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学毕业那年,青梅为学校校草办了一场散伙饭,偏偏没叫我。我悄悄改了offer,去了另一座城市。几年后校友宴上重逢,她红着眼问:这些年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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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东大学计算机学院的毕业季,整个校园弥漫着离别的气息。

宿舍楼下堆满了打包好的纸箱,食堂门口贴满了各种散伙饭的告示,朋友圈里全是同学们举着酒杯合影的动态。

我坐在宿舍床位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群消息发呆。

“今晚七点,学校西门湘味轩,沈念薇请客,给陆景川践行。陆学长拿到了斯坦福的全奖,明天就要飞美国了。大家有空都来啊!”

发消息的人是沈念薇的室友周婷。

群里一片沸腾,几十条回复刷屏般涌上来。

“恭喜陆学长!”

“念薇姐大气!”

“一定到场,给陆学长送行!”

我往下翻了翻,看到了沈念薇本人的回复:“大家都要来哦,我订了三桌,今晚不醉不归。”

三桌。

我数了数群里回复的人数,大概三十多个。

没有我的名字。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那条消息,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

确实,这条消息是发在班级群里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但沈念薇没有单独给我发消息,也没有在群里@我。

就好像这场散伙饭,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倒。

头顶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吹散了六月的闷热,却吹不走心里的那股涩味。

沈念薇,这个名字跟了我整整七年。

从高一分班第一天,她坐在我前排开始,到现在大学毕业,我们已经认识了七年。

她长得好看,成绩也好,性格开朗大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而我,林深,只是她众多朋友中的一个,一个从不敢把喜欢说出口的胆小鬼。

大一那年,我们一起参加了ACM程序设计大赛,组队拿了省赛金奖。

大二那年,她失恋了,我陪她在操场走了整整一夜,听她哭着骂那个劈腿的前男友。

大三那年,她拿到了国家奖学金,我偷偷攒了两个月生活费,请她吃了一顿日料庆祝。

大四那年,她保研本校,同时拿到了几家大厂的offer,最后选择了留在华东大学读研。

而我,考研失利,只好匆匆投了几家公司的简历,打算先工作一年再考。

我们之间的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近到她知道我所有银行卡密码,远到她从来不知道我喜欢她。

至于陆景川,他是计算机学院公认的学神。

连续四年专业第一,发表了三篇顶会论文,拿过两次国家奖学金,最后拿到了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科学专业的全奖博士offer。

他长得高大帅气,说话温文尔雅,是那种站在人群里就会发光的人。

沈念薇喜欢他这件事,全院都知道。

从大二开始,她就经常找各种理由接近陆景川,借笔记、请教问题、约他参加比赛。

陆景川对她也有好感,两人虽然没有正式在一起,但所有人都把他们看作一对。

现在陆景川要出国了,沈念薇给他办这场散伙饭,合情合理。

只是,她为什么偏偏没有叫我?

我拿起手机,点开沈念薇的微信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记录还是两周前,她问我毕业论文写完了没有,我说写完了,她说那就好。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没有多余的内容。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还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算了,她不叫我,我就不去了。

何必自讨没趣。

下午三点,宿舍门被推开,室友赵凯拎着一袋水果走进来。

“林深,你怎么还躺着?今晚沈念薇请客,你不去?”

“她没叫我。”我说。

赵凯愣了一下:“不可能吧,你们关系那么好,她怎么可能不叫你?”

“你自己看群消息。”

赵凯掏出手机翻了翻,皱起眉头:“还真没叫你。不过也许是忘了,要不你直接问问她?”

“不用了,”我翻身坐起来,“人家给陆景川办践行宴,我去干什么。”

赵凯欲言又止地看着我,最后叹了口气:“行吧,那我也不去了,陪你。”

“你别,你去吧,”我说,“难得大家聚一聚。”

“真不去?”

“真不去。”

赵凯想了想:“那我也不去,咱们俩去吃烧烤。”

我笑了笑:“好。”

晚上六点半,赵凯果然没去赴宴,拉着我去了学校后街的大排档。

我们点了两斤小龙虾,一盘花蛤,一把烤串,两瓶啤酒。

赵凯剥着小龙虾,嘴里嘟囔着:“你说沈念薇这是什么意思?你们这么多年的交情,她给别人办散伙饭,居然不叫你?”

我喝了口啤酒:“可能觉得我跟陆景川不熟吧。”

“你跟陆景川是不熟,但你跟她熟啊!”赵凯愤愤不平,“要我说,她就是重色轻友。”

我没接话。

其实我心里清楚,沈念薇不叫我,可能是因为她知道我对她的心思。

虽然我从没表白过,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看一个人的眼神,说话的语气,下意识的关心,这些细节骗不了人。

也许她早就察觉到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应,所以选择了疏远。

又或者,在她心里,我本来就没有那么重要。

我只是一个陪她走过一段路的普通朋友,仅此而已。

吃到一半,赵凯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是周婷,接不接?”

