岭,前临平川,气象开阔,心中颇为触动。他对胡汉民说,等他日辞世之后,愿向国人乞此一抔土,以安置躯壳。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一句随口的感慨。然而,正是这一句话,在此后十余年间,成了改变这座山命运的契机。
1925年3月12日,孙中山先生在北京病逝。弥留之际,他再次明确嘱托,希望身后安葬于南京紫金山麓,原因正是他多次提到的那句话——南京是临时政府成立之地,不可忘辛亥革命。
遵照遗愿,国民党政府随即启动了陵寝的营建工程。承担这项设计重任的,是一位年仅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建筑师——吕彦直。
1925年9月,吕彦直的设计方案在众多应征作品中脱颖而出。参与竞选的国内外设计方案共有四十余件,吕彦直的方案以警钟形的整体平面布局、对地形的充分利用以及对中国传统建筑语汇的创造性运用,获得了评判专家和家属代表的一致认可,荣膺首奖。
警钟的造型,并非偶然。这一设计与孙中山先生"唤起民众"的政治遗嘱一脉相承,整座陵寝仿佛是一口永不停息的警钟,即便长眠于此,也要以这无声的形态,向后来者发出持续的提醒。
工程于1926年1月正式开工。整个陵区的布局,将牌坊、陵门、碑亭、祭堂等主要建筑从低到高依次排列在紫金山南坡的缓坡之上,充分利用地势的高差,营造出层层递进、庄严肃穆的仪式感。从陵门到墓室,共设392级台阶,分为十段,这一数字的背后,有着特殊的象征含义。
中山陵施工期间,主持设计的吕彦直因劳累过度,被查出患有肠癌。即便身患重病,他仍坚持监督第一期工程的推进,直至无力起身,才不得不入院接受治疗。
1929年3月18日,吕彦直在上海病逝,年仅三十五岁,未能亲眼见到这座倾注了他全部心血的陵寝竣工的那一天。
1929年春,中山陵的主体建筑宣告建成。当年6月1日,国民政府举行"奉安大典",孙中山先生的遗体正式入葬。整个陵区的全部工程,至1931年才宣告完成,前后历时五年有余。
陵寝落成,山也随之改变。
然而,此时的紫金山,并非人们想象中那般苍翠。历史记载显示,民国初年的紫金山,因长期缺乏养护,已经成为一片荒山秃岭,与"钟山龙蟠"的古老描述相去甚远。
正因如此,伴随着陵寝的修建,一场大规模的植树造林工程也同步展开,而这片松柏绿荫的背后,藏着一段远比陵寝建造更为漫长、更为曲折的历史。
【第二节】642万棵树,一片荒山如何变成苍翠陵园
民国初年的紫金山,并不是今天人们所见到的那片葱郁模样。
根据相关史料记载,紫金山全山面积45,872亩,其中约30,000亩可用于造林。历史上,紫金山曾是一片茂密的山林,然而经过长年的战乱和人为破坏,到民国初年时,山上的树木已经所剩无几,大片山坡裸露在外,一眼望去,荒凉萧条。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随着中山陵的建设启动,一项专项的植树造林计划也随之制定并付诸实施。
从1927年秋天开始,陵园管理部门便着手在紫金山一带大规模种植树木。这场植树工程,持续时间之长、规模之大,在当时的中国实属罕见。据记载,陵园自1927年秋至1936年春,共植树成活642万余株,加上原有树木,紫金山在抗日战争前共有树木约1,050万株,初步完成了全山的绿化造林。
六百四十二万株——这个数字背后,是将近十年间无数工人、园丁和技术人员的持续劳作。
树种的选择经过了认真的考量,道路两旁栽种了整齐的雪松和桧柏,山坡上根据不同地段的土壤和气候条件,分别种植了马尾松、黑松、枫香等树木。这些树种,有的笔直挺拔,有的枝叶婆娑,各有形态,共同构成了中山陵独特的绿色景观。
与此同时,在城区方向,另一批重要的树木也在这一时期悄然种下。
1929年前后,为迎接孙中山先生的奉安大典,南京市在灵榇所经的中山码头、中山北路、中山路、中山东路、陵园路等主干道沿途,密集栽种了约两万棵悬铃木。南京人习惯将这种树称作"法国梧桐",它们宽大的树冠、灰白相间的斑驳树干,以及秋日里金黄的落叶,后来成为南京最具辨识度的城市意象之一。
然而,这片好不容易建起来的绿色,没能在和平中长久。
1937年12月,南京保卫战打响。日军逼近,陵园一带成为激烈的战场。南京沦陷之后,日军在紫金山一带设立演习场,大规模砍伐树木用作燃料和军事用途,陵园的林木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据记载,南京被日军占领后,大量植被被毁,陵园林木遭到大规模掠夺和盗采,后山林木几乎全部损失,全山林木仅剩战前的五分之一。
五分之一。
也就是说,历经近十年种植的一千余万株树木,在短短数年间,便损失了五分之四。战争对这片山林的破坏,远比任何一场自然灾害都更为彻底。
1945年抗战胜利之后,国民政府虽然重返南京,但随即又陷入内战的旋涡。百废待兴之中,陵园的绿化修复工作因经费严重不足,只能进行少量补种,根本无力恢复到战前的规模。直至1949年,这片山林依然远未恢复昔日的苍翠面貌。
1949年之后,陵园绿化工作重新起步。1950年,时任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的刘伯承,专程从云南调来两万棵树苗,援助中山陵的绿化重建工作。
此后,中国驻印度大使袁仲贤又从印度购得雪松树种,运回国内育苗,为紫金山带来了新的绿色力量。与此同时,陵园技术人员也在积极探索本土树种的繁育技术,1958年,雪松无性繁殖试验获得成功,1959年,人工授粉也取得突破,陵园因此成为全国著名的雪松培植基地。
