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网上疯传一个段子:有大学生拿着每年4500元档位的国家助学金,连续37天每天买一杯9.9元咖啡,被同班同学蹲守记录消费,最后举报到了学校。
可多家媒体核查后证实,这件事没有对应的学校、没有真实学生,纯粹是自媒体编造的流量谣言。
故事是假的,但关于助学金该怎么花的争论,无比现实。
现实里其实早就有过官方实锤的同类案例,2023年中山大学就通报过一起特困生过度消费事件。
这名学生顺利获评最高等级特困助学金,却配齐了总价两万多的苹果四件套,还花费1517元购买演唱会门票,最终学校依据管理规定,直接终止了他剩余的助学金发放。
一个是网络杜撰,一个是真实事件,但都能体现出,有些人把得之不易的助学金,还是看得理所应当了。
一位曾经领取过助学金、网名碧林的网友,写下了自己大学时期的亲身经历。
碧林说,贫困补助金的核心作用是兜底,是雪中送炭,绝对不是用来提升日常幸福感的零花钱。
这笔钱本来就是用来填补学费缺口,让学生在食堂吃饭时不用只捡最便宜的素菜,买教辅资料时不用反复犹豫。
它要解决的是生存和读书的刚需,不该用来承担日复一日的休闲消费。
当年她自己靠着助学金读完大学,给自己定下严苛的开销标准,一天三餐花费严格控制在8元以内。
学校超市两块钱左右的华农酸奶,室友天天都会买来当早餐,她每次都借口不爱喝,其实只是舍不得花钱。
实在嘴馋,也只会一周破例买一次,从来不会把饮品当成日常固定支出。
大二她开始课余兼职,每个月能赚到五六百块。
有了兼职收入,她第一时间告诉家里不用再打当月生活费,只想尽量减轻家里的负担。
当年和她一起申领助学金的同学,想法全都一样,拿到补助最先考虑的,是帮家里缩减开支,而不是给自己添置零食饮品。
想起之前刷屏的河南高考699分女孩韩雅平,更能看懂真正寒门学子的克制。
女孩家境清贫,父亲每周只会给她十几二十块零花钱,这笔钱足够偶尔买点小东西,但她在学校里一分都舍不得花。
每到周末回家,都会把这笔钱原封不动交还父亲。
在她心里,父母挣钱格外艰难,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吃饭、学习这些不得不花的地方,多余的消遣支出一概不碰。
身处真正的困境里,孩子天然懂得体谅与珍惜,不会把备用资金消耗在常态化的享受上。
很多人辩解,喝咖啡花的是个人兼职收入,没有动用助学金,理所应当。
碧林的剖析戳破了这个逻辑误区:刻意把兼职收入和助学金分割成两个互不相关的钱包,本身就是自欺欺人。
如果没有助学金承担三餐、日用品等基础开销,兼职赚来的几百块钱,必须全部填满刚需窟窿。
正是靠着助学金兜底,兼职收入才有富余,可以拿来买咖啡、购置高价数码产品、支付演唱会门票。
无论从哪个口袋掏钱,本质上都是助学金腾出了消费空间,变相为非必要开销买单。
就拿网传的每日一杯9.9元咖啡来说,单日价格不高,但长期坚持就是稳定的额外支出。
能长期留出这份富余,就说明当下的经济状况尚有空间,而助学金的名额十分紧张,还有更多孩子在等着这份钱解决温饱、凑齐书本费。
我从来不认为,领取助学金的学生必须过得压抑拮据,完全不能拥有快乐。
利用课余兼职、靠自己劳动偶尔奖励自己一杯饮品,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指责。
但把喝咖啡、购入全套高端数码、高价看演出变成日常习惯,长期依靠补助带来的余量支撑消遣,已经偏离了助学金设立的初衷。
至于举报同学蹲守记录的行为,确实方式极端,跟踪偷拍并不合适,完全可以通过辅导员、学校资助中心正常反馈问题。
但我们不能因为反感举报行为,就回避最核心的矛盾:只要还在领取助学金,就不该用帮扶资源满足日常非刚需消费。
现实里,不少家庭依靠低保度日,不少学生家人常年重病,他们只能靠着助学金撑完整个大学。
如果自身已经有余力承担每日休闲开销、大额数码消费,其实更应该主动让出名额,留给真正走投无路的同龄人。
正如碧林所说,最合适的选择,是等到兼职收入稳定、家庭条件好转之后,主动向学校申请退出贫困认定。
等到不再需要依靠补助生活,哪怕一天喝两杯咖啡、配齐高端电子产品,都是自己奋斗换来的自由,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只要还握着这份助学金,就该敬畏这份来自社会的善意。
它不是随便支配的零花钱,是无数寒门学子跨越求学难关的救命支撑。
想要的小美好,可以靠课后打拼慢慢争取,别挤占了绝境之中,别人唯一的求学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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