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师断言我四十岁必有泼天富贵,我不信邪疯狂挥霍试图逆天改命,直到生日那天我看清墙上那个字后傻眼:天命不可违啊我叫李长生。

这名字俗,透着一股子想活得久、活得好的土腥味。

但在如今的商界,这个名字代表着神话。

我是“长生资本”的创始人,是媒体口中的“投资之神”,是所有创业者梦寐以求的“财神爷”。

据说,只要是我李长生看一眼的烂尾楼,第二天就能变成学区房;只要是我随手买的一只垃圾股,不出三天就能连续涨停。

我有钱。

很有钱。

钱多到我自己都不知道具体的数字,多到让我感到——恶心。

没人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不是成为首富,而是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为了这个梦想,我奋斗了整整二十年。

我疯狂地挥霍,像个疯子一样把钱往水里扔,往火坑里推。我赌博、我乱投项目、我买最不值钱的荒地、我甚至在大街上见人就发钱。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逃避一个诅咒。

一个二十年前,那个瞎眼老道士留给我的诅咒: “四十岁。你四十岁生日那天,必有泼天富贵。但这富贵太重,你的命太轻,接不住。到时候,富贵临门日,便是魂断九泉时。”

今天是我的四十岁生日。

我躲在城市最边缘、即将被遗忘的一个破败城中村里。

我刚刚散尽了最后的一分钱。

我以为我赢了。

直到午夜的钟声敲响,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对面那堵斑驳的老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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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时间倒回到二十年前。

那一年,我二十岁。

那时候的我,是个标准的“三和大神”预备役。没学历,没背景,没钱。整天混迹在城乡结合部的网吧里,兜里比脸还干净。

那天,我饿得实在受不了,想去城郊的“清凉观”蹭顿斋饭吃。

那道观破得不成样子,香火冷清。

我在后院碰到那个瞎眼老道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摸索着晒萝卜干。

“小伙子,帮我翻翻这萝卜,请你吃馒头。” 老道士的声音像两块破瓦片在摩擦。

我看在馒头的面子上,帮他干了半天活。

临走时,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手枯瘦如柴,却像把铁钳,死死扣住我的脉门。

“怪哉……怪哉……” 瞎老道把那双翻着眼白的眼珠子对准我,明明看不见,我却觉得浑身炸毛。

“你是‘天漏’之命,注定留不住财。但你的命宫里,却压着一座金山。” 我当时正啃着馒头,听了这话差点噎着,嗤笑道:“老头,你饿昏头了吧?还金山?我兜里连坐公交的一块钱都凑不齐。”

老道士没理我的嘲讽,他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二十年后。也就是你四十岁生日那天。” “乾坤倒转,运势大开。到时候,会有泼天的富贵强行灌入你的命格。” “这富贵之大,足以买下半个城。但这富贵带着煞气,那是‘断头财’。” “钱来,命走。你想活,就得穷。穷到极致,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我当时只当他是疯言疯语,甩开他的手就走了。

临出门,他还冲着我的背影喊: “记住!天命不可违!要想活命,散尽家财!莫贪!莫贪啊!”

02.

那年我不信邪。

我觉得这老头就是个神棍,想骗我香火钱。

可就在我走出道观的第二天,怪事发生了。

我路过一家彩票店,因为没有零钱坐车,想把手里最后一张十块钱破开,就随手机选了五注彩票。

当晚开奖。

五百万。

头奖。

我拿着那张轻飘飘的纸,站在出租屋昏黄的灯光下,手抖得像筛糠。

不是因为兴奋,而是因为恐惧。

我想起了瞎老道的话。

“天漏之命……强行灌入……” 难道是真的? 不!我不信!这就是运气!我李长生终于转运了!

我领了奖,开始了报复性消费。

买车,买房,吃喝玩乐。

我觉得只要我花得够快,那老道的诅咒就追不上我。

可我很快发现,这钱,它有点不对劲。

我买了一辆豪车,开了一个月不到,那款车突然宣布停产绝版,二手车价格直接翻了三倍。

我买了一套烂尾楼附近的房子,想图个清静,结果刚买完两个月,市政府宣布地铁规划改道,出站口就在我家小区门口,房价一夜之间涨了五倍。

我随便借给一个酒肉朋友一百万,没指望他换,结果那小子拿这钱去做了个什么互联网APP,半年后被大厂收购,他哭着喊着非要给我分红一千万。

钱,越花越多。

就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地往我怀里钻。

那种感觉,起初是爽,后来是慌,最后……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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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三十岁那年,我已经身家过亿。

