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大伯,求求你,别让我跟他们走!”

十岁的招娣死死拖着我的裤脚,眼睛里全是绝望的泪水。

我按住老孙家媒婆的手,看着哭倒在地的弟媳妇赵桂花。

赵桂花抹着眼泪嚷着:“大哥,我不卖她,我和孩子都得饿死!你家日子也紧,你能养得起她吗?”

我咬紧牙关把招娣拉到身后,把兜里仅有的钱和粮票摔在桌上。这一拦,彻底改变了这孩子的命,但是也开启了一场谁都没料到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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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的早春,天气冷得刺骨。地里的冻土还没化开,风刮在脸上就像刀子割一样。

我们靠山村属于红旗生产大队。那年头吃粮全靠工分,可是前一年旱灾严重,大队里的粮仓本来就空。到了春荒的时候,村里好多人家早就揭不开锅了。

二弟李二强在去年冬天下大雪的时候,跟着大队去山上砸石坑,不幸被塌下来的石头砸中了腰。送到县医院救了三天,人还是没保住,走了。

二弟这一走,二房的天就塌了。

二弟妹赵桂花本来就体弱多病,下地干活连个全工分都拿不到。生产队里抓生产,一个成年妇女干一天重活才给六个工分,赵桂花一天顶多拿四个工分。

到了年底分红,二房不但分不到一斤余粮,反而倒欠了生产队两块多钱和十几斤油钱。

二弟走后留下的这个破烂土房里,每天到了做饭的时候,烟囱里连烟都不冒。

这天下午,我刚从大队的打谷场干完活出来。我手里拎着半袋子红薯干,那是媳妇秀英省吃俭用,让我给二弟妹家送去救命的。

我走到二弟家那矮小的土墙院子外头,还没进门,就听见屋里传出来一阵阵压低了的哭泣声,还有陌生男人的说话声。

我收住脚,站在窗户底下听。

“赵桂花,你可要想清楚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出来,是隔壁黑石村的刘媒婆,“老孙家在他们村那是头一份的富裕户。孙老实虽然是个瘸子,但是人家家里有铁匠手艺,粮食吃不完。你把招娣送过去,给孙老实当个童养媳,过几年等孩子大了直接圆房。老孙家说了,只要你点头,立马给你送一百斤红薯干、五十斤玉米面,外加五十块钱现金!”

接着是赵桂花带着哭腔的声音:“刘嫂子,招娣才十岁啊……这要是送过去,给个瘸子当媳妇,这孩子一辈子不就毁了吗?”

“毁什么毁?”刘媒婆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留在你手里才是等死!你看这孩子冻得跟个鹌鹑似的。你跟着老孙家结了这门亲,你有吃的,孩子有活路。你要是不答应,过几天你们母女俩就得饿死在屋里!”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赵桂花小声抽泣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赵桂花叹了一口气,声音非常低地说:“那……那老孙家能保证给孩子一口饭吃吗?不能打孩子……”

“放心吧!老孙家就这一个独生子,疼还来不及呢!”刘媒婆喜笑颜开地说,“那咱们就这么定了,今天晚上老孙家的人就带粮食来接人。”

我站在窗外,听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那半袋子红薯干被我捏得死紧。

1975年虽然日子苦,可是新社会都建立了这么多年,卖孩子做童养媳那是封建糟粕,更是伤天害理的事情!二弟才走了几个月,赵桂花竟然要把二弟唯一的骨肉送给别人当童养媳!

我一把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柴火门,大步走了进去。

看我突然闯进来,屋里的赵桂花吓了一跳,脸刷地一下全白了。刘媒婆也愣住了,手里的包袱差点掉在地上。

十岁的招娣缩在炕角里,身上穿着一件破得露棉花的旧袄子,两个小手冻得通红,满脸都是泪痕。看到我进来,招娣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小声喊了一声:“大伯……”

“大哥……你怎么来了?”赵桂花站起来,说话结结巴巴,眼神根本不敢看我。

我把红薯干口袋往桌上一放,瞪着赵桂花说:“弟妹,你刚刚跟刘媒婆说的话,我在窗外全都听见了。二强才走了多久?你就打算把招娣卖给黑石村的瘸子做童养媳?你对得起二强吗?!”

