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社会科学报综合报道社交媒体内容创作常被描绘成一份“梦想职业”——自由、灵活、收入可观，还能实现自我价值。但美国康奈尔大学传播系教授布鲁克·埃琳·达菲（Brooke Erin Duffy）等人在赛奇出版社（Sage Publications）出版的《新媒体与社会》（New Media & Society）期刊上发表的一项新研究中发现，这个光鲜行业的另一面——创作者的职业倦怠，很少被公开讨论。
创作者的职业倦怠在某种程度上具有“不可言说”的特征。达菲等人分析了三组数据，其中包括创作者在TikTok和YouTube上发布的58条内容、62篇新闻媒体报道以及对78位创作者的深度访谈。研究发现，创作者在私下访谈中会坦承正在承受着疲惫与压力，比如无法休息、精疲力竭以及被平台、赞助商和受众多重束缚的感受，但在公开内容中却极少涉及这些话题。
研究将这种沉默归因于两重因素。一是平台劳动的结构条件。创作者的收入和曝光高度依赖算法，缺乏稳定的制度保障，一旦减少创作，算法推荐权重就会下降。二是创意工作被赋予了“梦想职业”的光环，这使得公开谈论职业困境在行业语境中面临一定的社会阻力。
达菲等人表示，内容创作者作为独立承包人的身份使得问题更加复杂。他们拥有较大的自由度，但不享有全职员工相关的劳动法保护，传统工作环境中的支持体系和集体谈判机制在此并不适用。创作者只能独自面对算法变动和市场波动带来的不确定性。这种职业倦怠在传统行业中通常被视为组织管理问题，而在社交媒体创作领域却更多被归因于个人因素。
这也引出了一个难以回避的问题：当结构性风险被个体化为个人责任时，创作者还能在多大程度上依靠制度性方案来改变处境？当创作者经济中的系统性问题被“梦想职业”的叙事所遮蔽时，真正需要关注的问题反而难以进入公共讨论。
刘雨微/编译
来源 ： 中国社会科学报
责任编辑： 王俊美
新媒体编辑：宗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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