我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我发现,我的身体开始出问题了。

每当我的资产上一个台阶,我的身体就会莫名其妙地衰弱一分。

查不出病因。

就是累,就是虚,就是夜里做噩梦。

梦里总有一个声音在数数:“还有十年……还有十年……”

我终于怕了。

我再次去了那个清凉观。

可是道观早就塌了,那个瞎老道也不知所踪。

只在废墟里的一块石碑上,刻着一行字: “富贵如刀,刀刀催人老。散尽千金,方能得善终。”

我跪在废墟前,磕了三个响头。

我信了。

我是真的信了。

这钱不是钱,是我的买命钱。这泼天的富贵,就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如果不把这钱散干净,等到四十岁生日那天,这钱就会变成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那天起,我制定了一个疯狂的计划——“败家计划”。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在四十岁之前,把所有的钱,全部败光!

04.

败家,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尤其是当你被“财神爷”附体的时候。

我开始尝试各种高风险的投资,专门挑那些看起来必死无疑的项目。

有一次,我听说有个疯子导演,要拍一部关于“蚂蚁搬家”的纪录片,全程没有台词,只有蚂蚁。

这种片子,投资人看都不会看一眼。

我大喜过望,直接投了五千万。

我想:这下稳了,五千万打水漂,连个响都听不见。

结果呢? 那部片子拿了国际大奖,全球票房十几个亿! 那个导演抱着我的大腿哭:“李总!您就是我的伯乐啊!这五千万,我给您翻十倍回报!” 我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五个亿,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又去炒股。

我专门找那些濒临退市、业绩造假、老板跑路的垃圾股。

我全仓买入一只做“空气动力自行车”的妖股。

我想:这要是能涨,猪都能上树。

结果第二天,国家发布新能源重大利好政策,那家公司被一家国企溢价收购借壳上市。

连续二十个涨停板! 我的资产又翻了一番。

我崩溃了。

我在办公室里砸东西,对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想亏钱就这么难?!” “老天爷!你是不是在玩我?!”

我的助理小张推门进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李总,您真是神了!外界都说您是‘反向指标的终结者’,说您有点石成金的魔力!现在只要是您投的项目,还没开工,估值就先涨三倍!” 我看这小张那张天真无邪的脸,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点石成金? 那是点我的命啊!

05.

眼看着距离四十岁越来越近。

我的资产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像滚雪球一样,突破了百亿大关。

我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头发白了一半,走两步路就喘,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的器官机能像是七十岁的老人。

这就是代价。

财富透支了我的生命力。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常规的手段已经无法让我破产了。

我必须玩大的。

我决定,直接捐! 但捐款也有问题。大额捐赠需要审批,会有媒体曝光,会带来名声。名声也是一种“富贵”,也会折损我的福报。

而且,那个诅咒说的是“散尽”,必须是因为“经营不善”或者“意外”导致的失去,如果是主动施舍,那叫积德,不叫散财,破不了那个“天漏”的命格。

于是,我把目光投向了——赌。

当然,不是去赌场。

而是去赌“人性”,赌“时代”。

我去买地。

我专门找那些鸟不拉屎、有严重污染、或者涉及产权纠纷的烂地。

我在城北买了一块废弃的化工厂用地。那里土壤重金属超标,地下水有毒,周围居民天天投诉。

我花了十个亿买下来,扬言要建“毒地公园”。

所有人都说我疯了,媒体口诛笔伐,股价大跌。

我高兴坏了!终于!终于亏了! 可是,仅仅过了一个月。

城市规划调整,那里被划定为新的高科技产业园区,政府要对那是土地进行无害化处理,并且给予巨额拆迁补偿。

我买地的十个亿,变成了政府补偿的三十亿土地置换金,外加市中心两块黄金地皮。

我瘫坐在老板椅上,看着那份红头文件,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他妈的……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我想输,就这么难吗?

06.