赵桂花一听我提到二弟,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捶着自己的大腿哭喊:“大哥啊!你以为我想卖孩子吗?我是被逼得没活路了啊!屋里的米缸比我的脸还干净!招娣跟着我,今天吃一顿野菜,明天就得挨饿。我不把她送走,我们俩都得饿死在这个冬天里!”

刘媒婆在旁边撇了撇嘴,插嘴说:“建国大队长,你也是个识大体的人。桂花家这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孙家有粮食,这是给孩子找活路,你怎么能说是卖孩子呢?”

我猛地转过头,指着刘媒婆的鼻子骂道:“你少在这儿装好人!黑石村孙瘸子是什么人,你当我不清楚?三十多岁的人了,脾气坏得很,前几年娶过一个媳妇都被他打跑了!你把一个十岁的孩子往火坑里推,你拿着那几块中介钱,你晚上睡觉不怕二强找你算账吗?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刘媒婆被我骂得脸色发白,站起身掸了掸衣服上的灰,没好气地说:“行,李建国,你有本事!你有种你养她们母女俩!别到时候饿死了人,你跑去大队打报告!”说完,刘媒婆扭着屁股跑出了院子。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气氛冷得像要凝固了一样。

赵桂花坐在地上哭得喘不过气来。她看着我,大声嚷着:“大哥,你把刘媒婆赶走了,明天我们吃什么?你家也有三个孩子,嫂子每天为了几两米跟你吵架,你能帮我们一时,你能帮我们一辈子吗?你养得起招娣吗?!”

赵桂花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她说得没错。我自己家的情况也糟糕透了。媳妇秀英在家里精打细算,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都嚷着饿。我虽然是个生产队长,但是我绝对不能拿大队的粮食私用。我私底下接济二房的粮食,全是从我自己嘴里省出来的。

但是,看着站在炕角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看着她那双和二弟一模一样的眼睛,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二弟临终前抓着我的手说:“大哥,照顾好桂花和孩子……”

如果我今天看着招娣被送去当童养媳,我以后死下了黄泉,有什么脸面见二弟?

我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拉住招娣那冰凉的小手。孩子的手上全是干农活留下的茧子,还有被野草划开的血口子。

我转过身,看着赵桂花,字字有力地说:“弟妹,二强不在了,我就是这个家的大家长。只要我李建国有一口干的,就绝不让招娣吃湿的!只要我有半块饼子,就绝不让招娣饿着!这个孩子,我来养!”

赵桂花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大哥……你……你说什么?你养?”

这时候,十岁的招娣突然从炕上滑了下来。

她重重地跪在冰凉泥泞的土地面上。

“砰!砰!砰!”

孩子没有丝毫犹豫,朝我连续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头上瞬间蹭出了一片青紫。

招娣抬起头,满脸都是眼泪和泥水。她死死咬着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我喊道:“大伯!别抛弃我!我能干活!我能铡草、挑水、烧火、打扫屋子……我吃的很少很少!大伯,求求你别把我送走,我以后一定会孝顺您的!”

看着孩子那卑微又渴望活下去的眼神,我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我赶紧蹲下身子,把招娣从地上抱了起来,紧紧拥在怀里。

“好孩子,不哭。”我拍着她的后背,哽咽着说,“大伯不抛弃你。以后大伯家就是你自己家!”

站在门外的媳妇秀英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她手里提着个破面袋子,站在门框边上抹眼泪。

秀英走进来,瞪了我一眼,又看着跪在地上的招娣,叹了一口气说:“建国啊建国,你就是个逞能的命!咱们家那点粮食,添一双筷子,大家都得勒紧裤腰带!”

说完,秀英走上前,从我怀里接过了招娣,用自己热乎的手帮孩子擦擦脸上的泥水,轻声骂了一句:“傻丫头,以后叫我大娘。天天就知道干活干活,十岁的人了,瘦得跟个猴一样。”

赵桂花看着我们,双手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失声。

这一天,我把招娣接回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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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招娣接回家之后,我家里的日子变得更加紧巴巴了。

秀英虽然嘴上抱怨,但是做饭的时候,总是偷偷在招娣的碗里多抓一把玉米面。

招娣到了我家,懂事得让人心疼。

每天天还没亮,村里的鸡还没叫,招娣就已经悄悄起床了。她穿着单薄的衣服,去井边挑水。水桶比她人还高,她就挑半桶,一步一步挪回院子里。挑完水,她又拿着扫帚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再去猪圈里把猪草切得碎碎的。

