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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英国一名二十多岁的飞行教练在执行飞机维修后的测试飞行时,因任务过程较为单调,竟利用飞行轨迹在英格兰与威尔士边境上空“写”出“I’m bored”(我好无聊)字样。这段特殊航迹被航班追踪网站Flightradar24完整记录,迅速在网络上引发热议,有人评论道:技术是真的娴熟,理由是真的荒诞。
飞机航迹图
一句无聊的抱怨,一场精心设计的飞行,一片被临时征用为画布的天空。这则新闻不由让人联想起波拉尼奥笔下那个用飞机尾烟在智利上空书写诗句的男人——小说《遥远的星辰》的主人公卡洛斯·维德尔,只不过,这个男人的“无聊”,后来被证明是致命的。
罗贝托·波拉尼奥和家人
一个文学恶棍的人生传奇
1995年末,尚未成名的波拉尼奥在巴塞罗那遇见了出版人豪尔赫·埃拉尔德。彼时,波拉尼奥已在西班牙生活了近二十年,边打零工边坚持写作。埃拉尔德询问他是否有近期写的小说手稿,波拉尼奥回答有,然后用三周时间写出了《遥远的星辰》。
《遥远的星辰》
这部薄薄的小书于1996年出版,从“诗人”和“刽子手”这两个看似矛盾的身份出发,写下一个文学恶棍的人生传奇。
三十年后的今天,它以图像小说的形式再次抵达我们面前,波拉尼奥笔下那种介于幻梦与噩梦之间的气质,被重新翻译成了线条、阴影与留白。
《遥远的星辰:图像小说》
如果你从未读过波拉尼奥,这将是认识他最好的入口之一;如果你早已是他的读者,这将是一次全新的、令人心跳加速的重逢。
故事发生在皮诺切特军政府统治下的智利。年轻诗人阿图罗·贝拉诺——波拉尼奥在多部作品中的化身——在康赛普西翁大学的诗社里第一次遇见了卡洛斯·维德尔,那时的维德尔沉默、疏离,似乎游离在众人之外。
没有人能想到,几年后,他会变成驾驶战斗机在天空中用尾烟写诗的先锋诗人,让整座城市抬头仰望一场诡异的行为艺术。更令人意外的是,他还是军政府的鹰犬,屠戮同胞并将被害者的尸首拍摄下来,集合为摄影展览。诗歌与死亡、美与恐怖,在他身上从不矛盾,而是同一件事的两面,他的残暴轻松得像一场玩笑。而清算终将来临。
《遥远的星辰:图像小说》
如青年作家班宇所说:“《遥远的星辰》里没有人物生平的年表或者素描,它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文学实验,既是轻盈的,却也十分沉重:轻盈之处在于,文本枝蔓旁逸斜出,以主人公为核心轴,辐射四方,包括消失的同辈、妄言的狱友与被流放的师长,试图描绘出错乱时代文学青年的命运群像;沉重之处在于,波拉尼奥的这些建构,皆在政治与死亡的阴影下缓缓进行,始终危机重重,即便是在最浪漫的时刻,也隐隐流露出不祥。诸如卡洛斯·维德尔驾驶喷气机在天空中写的诗句:‘死亡是友谊/死亡是智利/死亡是爱情/死亡是成长/死亡是洁净/死亡是我心/拿走我的心吧。’”
完美再现原著的叙事质感
敏锐捕捉文字未尽的隐秘细节
图像小说版《遥远的星辰》由西班牙文学研究者哈维尔·费尔南德斯与画家范尼·马林联手打造。
当然,改编波拉尼奥的作品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为了忠实还原波拉尼奥笔下那种既有侦探悬疑感又有历史沉重感的独特氛围,插画师范尼·马林摒弃了夸张鲜艳的色彩,转而采用沉稳、压抑且带有犯罪黑色电影质感的黑白色调,每一格画面都在无声中积累着紧张与不安。
《遥远的星辰:图像小说》
费尔南德斯在波拉尼奥研究领域颇有成绩,他为这部图像小说构筑了坚实无比的骨架。他没有删减原著中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至关重要的细节,而是将其巧妙地融入图像语言与旁白框中。章节的划分、部分场景的详略处理等都经过了重新设计,使故事在视觉叙事中呈现出更强的节奏感。即便是从未读过原著小说的读者也完全可以通过这部图像小说完整而深刻地进入这个故事。
谈到改编的初衷,费尔南德斯说:“怀着如今的年轻人创作同人文般的热情,我们只是想在那部小说提供的宇宙中停留更久:在诗歌研讨会上分享胡安·斯泰因和迭戈·索托的教诲,与加门迪亚双胞胎姐妹共赏日落,以及瞥见凶手的面容。”
遥远的星辰
图像小说
[智利]罗贝托·波拉尼奥 原著
[西班牙]哈维尔·费尔南德斯 [西班牙]范尼·马林 编绘
张雨心 译
⚪完美再现原著的叙事质感,敏锐捕捉文字未尽的隐秘细节
⚪以交错的线索,呈现一个文学恶棍的人生传奇,照见所有理想破灭、困于梦魇的游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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