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文学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加工,请勿与现实关联或对号入座;内容仅供休闲娱乐,请理性阅读。

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刺鼻的来苏水味混合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宋美琴猛地将手里那叠被四分五裂的废纸砸在地上,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进病床上男人的眼里,她咬牙切齿地低吼:“陆伟远,你年薪八百五十万,连你亲妈病重都没舍得垫过一分钱!

“今天你就算只剩一口气,也得把家产给我吐出来!”

病床上,形枯骨立的陆伟远双眼死死盯着天花板,任凭氧气面罩里白雾翻涌,硬是连个余光都没施舍给相濡以沫十年的妻子。

“宋女士,陆总的意识已经模糊,请你保持肃静。”

守在窗边的许清安适时上前一步。

她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任由宋美琴的唾沫星子喷在自己洗得发白的西装上,甚至连胸前那支斑驳的老式钢笔都没晃动一下。

“呸!

“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这五年指不定怎么吹的枕边风!”

宋美琴一脚踩在碎纸片上,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疯狂的冷笑,她从怀里甩出另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特别文件,重重拍在病床尾部的合金护栏上,“你不签字也行。

“陆伟远,你睁开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送来的通知单?”

一直如泥雕木塑般的陆伟远,在听到那三个字的一瞬间,浑浊的双眼猛地暴凸,插着管子的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绝望濒死声。

而站在一旁的许清安,目光落在通知单最下方的暗纹印章上,原本毫无波澜的瞳孔骤然狠狠缩紧。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尖锐得刺耳,在死寂的病房里一声接一声砸着人的神经。

宋美琴站在病床前,劈手夺过桌上那叠厚重的文件。

“撕拉”一声脆响,白纸直接被抽成两半,碎屑扬了半空,纷纷扬扬撒在陆伟远插着管子的胸口上。

“陆伟远,你少在这儿装死!”

宋美琴指着床上脸色灰败的男人,嗓门拔得老高:“十年前你骗我签这什么财产隔离协议,说什么各管各的。

现在你人快歇菜了,一年八百五十万的年薪,攒下的家底凭什么不给家里留?

“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病床上的陆伟远极其缓慢地睁开眼。

氧气面罩上激起一层白雾,转瞬又散开。

他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妻子,眼里的温度一点点冻结,嘴角抽搐两下,连个音节都没吐出来。

宋美琴见他油盐不进,霍然扭头看向缩在窗边的小女人,眼里的火气彻底喷了出来。

“许清安,你还有脸在这儿守着?”

宋美琴大步跨过去,指尖差点戳到许清安鼻尖上:“我算是活明白了!

这五年你天天围着陆伟远转,挂着私人助理的名头,骨子里就是个勾引有妇之夫的狐狸精!

“他连给家里老子看病都舍不得掏一分钱,合着全被你这狐狸精搜刮干净了是吧?”

许清安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西装,盘头梳得一丝不乱。

面对指到脸上的唾沫星子,她连眉头都没拧一下,只是默默向后退了半步,把怀里的公文包往胸前贴了贴。

夕阳斜照在她的上衣口袋上,那里别着一支老旧的插拔钢笔。

笔栓上的镀漆早就磨秃了,泛出里面发乌的铜底。

“宋女士,请你放尊重点。”

许清安开腔了,声音平得像在念一段没有感情的法庭宣告:“陆总名下的账目和薪酬全符合劳动法与财务制度。

至于遗产归属,陆总在意识清醒时享有独立的法定处置权。

“你如果对当年的协议有异议,随时可以起诉。”

“你少拿法律套路我!”

宋美琴嗓门又高了八度:“他一年拿八百多万,平时我买个小户型他都抠抠搜搜问个不停,结果背地里悄悄攒了九套洋房!

“要不是我上周跑了趟税务局,还真让你们这两个狗男女给玩死了!”