早上吃饭的时候,招娣总是最后一个拿碗。每次只盛半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红薯汤,拿一块最小的玉米饼子。

秀英夹了一块咸菜放到招娣碗里,轻声道:“多吃点,看你瘦的。到了大娘家,不用跟做贼似的。”

招娣捧着碗,眼眶红红地看着秀英:“大娘,我不饿,我吃这些就够干一天活了。”

我坐在桌子旁,看着招娣说:“招娣啊,大伯给你改个名字吧。招娣这名字,是盼着生男孩的意思。以后你就叫‘李念念’。念是思念的念,也是念书的念。大伯希望你记着好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大伯送你去上学。”

“李念念……”孩子小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睛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芒。她猛地点头:“谢谢大伯!我喜欢这个名字!”

然而,二弟妹赵桂花的日子却并没有因为招娣来到我家而好起来。

失去了女儿,赵桂花在村里更是抬不起头。加上她一个人确实过不下去了,在1975年夏天的时候,赵桂花经人介绍,远嫁到了几十里外的山沟沟里,给一个丧偶的木匠当了媳妇。

走的那一天,赵桂花偷偷来看了念念一眼。她给念念留了一双自己缝的布鞋,哭着说:“念念,是妈对不起你。你跟着你大伯好好过,别恨妈……”

念念站在村口的大树下,看着赵桂花远去的背影,没有哭,只是默默地把那双布鞋紧紧抱在怀里。

从那天起,念念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就只剩下我们这一家了。

念念非常聪明。村里的临时小学开课的时候,她没钱交学费,只能站在教室窗户外面偷偷听课。

我发现了这件事之后,心里非常不是滋味。那天晚上,我拿出了家里准备用来换盐的五斤鸡蛋,跑去找了村里的教书先生,硬是给念念报上了名。

念念得知自己能去上学了,高兴得一夜没睡。

每天晚上,屋里熄灯之后,念念就会拿着借来的旧课本,坐在灶台边上。借着灶火里残余的一点微弱火光,或者点上一根极其省油的小蜡烛,用手指在墙灰上划着练字。

我的大儿子大强比念念大两岁,经常嘲笑她:“念念,你个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以后还不是要下地干活。”

念念总是认真地回答:“大伯说了,读书能看清外面的世界。我好好读书,以后赚了钱,要好好孝顺大伯和大娘!”

秀英在旁边听着,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伸出手摸了摸念念的头:“你这孩子,没白疼你。”

那段时间,虽然顿顿吃稀的,虽然衣服上面补丁叠着补丁,但是我们一家人拧成了一股绳,日子倒也有滋有味。

可是,老天爷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这个苦命的人家。

1975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都要早,也要凶猛得多。

进入十一月份之后,连着下了三场暴雪。凛冽的北风呼呼地刮着,大雪把村子通往外界的山路彻底封死了。

大队里的粮食仓库早就空了,公社发下来的救济粮因为大雪封山,根本运不进来。

村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饥荒。每天都有老人在寒冷和饥饿中倒下。

我们家也断粮了。

秀英把柜子底下的红薯皮都拿出来磨成粉,掺着树皮蒸成黑乎乎的硬糕。吃一口咽下去,扎得食道一阵阵剧痛。

就在这个最艰难的时候,黑石村的老孙家又跳了出来。

原来,老孙家那个瘸子儿子今年病情加重了,找了个算命先生看,说必须要在年内娶个小姑娘进门“冲喜”,否则人就活不过今年。

老孙家在黑石村算是有钱有势,得知念念还在我们家,而且长得越来越清秀懂事,便再次起了歹念。

老孙家的老头子带着几个人,借着送柴火的名义来到了我们村,私底下找了我好几次。

“李建国,你装什么清高?”老孙头抽着旱烟,斜着眼睛看着我,“现在全村都在吃树皮,你家三个孩子加上那个丫头,你能撑几天?你把李念念给我送过来,我给你两百斤精白面!外加一百块钱!有了这些面粉,你全家都能活过这个冬天。你要是不答应,你就看着你全家一起饿死吧!”

