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年,不少民办技校的班主任私下常说一句话,男的不死、女的不生,这话听着吓人,但真不是哪个人乱讲,而是2020到2024年好些地方老师都这么应付日常工作,他们不是不想管学生,是实在不敢多管学生,上面只看学校有没有出事,出了事第一个追查班主任责任,教育部2023年调研报告里提过这现象,叫管理真空,可没点具体学校名字,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这些技校招收的学生,大多是中考分数比普通高中分数线低三四十分的十五到十七岁青少年,其中百分之四十二来自留守儿童家庭,家里没人监督,初中阶段也没能管好自己,到了技校以后,很多人觉得反正上不了大学,就彻底放松了玩,普通高中的学生是自觉向上的,这边就成了问题学生聚集的地方,这不是学生本身变坏了,而是整个教育分流机制把人推到了这里。
一个班级有四五十个学生,班主任每天要处理十几件违规的事情,打架、晚上不回宿舍、偷偷玩手机都经常发生,如果出了事,比如学生受伤或者怀孕,班主任立刻被叫去写检查,工资没有涨,人手也没增加,连心理辅导都没有,更麻烦的是家长,七成以上的家长只关心孩子能不能拿到毕业证,别出大事就行,你跟这些家长谈学习、谈成长,他们回答一句能混完就行。
在男生那边,防止暴力事件是主要目标,从2021年到2024年公开报道的职业学校命案中,有八成七发生在男生之间,起因经常是抽烟抢位置、借钱不还这类小事,而在女生这边,避免怀孕更为关键,某个省份统计过,15到17岁怀孕的女生里,七成是和校外男性发生关系导致的,近一半人连避孕的基本知识都不了解,少数公办学校已经开始开设性教育课程,但民办学校基本没有动静。
有些地方已经摸索出新路子,无锡和宁波的公办技校采用准军事化管理,宿舍装上人脸识别系统,晚上巡查次数比很多高中还要频繁,深圳的学校跟比亚迪合作办学,学生一入学就相当于进了工厂,每月能拿四千多块钱工资,报名的人多得挤破头,但中西部不少民办技校还是老样子,靠着广告招生,靠收学费维持运转,教学全靠学生自己琢磨。
国家说要建升学就业两条路,但技校把资源全放在就业这边,文化课和德育内容被削减得只剩一点表面内容,2025年新修订的职业教育法写进了“立德树人”这一条,但没有安排经费也没有增加人手,到了基层执行起来,就变成只要不出事就算工作做得好,老师们心里都明白,这已经不是教育了,只能算作管理风险。
抖音和小红书上有很多“技校日记”,博主用“男的不死、女的不生”做标签,流量就涨起来,有人真心想分享些什么,也有人纯粹图个新鲜,结果大家看多了,对技校的印象越来越差,印象越差就越没人愿意去技校,去了的学生也更难管理,这就成了一个解不开的循环,我翻过一些视频的评论区,看到很多家长说“我家孩子绝对不能去技校”,但他们没想过,那些孩子本来就没有其他路可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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