站在门口的陆浩博听到这儿,心里咯噔一下。

作为亲侄子,在陆浩博的记忆里,小叔陆伟远就是个冷血动物。

明明在金融集团当高管,拿八百多万的年薪,可这些年来,爷爷进ICU抢救、老爸生意失败跑路,小叔连一块钱都没垫过。

每次全家人上门求他,他就是那副死人脸,冷冰冰地甩出两个字——“没有”。

就为了这,陆家上上下下没少骂他是没人性、白眼狼。

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小叔,又看看神情狰狞的婶婶,陆浩博按捺不住,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一步。

“婶婶,小叔快不行了,医生交代过不能让他情绪波动……”

“你懂个屁!”

宋美琴回身就是一记狠剜:“陆浩博你少在这儿装圣人!

他宁可把几个亿的家产和九套房子送给这个外人,也不给你爸和你留半毛钱!

“今天要是拿不到字,等他断了气,咱们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去!”

说完,宋美琴猛地从包里扯出一份草拟好的遗嘱,一把抓起陆伟远枯柴般的手指,往红印泥里硬按。

“咳咳……

“咳!”

病床上的陆伟远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心电图上的数值猛地往上一飙。

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力气,胳膊狠命一挥,“啪”的一声把那份新遗嘱撞飞出去!

红色的印泥盒翻滚着掉在地板上,殷红的浆脂泼了一地,像一摊未干的血迹。

“你……”

宋美琴气得浑身直打哆嗦,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几乎同时,监护仪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连贯蜂鸣。

陆伟远的脸色由灰转紫,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抓挠着。

“医生!

“快叫医生啊!”

宋美琴脸色一变,拔腿就往病房门外跑,身上的刺鼻香水味在空气中甩下一道残影。

病房里乱成了一锅粥。

许清安动作麻利地按响床头铃,紧接着迅速退到墙角,把抢救通道让得死死的。

从头到尾,她没多说一个字,眼神冷静得让人发毛。

陆浩博连忙扑上前,想伸手帮小叔顺顺气。

可还没等他碰着人,陆伟远那只枯瘦如柴的手,突然死死钳住了陆浩博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吓人,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陆浩博吓了一跳:“小叔?”

陆伟远戴着氧气面罩说不出话,唯有一双混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神里透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

紧接着,他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贴着汗湿的床单,一点点推进了陆浩博的掌心里。

掌心被个硬邦邦、冰凉凉的东西狠狠硌了一下。

那是一把款式极老旧的黄铜钥匙,齿痕已经被岁月磨得近乎平整,钥匙环上挂着个字迹斑驳的塑料牌。

还没等陆浩博回过神,陆伟远的手指骤然一松,脱力地滑落在床沿。

监护仪上的起伏瞬间归零,化为一条笔直的死线。

“让让!

“快让让!”

抢救室的大门被重重推开,医生护士呼啦一下涌了进来。

陆浩博被人群推到了最外围,手心里的那把黄铜钥匙被汗水浸得冰凉。

他下意识一抬头,正好撞上许清安投过来的视线——

那个女人站在角落里,正死死盯着他攥紧的手掌,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一样。

抢救室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啪地熄了。

穿白大褂的医生推开重重的隔离门走出来,没说话,只对着呼啦围上去的一群家属沉沉地摇了摇脑袋。

宋美琴身子骤然一软,顺着墙砖出溜跌坐在地。

可就在她低头的瞬间,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嘴角极为隐秘地往上一咧。

下一秒,刺耳的哭号声猛地在走廊里炸开:“伟远啊!