我气得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木凳:“老孙头,你给我滚!我就算是饿死,冻死,也绝不会把念念卖给你!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老孙头被我赶走了,但是他临走前眼神里的狠毒,让我心里发毛。

他阴沉地留下一句话:“李建国,咱们走着瞧。在这深山老林里,大雪封山,出了什么事,谁也管不着!”

我当时只以为他是气急败坏说狠话,并没有太往心里去。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一场巨大的阴谋和灾难,正借着这场漫天的暴风雪,向我们家袭来……

十二月上旬的一天夜里,天气冷到了极点。屋外的风声像野兽在咆哮一样,吹得窗户纸哗啦啦作响。

那天晚上,念念突然发起了高烧。

起初她只是咳嗽,到了半夜,整个人开始说胡话,脸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

秀英吓坏了,赶紧用冷水拧干了毛巾敷在念念额头上。但是一点用都没有,念念的体温越来越高,呼吸变得极其急促,嘴唇发紫,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喘息声。

村里的赤脚医生老张头被我深夜从被窝里拉了出来。

老张头搭了搭念念的脉,又听了听肺部,脸色大变:“建国啊,不好!这是严重的急性肺炎!加上孩子长期营养不良,体质太弱,毒素已经攻心了!我手里的赤脚医生药包里只有几片退烧药,根本不管用啊!”

秀英一听就哭了,一把抓住老张头的胳膊:“张大夫,求求你救救这孩子!这孩子太苦了啊!”

老张头摇了摇头,叹气道:“必须立刻打磺胺针或者青霉素!这种针剂只有镇上的公社卫生院才有。可是现在外面下着大暴雪,路全被封了,车根本走不了啊!”

我看着病床上烧得意识模糊的念念,看着她那张痛苦的小脸,心如刀割。

这个孩子跟着我过了大半年苦日子,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穿过一件新衣服,每天却抢着干最重的活。我答应过二弟要照顾好她,我绝对不能看着她就这么死掉!

“三十里路,我走过去!”我一把撕下墙上的毛巾,紧紧系在头上。

秀英拉住我,眼泪汪汪地说:“建国,外面雪深得能没过膝盖,刮着白风呢!三十里山路,夜里走那是会要人命的啊!”

“要人命我也得去!”我斩钉截铁地说,“念念是二强的独苗,也是咱们的闺女!秀英,你在家里守着孩子,用温水不停给她擦身体。大强,照顾好弟弟妹妹!”

我穿上破旧的羊皮大衣,戴上皮帽子,抓起一根木棍充当拐杖,一把推开门,冲进了弥漫着白风的暴风雪中。

黑夜里的雪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风雪疯狂地往我眼睛里、脖子里灌。雪深的地方直接淹没到了大腿根部,每往前迈出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

我好几次踩空掉进雪坑里,双手被坚硬的冰渣划得鲜血淋漓。但我不敢有丝毫停顿。

脑海里全是念念跪在地上给我磕头的画面:“大伯,别抛弃我……我以后一定会孝顺您的……”

“念念,撑住!大伯去给你拿药!大伯马上回来!”我在风雪中狂吼着,靠着这股信念,在死寂的雪夜里艰难前行。

整整走了三个多小时,我终于在凌晨四点多摸到了镇上的公社卫生院。

我砸开了卫生院的大门,值班的医生被我全身冰雪、满手是血的样子吓坏了。

听说了情况之后,医生赶忙配好了退烧药和救命的消炎针剂,装在一个保温盒里交给我,严肃地叮嘱说:“这种针剂必须在四个小时内注射,而且药液不能冻结!你一定要保护好药,尽快赶回去!”

我把保温盒死死抱在怀里,贴着自己的胸口,用体温保住药液的温度,随后转身再次冲进了暴雪之中。

返回的路更加艰难。我的双脚已经彻底冻得失去了知觉,完全是靠着本能在机械地往前挪动。

当我终于在天色微亮的时候赶回靠山村,摸到自己家院子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冻得快要倒下了。

但我看着自家屋顶没有冒烟,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不安的预感。

院子的木门居然是敞开的!冰冷的风雪直接灌进了屋里!

我心里一沉,拔腿冲进了院子。

一进屋,眼前的景象让我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