就这样,经过一代又一代人的持续努力,紫金山才一点一点地重新披上绿装。而当1953年2月,伟人踏上那392级台阶的时候,他所见到的那片郁郁葱葱,正是这段历史积淀下来的成果——其中大部分,确实是国民党时期种下的树木,经过战火劫难之后顽强存活下来的幸存者。
这片绿荫,静静守在紫金山上,沉默地见证着它所经历的一切。
【第三节】"洛阳号"军舰驶抵下关码头,伟人首次踏上南京土地
1953年2月22日,凌晨时分,南京下关,寒气逼人。
长江上一片漆黑,江风呼啸,水面泛着粼粼寒光。一艘军舰在夜幕中缓缓驶来,那是海军"洛阳号",从武汉顺流而下,历经数日航行,终于抵达南京下关码头。
舰艏靠岸,舷梯放下,伟人在陈毅、罗瑞卿等人的陪同下,踏上了南京的土地。
这是新中国成立之后,伟人第一次来到南京。
车队驶过挹江门,沿中山北路、山西路一路行驶,最终停在西康路33号——中共江苏省委招待所,也就是后来的西康宾馆。这里,便是此次南京之行的驻地。
这次视察,共计三天,从2月22日至24日。行程安排得相当紧凑。2月22日下午,抵达当天,伟人便在玄武湖友谊厅接见了江苏省部、厅、局级工作人员,以及参加省委扩大会议的地、市、县委书记,听取各方汇报。2月23日,为《新华日报》题词,随后前往中山陵拜谒,并参观紫金山天文台。
2月24日,前往下关江面,检阅停泊于此的三艘海军舰艇。
安排一旦确定,各项准备工作便随即展开。警卫部门对沿途路线和各个拜谒地点进行了仔细勘察,制定了详细的安保方案。其中,关于拜谒中山陵的安保部署,曾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分歧。
警卫部门考虑到中山陵当天正常向公众开放,游客较多,场面不易控制,便提议另辟一条小路进入陵门,绕开正面的台阶,同时提前疏散园内的游客,以确保安全。
这个方案,被拒绝了。
伟人的态度很明确:前往中山陵拜谒革命先辈,走大路、走正路是应有之义,不能走偏路小道;游客来到陵园有游览的权利,没有理由将人家驱离。
安保方案就此调整,改为在保证必要防护的前提下,沿正面台阶步行登陵,不驱散园内游客。
就这样,2月23日的上午,伟人一行从西康路出发,车队沿着宽阔的中山路向东驶去,穿过中山门,驶入紫金山脚下那条笔直的陵园路,直至抵达中山陵前的广场。
车门打开,脚踏实地的那一刻,眼前是那条熟悉的墓道,两旁是挺立的松柏,远处是巍峨的陵门。一行人迈步向前,开始了这次拜谒之行。
【第四节】392级台阶,人群从四面涌来
踏上中山陵正面台阶的第一刻,局面便出人意料。
那天,中山陵正常对公众开放,游客并不稀少。伟人一行刚刚踏上石阶,便被眼尖的游客认了出来。
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在人群中传开,原本散落在各处的游客纷纷向墓道两侧聚拢,争相一睹这位难得一见的来访者。欢呼声和口号声此起彼伏,整个陵园的气氛骤然热烈起来。
随行警卫随即感受到压力,人群越聚越密,场面的可控性愈发令人担忧。紧张之中,有人再次提出是否可以暂时改换路线,或请求人群稍作退避。
答案依然是拒绝。
随后,伟人笑意盈盈,向两侧聚集的游客频频挥手致意,一行人在人群的簇拥中继续向上攀登。警卫人员则手挽手、肩并肩地在外围形成一道人墙,尽力维持着基本的秩序,同时确保队伍能够顺利向前推进。
就这样,在欢呼声和阳光中,伟人一步一步地走完了全部392级台阶。
走过的这392级,每一段都有它自己的节奏。从最底部的牌坊开始,经过陵门、碑亭,途中视野随着高度的增加而逐渐开阔,两侧的松柏始终相随,树影婆娑,遮蔽了大部分的天空。
踏上每一个平台回望,前几段台阶便已隐没在绿荫之中,看不见来时的路,只有继续向上延伸的石阶,提示着距离终点还有多远。
抵达祭堂前的大平台时,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整座陵寝的制高点。回身望去,南京城区的轮廓尽收眼底,远处的长江在阳光下闪着光,近处的城区楼宇鳞次栉比,而眼前,是那一片无边无际的松柏绿海,将整座紫金山包裹得严严实实,苍翠而厚重。
伟人在祭堂内肃立,向孙中山先生的坐像献上了花篮,随后逐一仔细阅读了镌刻于东西护壁大理石上的《建国大纲》全文,以及祭堂内的各块碑文。
据当时在场的亲历者回忆,整个祭拜过程,伟人神情严肃,步履庄重,没有随意走动,也没有大声讲话,一字一句地把碑文读完,才缓步走出祭堂。
从祭堂出来,伟人再次站上大平台,目光投向远方。
山下,城区一片灰蒙蒙;山上,松柏绿意深沉。
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同时出现在视野之中。
伟人的眉头,就在这一刻,悄悄皱了起来。
他注视着眼前这满山的苍翠,目光在松柏之间缓缓移动,沉默了片刻,随后将视线转向旁边的陪同人员,开口问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话——
然而,当那句话说完,在场所有人的神情,都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其中一个人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与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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