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啊——”
悠悠撕心裂肺的哭声像一把刀子,瞬间剜穿了我的心脏。
我冲出厨房,看到我三岁的女儿悠悠摔在地上,细嫩的胳膊上,两排清晰的牙印正在往外渗血。
豆豆,我养了十一年的泰迪,正对着她,喉咙里发出我从未听过的、低沉的威胁性呜咽。
它那双总是盛满温顺的眼睛,此刻,正对着我的孩子,龇着獠牙。
“畜生!”
我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脚将它踹开。
01.
“林夏,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成天跟个狗腻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我妈,哦不,是我婆婆,又开始了。
她“啪”的一声把筷子撂在桌上,瞪着趴在我脚边的豆豆。
豆豆耳朵抖了一下,往我身后缩了缩。
我放下碗,挡在豆豆和我婆婆中间。
“妈,豆豆不是狗,它是我们家人。”
“家人?”
婆婆冷笑一声,指着我丈夫周明凯。
“明凯,你看看你媳妇!把一个畜生当家人,说出去不让人笑话!”
周明凯立刻打圆场。
“妈,您少说两句,吃饭,吃饭。”
他夹了块排骨放进婆婆碗里。
“豆豆陪了林夏十一年了,有感情的。”
“感情?”
婆婆声音又高了八度。
“十一年!养个孩子都上小学了!花那钱干什么?我们家明凯挣钱容易吗?”
我,林夏,今年三十五岁,是一名室内设计师。
周明凯,我丈夫,大我两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收入还不错。
女儿悠悠,三岁,刚上幼儿园。
豆豆,是一条棕色的泰迪,我二十四岁生日时,明凯送我的礼物。
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一个人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打拼,是豆豆陪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
它看着我从一个职场新人,成长为部门主管。
它也看着我,和周明凯从恋爱,到结婚,再生下悠悠。
悠悠出生后,豆豆就成了她最好的玩伴。
悠悠学走路,豆豆就在前面慢慢地引。
悠悠扔球,豆豆就颠儿颠儿地跑去捡回来,放在她手边。
“妈,豆豆很乖的,它从来不惹事。”
我试图解释。
“乖?”
婆婆眼睛一斜。
“前天你那瓶香水,是不是它打碎的?”
我愣了一下。
那是明凯上周出差给我带回来的,我才用了一次,放在梳妆台上,第二天一早就发现掉在地上摔碎了。
当时我以为是自己没放稳。
“是我自己不小心碰掉的。”
“你就护着它吧!”
婆婆筷子指着豆豆。
“我亲眼看见它在你房间里乱窜!不是它还能是谁?”
豆豆像是听懂了,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三岁的悠悠坐在宝宝椅里,看见奶奶指着豆豆,也瘪起了嘴。
她伸出小手,把自己的小熊饼干递到豆豆嘴边。
“豆豆,吃。”
豆豆没吃,只是用头轻轻蹭了蹭悠悠的手。
婆婆看着这一幕,脸色更难看了。
“你看看!你看看!给狗吃零食!孩子都被你教坏了!”
“妈!”
周明凯加重了语气。
“您刚来,不了解情况。豆豆真的比一般狗懂事多了。”
婆婆这才悻悻地闭了嘴,低头扒饭,但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早晚得出事……”
我没理她,弯腰摸了摸豆豆的头。
“没事。”
豆豆抬起头,用它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尾巴轻轻摇了摇。
我当时只觉得婆婆无理取闹。
我怎么也想不到,她那句恶毒的诅咒,竟然一语成谶。
而且,来得那么快。
02.
婆婆这次来,是周明凯的意思。
“我妈一个人在老家也孤单,接过来住一阵,热闹热闹。”
我没反对。
毕竟是长辈。
可我没想到,这“热闹”的代价这么大。
矛盾是从悠悠的喂养问题开始的。
“哎哟,我的乖孙女,来,奶奶喂。”
婆婆把一块鱼肉在自己嘴里嚼碎了,再用筷子喂给悠悠。
我正好端汤出来,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妈!”