“你这么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

不远处的许清安连眼皮都没搭一下。

她抬手看了眼表,把刚盖好公章的文件塞进公文包,拉链拉得干净利落。

她的目光扫过陆浩博的脸,最后停在他手心里那把磨得发亮的黄铜钥匙上,眼里划过一丝极冷的寒意。

陆浩博把钥匙往掌心里狠捏了一下。

发烫的铜匙烙得手心全是汗,上面贴着的塑料牌磨损严重,可他搭眼一瞧,还是认出了那串熟悉的房间号——那是陆伟远生前谁也不让进的私人工作室。

医护人员陆陆续续推车出来,宋美琴领着一帮呼天抢地的亲戚一拥而入,把病房塞得死死的。

陆浩博没跟着往里挤,拧身直奔医院后方那栋灰扑扑的老行政楼。

走廊里的日光灯忽明忽暗,脚下踩着的旧木地板发出吱呀吱呀的怪响。

陆浩博一直走到了三楼最里面的那扇木门前。

他吸了口气,把铜钥匙插进锁孔,微微往里一卡,“嗒”的一声轻响,锁芯转开了。

门一开,一股子陈年草药味夹杂着发霉废纸的气息扑面而来。

靠墙的高柜里塞满了档案盒,木质办公桌上落了一层灰,干干净净,只搁着一台笨重的老电脑和一只扣在桌上的黑色相框。

陆浩博猫腰过去,拉开最下层的铁皮抽屉。

里面躺着一本用厚牛皮纸包着的硬皮账本,封面用红墨水泼拉着大大的“2006”。

他把账本翻开,手指止不住地发起抖来。

纸页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名字和数额。

张建国,四万五;李秀英,十二万;王德发,六万八……

每个名字后面都用红笔框着,有的填着“已还”,有的干脆打了个粗黑的大叉。

而在这一整页名字最上方,黑笔力透纸背地写着八个大字:血债血偿,绝不宽恕。

陆浩博心口猛地一缩。

他从小到大都听家里人抱怨小叔年薪千万却六亲不认、冷血拔扈,可这本2006年的旧账本上记录的人名,分明全是他小时候住走廊时耳熟能详的远房亲戚和老邻居!

还没等他定下神,抽屉夹缝里又刺溜滑出一张打印纸。

那是一份《遗产预分配方案草案》。

上面的黑字像针一样扎眼:本人名下位于市中心及沿海区域的九套洋房产权,以及银行账户内共计两亿三千万元现金资产,于本人逝世后,全部由私人助理许清安一人继承。

家族内任何直系及旁系亲属,无权干涉,无权分得一角一分。

落款处是陆伟远那招牌式的歪扭签名,日期就在半个月以前。

陆浩博脑子里轰地炸开。

两亿三千万!

九套洋房!

在他记忆里,这帮亲戚天天的说辞都是小叔如何在外挥金如土炒房造作,却从不见小叔给瘫痪在床的爷爷出过一分钱医药费。

宋美琴为了几万块物业费跟小叔撕破脸吵了整整十年,甚至在家族群里泼脏水,说他跟女助理说不清道不明。

“看够了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门洞里落下来。

陆浩博猛地回头,许清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斜靠在门框上了。

她换了一件掐腰的黑色西装,手里提着那个沉甸甸的黑包,眼神落在陆浩博按着账本的手上,连一丝被撞破的局促都没有。

“许助理……”

陆浩博把账本往怀里紧了紧,“我小叔的资产,凭什么一分不留全给你?

“你到底用什么软肋逼他签的这种东西?”

许清安没说话,鞋跟踩着木地板,发出一步一步沉闷的咯吱声。

她在离陆浩博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微微垂下眼皮看着他:“陆浩博,有些账你算不明白,你那个自以为是的婶婶更算不明白。

“陆总把这把钥匙扔给你,是以为陆家还能留个脑子清醒的,不是让你跟那群蚂蝗凑一窝发疯。”

“两亿三千万,九套洋房,这是我小叔一辈子的家底!”

陆浩博指着桌上那张纸,嗓子发干,“你跟他才共事了几年?

“凭什么?”

许清安抬起左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衬衫口袋,那儿插着一支漆皮脱落的大绿花老钢笔。

“他留给我的不是资产,”许清安平铺直叙地开口,眼神深处却有一团压不住的黑雾在翻滚,“是一把悬在你们所有人脖子上的铡刀。”

突然,陆浩博裤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嗡鸣起来,把屋里死一样的对峙捅了个窟窿。

他按下接听,里头立马拽出他爸急火攻心又透着亢奋的破锣嗓子:“浩博!

快回病房!

你小叔咽气了!