“接吧。”

赵凯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赵凯,你和林深怎么没来啊?”周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背景音很嘈杂,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划拳。

“我们在后街吃烧烤呢,”赵凯说,“林深说没人叫他,就不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周婷说:“怎么可能没人叫他?念薇说她给林深发过消息了啊。”

赵凯看了我一眼,我摇了摇头。

“反正他没收到,”赵凯说,“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那你们吃完过来呗,我们在KTV订了包房,唱到十二点。”

“再说吧。”

挂断电话后,赵凯看着我:“她说沈念薇给你发过消息。”

“我没收到。”

“会不会是发错人了?或者你没看到?”

“也许吧,”我说,“不重要了。”

嘴上说着不重要,心里却不是滋味。

如果真的发过消息,为什么我手机上没有?

如果没有发过,周婷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我也不想去追究。

有些事,追究得太清楚,反而更难受。

晚上十点,我和赵凯吃完烧烤往回走。

路过学校西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一群人从湘味轩里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陆景川,他喝得满脸通红,被两个男生架着。

沈念薇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他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

看到这一幕,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赵凯拉了拉我的袖子:“走吧,别看了。”

我转过身,跟着赵凯往宿舍方向走。

身后传来沈念薇的笑声,清脆悦耳,像夏天的风铃。

那个笑声,曾经是对着我的。

但现在,它属于另一个人了。

回到宿舍,我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沈念薇发来的消息。

“林深,今晚你怎么没来?”

我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很久,最后回了两个字:“没人叫我。”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以为她会解释什么,但她只是回了三个字:“对不起。”

我没有再回复。

那一夜,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想我和沈念薇之间的点点滴滴,想这些年我默默付出的感情,想她看向陆景川时那种明亮的目光。

最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继续留在华东大学,继续待在沈念薇身边,我只会越来越痛苦。

我需要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我打开了邮箱。

前几天,我收到过一封面试邀请,是一家深圳的公司,做人工智能方向的,薪资待遇很不错。

当时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毕竟深圳离上海太远了,而且我原本打算在上海找工作,离沈念薇近一点。

但现在,我觉得深圳挺好的。

远一点,正好。

我回复了那封邮件,确认参加面试。

三天后,我坐上了去深圳的高铁。

面试很顺利,HR当场就给了我offer,薪资比我预期的还要高一些。

我签了合同,入职时间定在七月十五号。

回到学校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赵凯看我打包行李,惊讶地问:“你真要去深圳啊?”

“嗯,那边机会多。”

“那沈念薇知道吗?”

“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赵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兄弟,保重。”

毕业典礼那天,我穿上学士服,和全班同学一起拍了合照。

沈念薇站在第一排中间,我站在最后一排角落里。

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我透过镜头看着她,在心里默默说了声再见。

典礼结束后,沈念薇穿过人群找到我。

“林深,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问。

“去深圳工作。”

她愣了一下:“深圳?怎么去那么远?”

“那边的offer不错。”

“那你……还回来吗?”

“不知道,看情况吧。”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那你到了深圳,记得告诉我。”

我点了点头,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七月十四号,我踏上了去深圳的列车。

列车启动的那一刻,我给沈念薇发了一条消息:“我走了,保重。”

她没有回复。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把手机收进口袋。

沈念薇,再见。

不,再也不见。

深圳是一座快节奏的城市。

早上七点的地铁挤满了人,凌晨一点的写字楼依然灯火通明。

我入职的公司叫深智科技,做人工智能芯片研发的。

部门不大,加上我一共十几个人,但每个人都很拼。

我负责算法优化,每天对着代码和数据,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

这种高强度的工作让我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

下班回到出租屋,洗完澡倒头就睡,第二天继续重复前一天的生活。

日子过得单调而充实。

第一个月,我偶尔还会想起沈念薇。

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想起她生气时撅起的嘴,想起她熬夜复习时揉眼睛的习惯。

但这些记忆在时间的冲刷下,渐渐变得模糊。

第二个月,我已经很少想起她了。

第三个月,我甚至记不清她最后一次对我笑是什么时候了。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这句话是真的。

工作半年后,我升职了。

因为我在一个关键项目上表现出色,解决了团队困扰已久的技术难题。

老板在全员大会上表扬了我,给我加了薪,还把我提拔为算法组的组长。

那天晚上,我请团队成员吃饭,喝了不少酒。

回到家后,我坐在出租屋的阳台上,看着远处深圳湾的夜景,突然觉得很孤独。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可以容纳两千多万人。

这座城市也很小,小到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我拿出手机,翻到沈念薇的微信头像。

她的朋友圈更新停在三个月前,是一张华东大学图书馆的照片,配文是:“研一好累。”

我想评论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算了,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也有了自己的路。

我们就像两条相交线,在某个点交汇之后,只会越走越远。

工作第二年,我被派到北京分公司支援一个项目。

在北京待了三个月,住在海淀区的一间酒店里,离清华北大都很近。

周末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清华园。

走在校园里,看着那些年轻的学子骑着自行车穿梭在林荫道上,我突然想起了沈念薇。

她本科毕业后留校读研,现在应该还在华东大学的校园里。

如果当初我没有来深圳,而是留在上海,我现在会在做什么?