时间来到了我三十九岁的最后一个月。

我已经绝望了。

我的钱像是长了腿,不管我怎么扔,它们都会带着更多的钱跑回来找我。

我成了福布斯榜上的常客,成了商界的传奇。

可我知道,我快死了。

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那个倒计时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还有三天……” “还有两天……”

在四十岁生日前的一周。

我做了一个最后的、最疯狂的决定。

我召开了董事会,宣布辞去所有职务,并且签订了一份极其苛刻的对赌协议。

我用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去赌一只即将在海外上市的、充满了泡沫的科技股——“元宇宙空气币”。

那是个彻头彻尾的庞氏骗局,我知道,华尔街知道,连卖菜的大妈都知道。

但我装作不知道。

我梭哈了。

几百亿的资产,全部砸进去。

这一次,老天爷似乎终于听到了我的祈祷。

就在我生日的前一天。

那个“空气币”暴雷了。

创始人卷款潜逃,公司股价暴跌99.99%。

我的几百亿,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不仅如此,因为我签了对赌协议,我还背上了巨额的债务。

债权人查封了我的公司,我的豪宅,我的车,冻结了我的所有账户。

我在这一天,也就是我四十岁生日的前夜。

终于实现了我的梦想。

我破产了。

彻彻底底地破产了。

07.

当我走出被贴上封条的别墅大门时。

我身上只剩下一件旧夹克,和兜里的一包红塔山。

天上飘着冷雨,深秋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冷。

我甚至觉得热血沸腾! 我赢了! 哈哈哈哈!我赢了那个瞎眼老道! 我打破了那个“泼天富贵”的诅咒! 我现在是个穷光蛋!是负翁! 我看那个“泼天富贵”怎么来找我?

我拒绝了所有朋友的接济(其实也没人敢接济我,我是个瘟神)。

我独自一人,来到了这座城市的边缘。

这里有一片即将拆迁但又因为各种原因停滞了十年的“城中村”——狗尾巴巷。

这里是城市的伤疤,是贫民窟,是连老鼠都嫌脏的地方。

但我在这里有一间祖屋。

那是我爷爷留下的,一间只有二十平米、四面漏风、墙皮脱落的破砖房。

这是我名下唯一没有被查封的资产,因为它太破了,破到连评估公司都懒得来给它估价。

这,就是我今晚的庇护所。

我要在这里,度过我的四十岁生日。

只要过了今晚十二点。

只要太阳升起。

那个诅咒就会失效。

我就能作为一个健康的、自由的穷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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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夜,深了。

狗尾巴巷里没有路灯,四周漆黑一片,死一般地寂静。

偶尔有几声野狗的叫声,听起来格外渗人。

我缩在祖屋的角落里,找了几张旧报纸铺在地上。

屋里没有电,没有水。

只有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我点了根烟,看着手腕上那块还没来得及被收走的电子表。

23:55。

还有五分钟。

还有五分钟,我就四十岁了。

我的心跳得很快。

“咚、咚、咚。” 在这寂静的夜里,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我警惕地看着四周。

门是锁死的,窗户是用木板钉死的。

这里除了我,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我不信,在这种绝境下,还能有什么“泼天富贵”砸到我头上? 难道天上掉金条?还是地里冒石油? 别扯了。

23:58。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雷声滚滚。

我紧紧裹着夹克,嘴里念叨着:“别来……别来……求求你别来……” 这二十年,别人求财若渴,我却视财如虎。

这种荒诞的命运,今晚必须结束!

23:59。

最后一分钟。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手表的秒针。

50……55……58……59…… 00:00。

“叮——” 手表的整点报时声响起。

那一瞬间,我感觉浑身一轻。

就像是一座压在身上二十年的大山,突然被搬走了。

我活下来了? 我真的活下来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还在,呼吸还在。

我没有暴毙!也没有什么富贵临门! 我现在依然是那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在黑暗中狂笑起来。

“老道士!你算错了!人定胜天!老子把钱败光了!老子赢了!” “去你妈的泼天富贵!老子现在穷得只剩下这条命了!”

我站起身,想要冲出去,在雨中狂奔庆祝我的新生。

然而。

就在我刚刚站起来的那一瞬间。

“咔嚓——!!!” 一道巨大的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空。

那闪电极其耀眼,将整个狗尾巴巷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在头顶响起。

借着那道惨白的电光。

我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祖屋对面、也就是巷子口那堵厚重的、斑驳的老围墙。

昨天我来的时候,那墙上还只有乱七八糟的办证广告。

可现在。

就在那电光一闪即逝的瞬间。

我看到了一个字。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傻眼了。

我彻底傻眼了。

我千算万算,算尽了人心,算尽了股市,算尽了政策。

却唯独漏算了这一笔。

原来,那老道士说的“泼天富贵”,从来就不是指我那些生意场上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