“宋美琴正带着律师封门呢,准备把那姓许的女助理堵在里面强按手印!”

陆浩博刚挂了线,一抬眼,许清安早已拉开门进了走廊。

等他追到病房外,走廊早就被陆家那伙亲戚堵得水泄不通。

宋美琴一身黑裙子,脸上泪痕都没干,手捏着一份早年的婚姻财产分割协议,指着刚拐过弯来的许清安尖叫起来:“狐狸精!

你还敢露面!

“伟远刚走,你今天要是拿不出公章和房产证,别想从这栋楼里走出去!”

话音刚落,几个膀大腰圆的表兄呼啦一下围上去,死死卡住了电梯口和安全出口。

许清安在满走廊的唾沫星子和肉墙围堵里站定。

她没躲,更没争吵,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刷啦一声拉开了公文包的金属拉链。

她伸手从里面抽出一叠沉甸甸的法律文书,首页上“遗嘱终局公证书”几个大字在白炽灯下惨白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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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安拔出一支红签字笔,把那份文件直接戳到了宋美琴眼皮子底下,嘴角的弧度冷得像冰:“宋阿姨,留着点力气别急着嚎。

“陆总生前就把名下所有资产办完了全套公证,现在,轮到你签字画押了。”

宋美琴盯着那份盖着大红公章的法律文书,脸上的肥肉横着抖了几下。

狭窄的医院走廊里闷得像块砖,几个五大三粗的表兄死死卡住两头,大口喘着粗气,浑浊的眼珠子恨不得黏在纸上。

许清安就站在走廊正中,指尖捏着支漆皮剥落的老钢笔,腰背抽得极直。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文书翻到最后一页,顺势将红笔递了过去。

“少在这跟我摆谱!”

宋美琴一把抢过文书,眼皮几乎贴上去看。

可当视线落在资产列表那几行字上时,她的动静戛然而止。

第一行:陆伟远名下所有银行账户、证券账户及私人积蓄,共计人民币二点三亿元,全额无偿遗赠给私人助理许清安。

第二行:陆伟远名下位于城东与沿江区的九套洋房产权,全额遗赠给私人助理许清安。

整整两页纸,密密麻麻开的全是资产。

可受益人那一栏,反反复复就这“许清安”三个字。

至于宋美琴,还有走廊里这挤成一团的陆家亲戚,连半点渣都没捞着。

“二点三亿……

“九套房……”

宋美琴声音飘得发软,脸色从煞白憋到通红,最后僵成一片死铁青。

她猛地一抬头,嗓门直接刺破了整个住院部:“全给你这个贱人?

凭什么?

老娘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

“你们这两个狗男女,早就偷偷把家底给掏空了!”

吼完还不解气,宋美琴顺手抄起护士站小桌上的半杯凉茶,甩开膀子就朝许清安脸上砸过去。

“啪!”

玻璃杯在脚边炸裂開来,冷茶水顺着黑色西装裤腿洇开一大片,飞溅的瓷片划过手背,立刻渗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许清安连眨都没眨一下眼睛。

她只是抽过胸前挂着的那支老钢笔,用笔尖在遗嘱附页的放弃声明栏上,轻轻叩了叩。

“宋阿姨,陆总立遗嘱前,后路全留好了。”

许清安声音一点起伏没有,凉得让人心里头发毛,“条文写得明白,你要是不签字跑去起诉分割,不仅一分钱拿不到,陆总生前欠下的所有衍生债务和清算责任,全得由你兜底。”

宋美琴嗓子眼像是被什么噎住,叫骂声硬生生断了。

“债务?”

她眼皮子剧烈跳了几下,突地阴笑起来,“少拿这套鬼话诈我!

陆伟远一年拿八百五十万,平时省得跟什么似的,爹妈生病都没舍得拔根毛,他能欠谁的钱?

“这钱全偷摸跑你口袋里了吧!”

