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幸福娃
人生不必固守一方一寸,走到哪里,哪里便是栖身之所。
人年轻的时候,总觉得漂泊是件凄凉的事。看到别人有稳定的工作,有固定的住所,阳台上的花一年一年地开,就觉得自己像片叶子,被风吹得到处跑,没个着落。
可活到一定岁数才明白,那种所谓的“稳定”,有多少是真实不虚的,又有多少是演给别人看、也说给自己听的?你在一个地方住上十年,就真的属于那里了吗?未必。
你认识的人,可能只是点头之交;你走过无数遍的街道,可能从未真正留意过路边的梧桐何时发芽、何时落叶。心要是关着,住在哪儿都是寄居。
反过来,心要是敞亮的,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山水。
我认识的一些人——说错了,我不举例子,咱们就说这个理儿——你想想看,一个人若是心里有自己的一方天地,他需要在乎身在何方吗?不需要。他的世界是随身携带的。
今天在南边的小镇听雨,明天去北方的城里看雪,无论在哪里,他都能把日子过出滋味来。那种滋味不是环境给的,是他自己心里的那点意思。
有点意思的人,住在出租屋里也能把白墙擦得干干净净,插上一枝路边捡的野花;没意思的人,住在豪宅里也只会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发呆,觉得人生乏味。
什么叫栖身之所?不是那个水泥钢筋的壳子,是你那颗安顿下来的心。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搞明白这个道理。他们以为换个大房子就幸福了,换个城市就自由了,换个伴侣就圆满了。
结果房子大了,打扫起来更累;城市换了,朋友没了;伴侣换了,老问题没解决,新问题又来了。因为你自己没变。
你身上的那股子焦虑、那份贪求、那颗不肯安住的心,如影随形地跟着你。你跑到天边去,它也在你胸膛里扑通扑通地跳,甩不掉的。
你以为换了环境就能换个活法,可你忘了,你是带着自己一起走的。
所以我说,人生不必固守一方一寸。这不是鼓励大家去流浪,去不负责任地抛家舍业。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是心境上的不固守。
你今天在这个位置上,就踏踏实实地坐稳了,把手里的事做好,把眼前的日子过好。明天命运把你推到别处去了,你也别慌,拍拍身上的土,照样能把那个新地方站热乎了。这是一种本事,更是一种底气。
这底气从哪儿来?从我常说的那句话来——人生最曼妙的风景,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你淡定,不是因为你有万贯家财可以依靠,而是因为你明白,依靠那些东西本身就是靠不住的。
你从容,不是因为一切都顺风顺水,而是因为你早就接受了人生的起落无常,并且决定在无常里找点乐子。
说到乐子,人还得有点幽默感。没有幽默感的人,活得太较真,太辛苦。命运有时候跟你开玩笑,把你从东头拎到西头,你哭也没用,骂也没用,不如笑一笑,看看这个新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也许东边有肉吃,西边有酒喝,各有各的好。你非哭着喊着要回东边吃肉,结果错过了西边的酒香,这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更何况,人生这壶酒,在哪里喝不是喝?关键是跟谁喝,用什么心情喝。
心情好了,凉白开都能品出甜味来;心情不好,给你琼浆玉液,你也觉得是苦的。
走到哪里,哪里便是栖身之所——这句话的重点在“走到”和“便是”之间,那是一种毫不犹豫的决断力。不瞻前顾后,不拖泥带水。到了,就安了。就这么简单。
很多人过得不快乐,就是因为在“到了”和“安了”之间,隔了十万八千里的犹豫和算计。身已经到了新地方,心还挂在旧地方,整个人被撕扯成两半,能不痛苦吗?
你既然已经走到了,就说明旧的已经过去了,翻篇了。你老往回看,脚下就容易绊倒。
不如抬起头来,看看眼前的路,看看天上的云,看看身边走来走去的人。你会发现,新地方也有新地方的可爱之处。它不是你的故乡,但它可以成为你的主场。
主场就是你心安之处。不是地契上写着你的名字的地方,是你每晚能踏实睡着的地方。不是亲朋好友扎堆的地方,是你独处时也能自得其乐的地方。不是繁华热闹的地方,是你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地方。
我们终究是要一个人走完这段路的。伴侣、孩子、朋友,都是路上的同行者,能陪一段是一段,能笑一声是一声。但最终,你要学会自己安顿自己。
你安顿好了自己,走到哪里都能支起一个小摊子,把自己的日子经营得热气腾腾。你安顿不好自己,就算把你放在金窝银窝里,你也只会觉得硌得慌。
所以,别再把你的心安放在某个特定的地方、某个人身上、某段关系里了。那些都是临时的站点,不是终点站。
真正的终点站只有一个,就是你那颗活蹦乱跳的、热气腾腾的心。你带着它,它装着你,你们俩相依为命,浪迹天涯。
走到山间,便听风;走到海边,便看浪;走到人群里,便跟人间的烟火气撞个满怀。每一个当下,都是你的栖身之所。每一个瞬间,都可以是归宿。
哪有那么多必须固守的东西?一寸山河一寸金,那是帝王将相的事。咱们平头百姓,一寸光阴一寸金,才是真的。
把这寸金难买的光阴,浪费在纠结“我该守在哪儿”上,多亏得慌。不如迈开腿,管它到哪儿呢,先走出去再说。走到哪儿算哪儿,哪儿都能活出个人样来。
真的,人活明白了,就这么点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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