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福的秋天是金色的。
加州的阳光从叶隙间漏下来,铺在尤晚抱着的实验资料上,把白纸染成淡金。
入学两个月,她已经完全适应了医学院本科直博的高强度节奏。
每天早上七点到实验室,晚上十点回公寓。
中间穿插着专业课、组会、和永远读不完的文献。
室友Lily说她活得像台精密仪器,尤晚听了只是笑笑。
她喜欢这种生活。
每一个数据、每一组实验、每一篇论文,都有清晰的逻辑和确定的答案。
人比细胞复杂多了,她宁愿跟显微镜打交道。
上周课题组考核,教授沈砚之在面试时翻完她的笔试卷子,沉默了很久。
“你父亲是尤成远?”
尤晚愣了一下。
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父亲名字是什么时候了。
沈砚之银丝边眼镜后黑眸清润,他缓缓开口。
“尤成远医生关于呼吸介入治疗的论文,我读博时研读过。”
“他在高原性肺水肿早期筛查指标方面提出的那个假设,至今没人能超越。”
他看向她,冷峻沉敛的脸上露出一抹柔意。
“欢迎加入课题组,尤晚。”
就这样,她成了沈砚之课题组里唯一的本科直博新生。
沈砚之虽然看着很冷,不好相处.
但是为人师表,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既给学生足够的指导,又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组里的师兄师姐都说她运气好。
沈砚之是斯坦福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最年轻的华人副教授。
三十一岁就拿了终身教职,手下的课题组出了三个柳叶刀一作。
能被他在面试时当场拍板留下的学生,翻遍全院也数不出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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