也许我会在某个科技园区上班,周末约她出来吃饭,看她抱怨导师的严格,听她吐槽实验室的琐事。

也许我们会慢慢走近,也许她会发现我的好,也许……

我甩了甩头,把这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赶出脑海。

没有也许。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也许。

工作第三年,我跳槽了。

新公司是一家创业公司,做自动驾驶的,创始人是从大厂出来的技术大牛。

他们给了我技术总监的职位,还有一部分期权。

我考虑了一周,最终接受了这个offer。

创业公司的工作强度更大,但成长空间也更大。

我带着十几个人的团队,从零开始搭建算法架构,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

这一年,我几乎没有休过周末,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

但我不觉得苦,因为我知道自己在做有意义的事。

年底的时候,我们的产品通过了测试,拿到了第一笔融资。

创始人在年会上喝多了,搂着我的肩膀说:“林深,你就是我最正确的决定。”

我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工作第四年,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B轮融资后估值突破了十亿。

我手里的期权也翻了十几倍,在深圳买了房,买了车,过上了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

说不清缺的是什么,只知道那种感觉一直都在。

工作第五年,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是华东大学计算机学院发来的,邀请优秀校友参加建院二十周年庆典。

邮件里说,庆典将在六月举行,届时会有很多知名校友出席,包括一些在学术界和工业界取得突出成就的毕业生。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了“确认参加”。

五年了,我想回去看看。

看看母校变成了什么样,看看那些熟悉的面孔还在不在。

也许,还能见到她。

六月的上海,梅雨季节刚刚过去,空气里还残留着湿润的气息。

我走出虹桥机场,打车直奔华东大学。

五年时间,学校的变化不小。

新建了一栋实验楼,翻修了图书馆,操场上铺了新塑胶跑道。

唯一没变的,是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依然枝繁叶茂。

庆典在学校的礼堂举行。

我到的时候,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

我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环顾四周,寻找熟悉的面孔。

看到了几个当年的同学,有的发福了,有的秃顶了,有的穿着名牌西装,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我正准备上前打招呼,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赵凯发来的消息:“我看到你了,往后看。”

我转过头,看到赵凯坐在最后一排,冲我挥手。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小子可以啊,”赵凯上下打量着我,“五年不见,瘦了,也精神了。”

“你也胖了。”

“废话,天天加班吃外卖,能不胖吗?”赵凯叹了口气,“听说你在深圳混得不错,都当技术总监了?”

“还行吧,混口饭吃。”

“谦虚了,”赵凯拍了拍我的肩膀,“对了,你知道今天谁来了吗?”

“谁?”

“沈念薇。”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也来了?”

“来了,刚才我看到她了,在第一排坐着呢。她现在可厉害了,博士毕业留校当了副教授,今年刚评上的。”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五年了,我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但听到她的名字,心跳还是会加速。

庆典开始了,院长上台致辞,回顾学院二十年来的发展历程。

然后是优秀校友代表发言,一个在硅谷创业成功的学长上台分享了经验。

我听得心不在焉,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第一排。

沈念薇坐在那里,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头发剪短了,扎成一个低马尾。

她侧着脸,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看不清表情。

五年不见,她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清晰了。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知性的气质,和大学时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判若两人。

庆典结束后,是自助晚宴。

我端着餐盘,随便夹了些食物,找了个角落坐下。

赵凯去和其他同学叙旧了,我一个人待着,倒也自在。

吃到一半,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深?”

我转过头,看到沈念薇站在我身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好久不见。”

“真的是你,”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是我。”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下午刚到。”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这些年你去哪了?”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周围的喧哗淹没。

但我听到了。

我听到了她声音里的委屈,听到了她压抑了五年的疑问。

“我在深圳,”我说,“一直在一家公司做技术。”

“深圳……”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你去了深圳。”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知道。”

她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怎么知道?你走了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问赵凯你去哪了,他说你去了深圳,但不肯告诉他具体地址。林深,你到底在躲什么?”

周围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侧目。

我拉住她的手腕:“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她没有反抗,跟着我走出了礼堂。

我们来到操场边的看台上,这里是大学时我们经常聊天的地方。

五年前的夜晚,我们曾坐在这里,聊理想,聊未来,聊那些不着边际的梦。

现在,我们又坐在这里,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沉默了很长时间,沈念薇先开口了。

“林深,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而别?”

我看着远处的教学楼,灯光星星点点,像夜空中的萤火虫。

“因为我不想再做一个可有可无的人了。”

“什么意思?”

“那场散伙饭,”我说,“你给陆景川办的散伙饭,所有人都去了,唯独没有叫我。”

沈念薇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