我快步走过去,拿走悠悠手里的碗。
“不能这么喂孩子!”
婆婆愣住了。
“怎么了?明凯小时候我就是这么喂的,不也长得高高壮壮的?”
“现在讲究科学喂养,这样不卫生,大人嘴里的细菌会传给孩子的。”
我耐着性子解释。
“什么细菌不细菌的,就你们城里人讲究多!”
婆婆一脸不高兴。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还用你教我怎么带孩子?”
周明凯赶紧过来和稀泥。
“妈,林夏也是为悠悠好,您别生气。”
他又转身对我使眼色。
“林夏,妈也是心疼孩子。”
那天晚上,我跟周明凯在房间里吵了一架。
“你能不能跟你妈说说?她那些老观念太可怕了!”
“我怎么说?她是我妈!她说两句就让她说呗,你别往心里去。”
“这不是我往不往心里去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万一悠悠生病了怎么办?”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我跟她说。”
周明凯敷衍着,翻了个身背对我。
第二天,婆婆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她嫌弃豆豆掉毛,趁我不在家,把豆豆关在阳台,水和食物都不给。
我下班回家,看到豆豆在阳台上被晒得蔫蔫的,爪子下的地砖滚烫,心疼得不行。
“妈!您怎么能把它关在阳台上?今天三十多度!”
“哟,心疼了?一只狗而已,金贵什么?”
婆婆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眼皮都没抬一下。
“家里都是它的毛,悠悠吸进去了怎么办?再说了,我把它关阳台,它就不会打碎你那瓶死贵的香水了。”
她又提起了香水的事。
我气得发抖,抱着豆豆给它喂水。
豆豆渴坏了,舔水的速度很快,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周明凯回来了,看到这一幕,只是叹了口气。
“妈,您下次别这样了,豆豆不经晒。”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婆婆不耐烦地挥挥手。
那晚,豆豆第一次没有睡在我的床边。
它缩在客厅的沙发角落,一整晚都没动,眼神里满是委屈和害怕。
我看着它,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这个家,因为婆婆的到来,正在变得越来越压抑。
03.
直到上周末去逛商场,给婆婆买了一串手链。
玉石的,花了我小半个月工资。
“妈,您看,喜欢吗?”
我把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她。
婆婆打开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多少钱?”
“没多少钱,您喜欢就好。”
“问你多少钱!”
我只好报了个数。
婆婆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败家玩意儿!”
她把手链“啪”的一声扔在茶几上。
“有这钱,干点什么不好?非要买这些不中用的东西!明凯挣钱养家,你倒好,大手大脚!”
我愣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
周明凯赶紧把手链收起来。
“妈,这是林夏的一片心意。”
“心意?我看她是存心气我!”
婆婆指着我。
“自己当设计师,挣几个钱啊?不都是花我儿子的?现在还学会摆阔了!”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做设计师,收入虽然不如周明凯稳定,但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家里的开销,我们一直是AA制。
这些,周明凯从来没跟他妈说过。
他总说:“没必要,跟老人说这些干嘛,她不懂。”
现在,我懂了。
在他的沉默里,我成了一个依附他生存的、花钱大手大脚的女人。
“我花的我自己的钱!”
我忍不住回了一句。
“你的钱?”
婆婆嗤笑一声。
“你的钱不也是我们周家的?女人挣的钱,就该存起来,补贴家用!”
“够了!”
