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连续轰炸十多天，伊朗不但没有停止反击，导弹和无人机反而接连飞向科威特、约旦、巴林和伊拉克境内的美军设施。
55人死亡、629人受伤，美军弹药库遭到攻击，欧洲航空机构扩大禁飞警告，伊朗受损的地下导弹基地也在迅速恢复。
眼下最值得注意的，不是谁发布的战果数字更大，而是这场冲突已经进入消耗更快、范围更广、各方更难收手的阶段。
7月24日，伊朗卫生部门公布最新统计，称自6月27日美军恢复空袭以来，已经造成55人死亡、629人受伤。
这个数字来自伊朗官方，目前还没有得到独立机构的完整核实，但美联社等媒体已经引用并注明了消息来源。
美军的行动也没有停下来。美国中央司令部宣布完成第13个连续夜间的对伊空袭，打击范围涉及伊朗南部沿海、海军设施、无人机基地、监视系统和导弹相关目标。
美国给出的理由，是压制伊朗对霍尔木兹海峡航运的威胁，并报复伊朗对美军人员的袭击。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不是几轮象征性的互相警告。
伊朗采取的办法很明确，美军从哪些周边国家起飞、补给和部署，伊朗就把哪些基地列入攻击范围。
科威特、约旦、巴林原本希望在冲突中保持相对安全，现在却不得不频繁启动防空系统，发布警报，暂停部分航班。
伊朗军方声称，无人机攻击了科威特的多处美军设施，其中包括多哈营地的后勤仓库、阿里萨利姆空军基地的燃料设施，以及阿里夫詹营地的弹药库。
需要强调的是，美军尚未确认这些弹药库被摧毁，也没有公布相关损失，因此“美军弹药库被炸毁”目前只能算伊朗方面的战报，不能直接写成已经得到双方证实的事实。
伊拉克北部埃尔比勒一座美军基地附近也传出至少七次爆炸，现场出现黑烟。
美联社确认了爆炸发生，但袭击者身份、具体目标以及设施损失仍在调查，这也说明当前战场信息十分混乱，同一段视频可能被不同方面作出完全不同的解释。
我认为，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能只看“炸了多少”“摧毁多少”。交战双方都有宣传需要，伊朗希望证明自己仍有还手能力，美国则需要说明持续空袭正在削弱伊朗。
但有一点已经很清楚：伊朗的反击能力并没有像美国此前预期的那样迅速消失。
美国和以色列曾把伊朗的导弹仓库、发射阵地、隧道入口和指挥系统列为重点目标。大量地下基地的地面入口一度被炸塌，道路被毁，电力和通信设施受损。
所谓“地下导弹城重启”，并不是伊朗突然打开某一座神秘基地，而是整个地下导弹体系正在恢复运行。
导弹提前储存在山体内部，人员、车辆和发射装置分散部署，地面入口受损后可以重新开挖。只要内部仓库、弹药和指挥链条仍然存在，伊朗就能逐步恢复发射。
这也是伊朗近期仍能连续攻击美军基地的重要原因。空袭可以摧毁厂房、雷达和隧道出口，却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并清除所有地下储存点。
美国继续增加空袭次数，恰恰说明此前的打击没有完全解决问题，否则也没有必要连续进行十多夜行动。
从积极的一面看，伊朗基础设施的恢复能力，说明一个国家在长期制裁下仍然能够保留工程维修、本土制造和军事组织能力。
这并不代表战争值得赞扬，更不代表导弹攻击没有代价，但它提醒外界，依靠轰炸迫使一个体量较大的国家迅速失去抵抗能力，现实中往往很难做到。
美国同样在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
截至7月22日，路透社报道美方已有18名军人死亡，超过430人受伤，战争开支达到约375亿美元。
美国国内开始追问，这场战争究竟要打到什么程度，需要投入多少军费，又能不能真正恢复霍尔木兹海峡的正常通航。
这些问题必须讨论。公开伤亡、公布成本、接受国会质询，本身也是限制战争不断扩大的必要机制。
军事实力再强，也不能代替清晰的政治目标，如果只规定今天打哪些目标，却没有说明最后如何停火，行动次数越多，未来退出的难度也越大。
标题中所说的“西方连夜撤侨”，也需要准确理解。
今年3月冲突刚扩大时，美国、英国、德国、西班牙等国确实组织过撤离，许多国家要求公民离开伊朗及海湾高风险地区。
到了7月这一轮冲突，公开措施主要是重新发布安全警告、减少非必要人员、要求公民做好离境准备，并调整民航路线，并非所有西方国家都在同一天重新展开大规模撤侨。
7月22日，美国国务院发布全球安全提醒，要求美国公民提高警惕。英国建议民众除必要情况外不要前往巴林和科威特。
欧洲航空安全局则把约旦加入高风险空域名单，并延长了对巴林、科威特、卡塔尔、阿联酋和海湾部分空域的警告。
这些措施说明，西方国家已经不再把风险局限在伊朗境内。过去人们认为，海湾国家拥有美军基地和先进防空系统，安全程度相对较高。
现在伊朗直接攻击周边基地，民航飞机又可能在密集防空活动中被误判，普通人员继续停留的风险明显增加。
值得肯定的是，各国扩大旅行警告、避开危险空域和提前安排撤离，并不是示弱，而是减少无辜人员伤亡的正常做法。
战争中最不应该被忽视的，正是普通旅客、当地居民、码头工人和基地周边家庭的安全。
目前最危险的地方，还不是某一座弹药库是否被击中，而是攻击范围正在不断扩大。
霍尔木兹海峡承担全球大量石油和天然气运输，红海方向的胡塞武装又威胁阻断沙特相关航运。
油价已经升至每桶100美元以上，商船保险、运输成本和燃油价格同步上涨。即便远离中东，普通消费者也会通过汽油、物流和商品价格承担后果。
伊朗地下导弹设施逐步恢复，说明美军很难通过短期空袭消除全部威胁；美军持续增加打击，又说明华盛顿不会轻易接受伊朗控制航运通道。双方都拥有继续作战的能力，也都已经付出更高代价。
这场冲突真正需要的，不是下一份更夸张的战果通报，而是一套能够让双方停止攻击、恢复航运并接受监督的安排。
55名死者和629名伤者不是用来证明谁更强的数字，他们提醒所有人，只要谈判继续停滞，下一次公布的伤亡统计就很可能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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