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政局门口的汽车尾气还没散尽,手机在陆沉手里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赫然跳出一条银行到账通知:顾清雪向他转账6,666,000.00元。

紧接着,云端同步的备忘录弹出一行新文字。

陆沉滑动屏幕看清那个分组标签和备注的瞬间,呼吸陡然顿住。

次日清晨,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死寂。

刚接通,顾清雪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便轰然炸响:“陆沉!

你把那笔钱动了?

“那根本就不是给你——”

话音戛然而止,电话被狂暴地掐断。

陆沉看着桌上签好字的纸页,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01章

顾清雪将刚盖好红章的结婚证摔进包里,拉链拉得极响。

民政局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狂点,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清雪,爸妈在饭店订了桌……”

我拿着另一本结婚证走出来,话还没说完,她陡然停下脚,转过身来。

“陆沉,淮安回国了。”

她抬起头,眼角泛着细微的红,语气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决定,“他在机场出了紧急意外,被扣下了,我必须现在过去。”

我站在台阶上,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沈淮安。

这个名字一出来,仿佛三年里我所有的体贴与照顾,都成了轻飘飘的笑话。

三年前沈淮安一声不吭远赴海外,顾清雪酗酒胃出血,是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顾氏集团几度遭遇危机,也是我整夜整夜帮她改方案、拉资源。

“今天是咱们领证的日子。”

我看着她,“亲戚朋友都在等。”

“饭什么时候不能吃?

“淮安现在只有我!”

顾清雪眼里的耐性彻底耗尽,声音拔高了几分,“陆沉,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家子气?

我和他只是朋友。

“算我欠你的,行了吗?”

说完,她根本不给我再开口的机会,转头冲下台阶,钻进路边早已停好的红色保时捷里,发动机轰鸣一声,绝尘而去。

我站在原地,手里那本红色的结婚证还带有微温。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我抽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银行扣款与到账的交易提醒信息。

短信显示,顾清雪的个人卡刚刚向我的账户发起了一笔转账,到账金额为6,666,000.00元。

紧接着,我的微信弹出一条来自顾清雪的信息,只有极其冷冰冰的一句话:【钱转给你了,拿去花,别打扰我。】

六百六十六万。

附带这样一句施舍般的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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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相处,在她眼里,大概就值这个价。

她以为用一笔巨款,就能买断我今天被丢下的尊严,买断她奔赴另一个男人的心安理得。

我没有回复,把手机塞回口袋,独自回到了我们的婚房。

这套房子是我名下的私人产权,为了顾及顾清雪骄傲的尊严,这三年我一直伪装成普通的民营企业中层高管,把这里说成是租来的。

屋里的摆设全是我按她的喜好布置的,从进口的软绒地毯,到客厅里她最爱的水培白茶花。

我走到卧室,从抽屉里拉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打开电脑准备打印最终版本时,桌面上绑定的云端网盘突然跳出自动同步完成的提示。

那是顾清雪平时习惯用来备份手机备忘录的账号。

同步弹窗里,几行分类清晰的文件夹赫然挂在屏幕中央。

其中一个分组叫【唯一阳光】,里面满满当当记录着沈淮安的喜好、航班信息、喜爱的咖啡品牌,甚至还有他们大学时的生日合影。

而另一个分组,名字叫【备用金库与生活管家】。

我点开那个分组,里面只有寥寥几条记录,全是我的名字,后面跟着极其精细的账目核算,以及一行冷冰冰的备注:【陆沉,性格软弱,好掌控,可作为长期垫资后盾。】

字字诛心。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多年来积压的情感在这一刻彻底消耗殆尽,只剩下一片麻木的死寂。

我拿出手机,对准电脑屏幕,将这个备忘录分组及其内容清晰地截屏保存。

做完这一切,我拔下电脑上的密钥U盘,收好自己的身份证件,在离婚协议书的男方签名处,毫不犹豫地签下了“陆沉”两个字。

紧接着,我冷静地登录手机银行,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敲击,将那笔刚到账不久的666万元资金,一分不少地原路退回到了顾氏集团的对公账户上,并随手附上了退款回执凭证。

这笔突如其来的巨款,显然是顾清雪急着给沈淮安凑钱时忙中出错输错了位数,把原本计划的零花钱误转成了公款级的资金。

她以为是在拿钱打发我,却根本不知道,我把这笔钱原封不动退回公户并触发财务审查核算,会直接掐断顾氏集团对沈淮安的后续担保通道,打乱他们所有的资金调度。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转账成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拿起手机,划开通讯录,拨通了那个三年未曾公开打过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陆总。”

许知意清脆而严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您有什么指示?”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倾注了我三年心血的房子,平静地开口:

“知意,安排车来接我。

“另外,帮我清算一下这三年顾氏的所有往来账目。”

电话那头的许知意明显顿了一下,语气立刻变得极其干练:“明白,迈巴赫五分钟后到您楼下。”

第02章

我收起手机,顺手拉过桌上的离婚协议书,在男方签字处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一阵轻微的摩擦声。