周明凯终于吼了一句。
婆婆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坐在沙发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现在倒好,娶了媳妇忘了娘!为了个外人吼我……”
周明凯一个头两个大,赶紧过去哄。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出闹剧,只觉得浑身冰冷。
豆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用它的头蹭我的腿,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呜呜”声。
我蹲下来,抱住它。
只有在抱着它的时候,我才觉得这个家还有一丝温暖。
从那天起,婆婆开始有意无意地针对豆豆。
她会“不小心”踩到豆豆的尾巴。
会把豆豆的饭盆踢到角落。
甚至会当着我的面,用嫌恶的语气骂它“畜生”。
豆豆开始变得很警惕。
只要婆婆一靠近悠悠,她就会立刻站起来,挡在悠悠面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我当时并没有多想。
我以为,豆豆只是在嫉妒。
嫉妒婆婆分走了我对悠悠的关注。
“豆豆,不许这样!那是奶奶!”
我呵斥它。
豆豆委屈地看着我,夹着尾巴退到一边。
婆婆则在一旁得意地笑。
“你看,这畜生就是欠教训。”
现在回想起来,我才明白,豆豆那不是嫉妒。
那是在保护。
它用它最本能的方式,试图告诉我,那个女人,很危险。
可惜,我没有懂。
04.
周六,周明凯公司有活动,一早就出门了。
我上午赶了个设计稿,下午准备带悠悠和豆豆去公园玩。
婆婆说她不舒服,要在家休息。
我没多想,给她留了饭,就带着悠悠出门了。
我们玩到快五点才回家。
一进门,我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
婆婆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个碗,悠悠坐在她旁边,小脸皱成一团。
“这是在干什么?”
我走过去问。
“哦,回来了?”
婆婆看了我一眼。
“我给悠悠喂点‘神仙水’,强身健体的。”
“神仙水?”
我凑过去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味道。
碗里是黑乎乎的液体,上面还飘着些不知名的草叶。
“妈,这是什么东西?”
“我们老家一个老中医配的,包治百病!”
婆婆一脸得意。
“我喝了半辈子了,身体好着呢!给悠悠也喝点,增强抵抗力。”
我脑子“嗡”的一声。
“您怎么能随便给孩子喝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我一把抢过碗。
“什么叫来路不明?这可是好东西!”
婆婆急了,站起来想抢回去。
“你别不识好歹!”
“我就是不识好歹!您这些东西连生产日期和厂家都没有,三无产品!吃出问题怎么办?”
我气得浑身发抖。
悠悠被我们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豆豆听到哭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直接挡在悠悠面前,对着我婆婆狂吠。
“汪!汪汪!”
它叫得非常凶,龇着牙,身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哎哟!翻了天了!”
婆婆被狗叫吓得后退一步,随即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朝豆豆打去。
“你这个畜生!还敢冲我叫!”
“妈!住手!”
我冲过去想拦,但已经晚了。
鸡毛掸子狠狠地抽在了豆豆的背上。
豆豆惨叫一声,被打得摔倒在地。
但它很快又爬了起来,更加凶狠地对着婆婆。
“你还敢叫!”
婆婆举起鸡毛掸子又要打。
“够了!”
我一把推开她,将豆豆护在身后。
“您到底想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教训一个畜生!你看看它,都快成精了!敢对我龇牙咧嘴!”
婆婆指着我,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它那是护着悠悠!是您先要给悠悠乱吃东西!”
“我那是为她好!你懂什么!”
我们俩在客厅里大声争吵,谁也不让谁。
悠悠哭得更大声了。
豆豆在我身后,喉咙里一直发出低吼,死死地盯着婆婆。
就在这时,悠悠哭着跑向我。
“妈妈,抱……”
她正好跑到我和婆婆中间。
婆婆看着扑过来的悠悠,又看了看我身后的豆豆,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她突然举起手里的鸡毛掸子,不是朝向豆豆,而是朝向了悠悠。
“都是你这个小拖油瓶!要不是你,我儿子怎么会娶这么个女人!”
她的表情变得狰狞。
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没想到她会疯到对一个三岁的孩子动手。
“不要!”