缩在一旁没敢出声的陆浩博心皮一跳。

他隔着口袋紧紧捏住那把沉甸甸的黄铜旧钥匙,脑子里轰的一声,全是刚才在办公桌夹层看见的2006年旧账本,还有上面用红笔画满道道的死人名册。

陆浩博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喉咙有些发干:“小婶……

“你当年是不是跟我爸他们……”

“闭上你的臭嘴!

“轮得到你插话?”

宋美琴转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再看向许清安时,嘴皮子往上一咧,挂满讥讽。

早在十年前,她就跟陆伟远签过私下的分居财产隔离协议,自以为当年弄走的那笔钱早已洗得滴水不漏。

在她眼里,陆伟远这些年在外面挣的全是干净钱,眼前这份公证书,不过是死鬼为了把财产留给狐狸精设的空头局。

至于债务?

笑话,死人留下的账,只要自己把继承权一放弃,法律还能凭空按在她头上?

“想骗老娘给你背黑锅?

“门都没有!”

宋美琴眼神越发狠戾,认定许清安是在虚张声势,好拉她打官司耗时间。

她冷笑着扯过红笔,看都没看背面的细则,刷刷几笔就在放弃继承确认书和资产转移知情书上划下了名字,跟着大拇指蘸上红油,狠狠往上一按。

“清清楚楚,字据在案!”

宋美琴把纸摔在许清安怀里,眼里的算计几乎要溢出来,“许清安,我倒要看看,你守着这两亿多和九套房,到底有没有命花!

“走!”

她一甩胖大的胳膊,领着那帮亲戚风风火火地挤下走廊,只剩下一串急促又嚣张的高跟鞋响。

许清安蹲下身,慢慢把掉地上的文件捡起来,指腹仔细抹过那道新鲜的红手印。

指尖摩挲着老钢笔剥落的漆面,她眼里闪过一丝令人脊背发凉的狠劲。

陆浩博凑过来,盯着她手背上那道冒血珠的伤口,声音压得很低:“许助理……

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小叔他……

“他当年留下的到底是什么?”

许清安把文件端端正正装进公文包,拉链一拉到底,“咔哒”一声紧扣。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陆浩博,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明天上午九点,金融监管联合特别资产柜台。

“到时候,该交接的都会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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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金融监管联合大楼的玻璃幕墙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特别资产清算柜台设在三楼尽头,这里不同于普通银行的喧嚣,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骤响。

许清安身穿那套洗得发白的黑色职业西装,手里提着沉重的老式公文包,步履平稳地走在前面。

陆浩博紧跟在她身侧,眼神复杂地盯着她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背影。

后方几米外,一阵极其不协调的喧闹声打破了走廊的肃静。

宋美琴踩着高跟鞋,带着几名陆家的亲戚气势汹汹地跟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冰冷的笑意,手里拿着昨天撕剩的复印件,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讥讽与势在必得的算计。

“许清安,你还真敢来这种地方演戏!”

宋美琴在柜台外围停下脚步,抱起双臂冷笑道,“我倒要亲眼看看,你拿着那份空头遗嘱,怎么把伟远名下的二点三亿现金和九套洋房变出来!

“我劝你最好现在就认错,把伟远剩下的抚恤金吐出来,否则今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围的亲戚们跟着附和起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许清安连头都没回。

她走到标注着“联合特别清算”的玻璃柜台前,将公文包放在台面上,拉开金属拉链,取出那份带有宋美琴鲜红手印的文书,连同陆伟远留下的身份证明与信托授权文件,一并从窗口递了进去。

柜台后坐着一位面容严肃、身穿制服的中年督导员。

他接过来文件,戴上老花镜,开始逐页核验。

随着电脑键盘噼里啪啦地敲击,打印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运转声。

宋美琴上前两步,趴在玻璃隔板外,嘴角扬起一抹恶毒的嘲弄:“同志,您可得看仔细了,这女人就是个勾引人夫的私人助理,拿着份不知道怎么骗来的遗嘱来占公家便宜……”

柜台内的督导员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冷冷扫了宋美琴一眼,语气冰冷地开口说了一句话。

原本喧闹的走廊顿时像被抽干了空气。

宋美琴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原本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雷劈中,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