三年的婚姻,最后只落得这几个墨字。

这间房子里的每一件摆设,从沙发上的抱枕到阳台上的花盆,全是我亲手挑选和布置的。

可现在看着它们,我心里却没有剩下一丝波澜。

我走到茶几旁,把签好字的协议书搁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压着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对公账户退款回执。

电脑屏幕依然亮着,云端同步的备忘录界面静静躺在桌面上。

我的视线在那两行分组名称上停留了片刻。

“备用金库与生活管家”,下面挂着我的名字,里面详细记录着我的脾气习惯、爱吃的菜、以及这三年我帮顾氏集团垫付的每一笔日常开销。

而在“唯一阳光”的分组里,只有沈淮安一个人。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沈淮安的喜好、航班信息,甚至还有她计划为沈淮安准备的各类资金支持。

原来这三年里,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退让,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称职的管家在履行职责。

她拿我当随取随用的提款机,却把所有的偏爱与温柔都留给了另外一个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抬手合上电脑,彻底断开了云端同步。

拉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我没有再回头看这间屋子一眼,径直推门走了出去。

电梯一路下行。

走出大楼门口,清冷的空气迎面扑来。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路边,车牌号极其低调,但后座的防弹玻璃和车身线条却昭示着它的不凡。

见我出来,后座车门立刻被推开,一道干练利落的身影迅速迎了上来。

许知意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微微躬身,伸手接过了我手中的行李箱。

“陆总。”

她的声音清脆而沉稳,看向我的眼神里隐隐透着几分心疼,但更多的是解脱般的从容。

“都处理好了?”

我问。

“回执单我已经同步发到了您的私人邮箱,顾氏财务部那边只要一上班,就会发现账上多了一笔未经审核的公款。”

许知意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一边为我拉开后座车门,一边低声汇报,“这笔钱由于来源和备注不符,已经被公户系统自动触发了高风险资金冻结。”

我坐进后排,靠在舒适的皮质座椅上,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顾清雪大概以为,那笔钱能解沈淮安的燃眉之急。”

我淡淡地开口。

许知意坐回副驾驶,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转过头说道:“顾总太自负了,她根本不了解公司财务的公户审核机制,更不知道您这三年为了帮她撑起顾氏,暗中做了多少规避风险的隔离措施。”

我接过文件袋,拆开封口。

里面是顾氏集团近三年的所有往来账目明细,每一笔大额资金的进出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陆总,”许知意试探着开口,声音压低了些许,“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您。”

我翻看着手中的账本,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说。”

“一年前,顾氏集团因为资金链断裂差点崩溃,当时是您让我以匿名风险投资机构的名义,直接给顾氏注入了整整两亿元的救命资金。”

许知意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抹不甘,“顾总至今都以为,那是她凭借自己的商业能力吸引来的顶尖资方。

“现在您打算彻底离开,这两亿的风投资金……”

我翻页的手指微微一停,抬眼看向前方的后视镜。

镜子里,许知意的眼神极其严肃,显然在等待我的决策。

我冷笑了一声,将账本合上,随手扔在了一旁。

“急什么。”

我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温度,“既然她觉得这一切都是靠她自己的本事,那就让她继续这么以为下去。

“把顾氏这三年的审计报告做完整,特别是那一笔两亿的风投协议细则。”

许知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领会了我的意思:“明白,协议里关于大股东一票否决权和随时启动资金清算流程的条款,我已经让法务部重新梳理完毕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主干道上,渐渐远离了我生活了三年的街区。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顾清雪”三个字。

我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没有接听,直接按下了静音键,任由屏幕在黑夜中忽明忽暗。

许知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微笑着问道:“陆总,我们现在去哪?

“去总部,还是去您名下的私人庄园?”

“先去总部。”

我靠回椅背,看着窗外璀璨的霓虹,“三年了,也该回办公室看看了。”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了市中心最繁华的金融大厦楼下。

我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许知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变,迅速挂断后转过身看向我。

“陆总,刚接到消息,顾氏集团的公户财务刚才触发了紧急报警,顾清雪正在疯狂联系银行。”

许知意压低声音,递过来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内部监控截图,“还有,沈淮安那边……

“好像出了大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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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许知意将手机屏幕转向我,指尖停留在那张截图上。

画面里是一条来自跨国银行的紧急业务冻结通知,紧接着是顾氏集团财务主管发给顾清雪的加急语音文字转写:顾总,刚才那一笔六百六十六万的款项刚进对公账户,就触发了之前陆总设定的供应链风险审计机制。

现在系统锁死了对海外账户的担保通道,沈总那边催着要划走的资金被卡住了!