我尖叫着想去护住悠悠。
但一切都太快了。
就在鸡毛掸子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一道棕色的身影闪电般地蹿了出去。
是豆豆。
它猛地扑向悠悠,张开了嘴。
然后,就是我开头看到的那一幕。
悠悠的尖叫。
胳膊上的血痕。
豆豆对着婆婆,发出威胁的低吼。
而我婆婆,在最初的惊愕之后,立刻换上了一副惊恐又无辜的表情,指着豆豆大喊:
“疯了!狗疯了!咬人了!”
那一刻,我所有的愤怒、恐惧和理智,都被女儿胳膊上的血色刺穿了。
我没有看到婆婆手里的鸡毛掸子掉在地上。
我没有看到豆豆虽然张着嘴,但眼神是冲着婆婆的。
我只看到了我的女儿受伤了。
而伤害她的,是我最信任的豆豆。
“畜生!”
我冲过去,一脚把它踹开。
豆豆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呜咽,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它。
我抱起悠悠,冲出家门,直奔医院。
在我身后,是婆婆“哎哟哎哟”的叫喊,和豆豆绝望的哀鸣。
05.
从医院回来,已经是晚上。
悠悠的伤口处理好了,打了疫苗,哭累了,在我怀里睡着了。
周明凯也赶回来了,脸色铁青。
一进门,就看到婆婆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豆豆被关在阳台,用绳子拴着。
“怎么回事?”
周明凯问。
“你问你媳妇!”
婆婆指着我。
“还有那条疯狗!无缘无故就扑上来咬悠悠!要不是我拦着,悠悠的胳膊都要被咬断了!”
她颠倒黑白,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
“林夏?”
周明凯看着我。
我抱着悠悠,看着我婆婆那张虚伪的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累了。
也心寒了。
“把狗送走。”
我开口,声音沙哑。
周明凯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把这条狗送走。”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喙。
“它咬了悠悠,我不能再留它。”
“可是……”
周明凯还想说什么。
“你要是舍不得,我带悠悠走。”
我打断他。
周明凯看着怀里睡得不安稳的女儿,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最终沉默了。
第二天一早,我联系了狗市的人。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开着一辆破旧的货车,车厢里传来阵阵犬吠。
周明凯把豆豆从阳台牵出来。
豆豆看见那个男人手里的铁钳和网兜,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地扒着地,不肯往前走。
它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哀求和不解。
那眼神在问我:为什么?
我狠下心,转过头,不去看它。
“一百块,不能再多了,这狗老了,不值钱。”
男人不耐烦地说。
“行。”
我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他。
我亲手把陪了我十一年的家人,用一百块钱,卖掉了。
男人用铁钳夹住豆豆的脖子,粗暴地把它拖向货车。
豆豆发出凄厉的惨叫,四只爪子在地上划出长长的印子。
“呜……呜……”
它回头,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车门关上了。
货车发动,带着豆豆的哀鸣,越开越远。
周明凯站在院子里,拳头攥得死死的。
婆婆站在窗边,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货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我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悠悠。
这是对的。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安静得可怕。
婆婆因为“受了惊吓”,每天都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等着我们伺候。
周明凯跟我冷战,我们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
悠悠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哭着喊“豆豆”。
我麻木地处理着这一切。
一周后,我决定把豆豆的东西都清理掉。
它的窝,它的玩具,它的饭盆。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能让我想起它的东西。
它的窝是一个大号的软垫,我买的,很厚实。
我弯腰抱起那个软垫,准备扔进垃圾袋。
就在这时,我感觉垫子底下好像有什么硬物。
我愣了一下。
这个垫子我洗过很多次,里面除了棉花,什么都没有。
我把垫子翻过来,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处被撕开的口子。
口子不大,像是被爪子反复扒开的。
我把手伸了进去。
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
我把手伸进那个破洞里,用尽全力,将整个口子都撕开。
棉花散落一地。
在垫子的最深处,我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带着一点重量。
我把它拿了出来。
当我看清手里的东西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秒,我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