我看着那行字,指腹在西裤布料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三年来,我为了顾清雪,将顶尖投资机构的身份藏得滴水不漏,甘愿以一个普通高管的身份帮她打理那些繁杂的账目。

可她却在领证当天,为了那个所谓的白月光沈淮安,把一笔巨款连带一句刺骨的嘲讽甩到我脸上。

她以为这笔钱能打发我,却根本不知道,她忙中出错划出来的每一步,都在把她自己和沈淮安推向深渊。

这笔钱,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顾氏集团的公户里,变成了一块砸向沈淮安的巨石。

先上去。

我收回目光,率先推开车门。

金融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许知意把一份厚厚的资产清算报告放在我面前,低声汇报:陆清总,顾氏集团一年前拿到的那笔两亿元风投,底层资产全部渗透在我们控制的匿名基金里。

当时您为了帮顾清雪稳住董事会,特意隐去了所有权。

现在如果启动清算,顾氏的资金链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彻底断裂。

那就启动。

我翻开报告,语气不见一丝波澜,通知法务,按照当年的对赌协议,限期收回所有调配权。

我刚在清算书上签下名字,寂静的办公室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视频通话请求声。

不是我的手机,而是许知意手里的工作机。

许知意看了一眼来显,眉头微微挑起:是顾氏集团财务那边的内线。

接。

画面接通,背景却不是顾氏的财务室,而是市中心一家私密性极高的商务会所包厢。

镜头晃动了一下,刚好对准了坐在主位上的两个人。

顾清雪依旧穿着白天领证时的那身白色法式套装,只是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

她手里死死攥着两份文件,正偏过头,有些焦急地安慰着身边的男人。

淮安,你别急。

公户那边只是例行风控审查,我哥已经去联络银行高层了。

那笔六百六十六万的资金绝对没问题,很快就能汇进你的海外过桥账户。

顾清雪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一种盲目的自信。

坐在她身边的沈淮安,虽然西装革履,脸色却白得吓人。

他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声音有些沙哑:清雪,我这边的工期等不及。

海外的资方只给了我到明天早上的最后期限,如果这笔保证金不到账,整个项目就会被判定为恶意欺诈,到时候不仅是我,连顾氏做担保的连带资产都会被……

沈淮安话没说完,似乎察觉到有人在录像,猛地抬头朝镜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画面瞬间变得模糊,紧接着被强行掐断。

画面切断前的一秒,我清晰地看到沈淮安放在桌底下的左手,正神经质般地剧烈抖动着。

一个号称在海外坐拥数亿资产的项目负责人,却在为了一笔几百万的资金露出了赌徒走投无路时的惶恐。

陆总,看来沈淮安在国外惹的麻烦,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许知意收起手机,眼神里多了一抹冷意,顾清雪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在帮心上人重回巅峰。

她甚至不知道,她白天发给您的那条转账记录和微信附言,早就把她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落地窗外延伸到天边的城市霓虹。

三年相处,我太了解顾清雪了。

她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我的百依百顺,所以在收到我的离婚协议和空荡荡的婚房之前,她绝不会认为我会真的离开。

她此刻的沾沾自喜,不过是建立在我还在原地摇尾乞怜的错觉上。

把今天顾氏公户的资金变动明细,还有那笔六百六十六万的退款回执打印出来。

我站起身,扣上西装的纽扣,明天早上,她会主动来找我的。

深夜的金融大厦逐渐安静下来,而针对顾氏集团的资金围剿,已经在暗中无声地铺开。

次日清晨,早上五点四十分。

我坐在私人庄园的露台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

晨光刚破开云层,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的手机便突兀地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顾清雪的名字像是一道催命符,疯狂地闪烁着。

我没有接,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震动到自动挂断。

紧接着,第二通、第三通,对方像是疯了一样,不间断地轰炸进来。

直到第四通电话响起,我才缓缓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顾清雪近乎尖叫的怒吼声,那声音里夹杂着极度的恐惧与暴怒,完全失去了她平日里自持的优雅:陆沉!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谁允许你动顾氏公户的?

你现在立刻把离婚协议给我撕了!

我告诉你,昨天发给你的那笔钱根本不是分手费!

她尖锐的嗓音在空旷的露台上回荡,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音。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咖啡,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不是分手费,那是什么?

陆沉你装什么蒜!

你现在马上来机场,沈淮安他……

顾清雪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重物倒地声,紧接着是一阵极其嘈杂的脚步声和男人的怒骂声。

第04章

“急什么,话还没说完。”

我把咖啡杯轻轻扣在露台的石台上,发出“叮”的一声清响。

听筒那头嘈杂的动静越来越大。

男人的怒骂声、周围人的惊呼声,还有行李箱被推倒的闷响混成一片。

“顾总!

“债主追到航站楼了!”

手机里隐约传来顾清雪助理急促的喊声,“沈先生被他们堵在B口,对方拿着海外的法庭扣押令,说要是半小时内不到账,就直接报关打回原籍!”

“滚开!

“你们别碰我!”

沈淮安尖锐且歇斯底里地嘶吼着,早已没了平日里优雅绅士的腔调,“清雪!

救我!

钱呢?

你不是说资金已经过来了吗?

“陆沉!

你听到没有?

顾清雪的声音彻底失去了冷静,她一边小跑喘着粗气,一边对这手机暴怒地吼叫,“你到底对公户做了什么?

那是顾氏的对公账户!

那笔钱——”我划开手机屏幕上的电子银行页面,直接翻出昨晚的那笔交易明细和原路退回的回执单,透过语音免提听到了顾清雪卡在喉咙里的那一半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