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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刘嵩 聂阳欣南方人物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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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6月30日,重庆石船镇,迎着朝霞,一名菜农挑着满背篓的新鲜蔬菜,行走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

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菜农们用背篓带来了乡村的鲜活气息。沾着露水的菜叶在秤砣上过一道,完成从田间到餐桌的交接,跳脱出生鲜冷链和标准封装的工业化流程,保留了田野和人情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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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于南方人物周刊

图 / 刘嵩

文 /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聂阳欣

编辑 / 郑洁 方迎忠 rwzkphotos@vip.163.com

早晨7:17,7272次列车从湖南怀化始发,开往重庆梅江。列车上的乘客多是中老年人,过道和拆除了部分座椅的车厢里摆满了装着蔬菜水果的箩筐和背篓。汽笛声响起,这些农产品就沿着渝怀铁路从山区流向了城镇。

这趟列车自2006年开通运行以来,已经在湖南、贵州、重庆交界的武陵山区行驶了20年。在这期间,全国铁路路网迭代升级,高铁线路贯通武陵山区周边,但7272次火车依然保持着约40公里的平均时速和最低2元的票价。在飞速发展的现代化进程中,这趟公益性“慢火车”串联起湘、黔、渝三省市十多个城乡站点,为沿途的百姓留存了一条生计线。沿线山区种植着各类蔬菜水果,尤以柑橘、鲜桃为多。村民们带着背篓从怀化、锦和上车,到贵州铜仁下站,火车站附近就有专为湖南菜农、果农开设的“麻阳果蔬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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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日,湖南怀化麻阳苗族自治县锦和镇火车站,村民准备乘坐7272次公益性“慢火车”到贵州铜仁去卖菜

▲2026年2月1日,开往贵州铜仁的7272次列车上,一名果农在吃麻阳县的特产冰糖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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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日,开往贵州铜仁的7272次列车上,一名果农在吃麻阳县的特产冰糖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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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31日,开往贵州铜仁的7272次列车上,57岁的果农张大姐带着4岁的孙子一起出行

▲2026年1月31日,贵州铜仁,火车站附近专门为湖南菜农、果农开设了“麻阳果蔬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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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31日,贵州铜仁,火车站附近专门为湖南菜农、果农开设了“麻阳果蔬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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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31日,从贵州铜仁返回湖南锦和镇的列车上,一名村民的背篓里装着给孩子购买的气球玩具

近年来,全国多个省市开通了“惠农专线”,连接了城乡之间的交通。2026年全国两会期间,贵阳252路“惠农公交”模型被全国人大代表廖莎带进了两会现场。252路公交线路覆盖的乌当区下属乡镇一直是贵阳市重要的蔬菜供给地,许多村民依靠种植并售卖蔬菜增加收入。2024年6月,贵阳公交252路开设“惠农专线”,沿途只经停蔬菜种植集中的站点,让菜农能直达城区的菜市场、赶上卖菜的好时段。参照252路公交的经验,贵阳公交接连开通四十余条“惠农”“惠民”线路,覆盖近郊多个村镇。

在钢筋水泥的城市中,菜农们用背篓带来了乡村的鲜活气息。沾着露水的菜叶在秤砣上过一道,完成从田间到餐桌的交接,跳脱出生鲜冷链和标准封装的工业化流程,保留了田野和人情的温度。菜农们的生计得到了保障,生活也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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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2日,贵阳,菜农们在252路“惠农专线” 起点站候车,准备搭乘公交车进城卖菜

▲2026年5月2日,贵阳公交252路,菜农将蔬菜瓜果搬上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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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2日,贵阳公交252路,菜农将蔬菜瓜果搬上公交车
▲2026年5月2日,贵阳公交252路,一名菜农怀抱着金竹笋,乘车进城去卖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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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2日,贵阳公交252路,一名菜农怀抱着金竹笋,乘车进城去卖菜
▲2026年5月2日,贵阳“252路边惠农站”为菜农提供免费、规范的爱心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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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2日,贵阳“252路边惠农站”为菜农提供免费、规范的爱心摊位

2022年6月重庆轨道交通4号线开通后,越来越多石船镇的村民带着蔬菜和水果去城里卖,价格比市集上翻了几倍。以橙子为例,本地收购价只有几毛钱,进了城能卖到3元一斤,而且65岁以上的老人乘地铁免费,早上进城,中午就能回家吃饭。74岁的老人樊登数原本几乎不去城里,如今也动了心,每天起个大早,加入了进城的“背篓行列”。

为了守护这份城乡之间的连接,政府推出了服务菜农的举措:重庆轨道交通红土地站附近开辟了防空洞背篓菜市场,专为菜农提供交易空间;往来重庆忠县洋渡与西山码头的“渝忠客2180”换上了新船,西山码头设立了菜农专属的菜市场……

重庆石船镇的老人周照西今年86岁,儿女们都劝他别出去卖菜了,但他坚持自己“能把握住”,进城卖菜是他身体结实的证明。74岁的敖婆婆用了一辈子现金,刚去防空洞背篓菜市场摆摊就办理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邮惠付”。每次顾客扫码付款时,她就把语音播报器拿到耳边,认真地收听语音播报的到账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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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22日,重庆石船镇,菜农们背着背篓前往轨道交通4号线石船站,乘车到城里去卖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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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23日,重庆轨道交通4号线,一名菜农望着车窗外修建中的黄桷沱长江大桥。大桥建成后,将大大提升周边地区的交通、物流等整体发展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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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31日,重庆忠县洋渡码头,“新渝忠客2180”首航,即将退役的“渝忠客2180”停靠在江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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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25日,长江重庆忠县段,“渝忠客2180”船长秦大益掌舵航行,驾驶舱的玻璃上倒映出船头摆放的蔬果背篓

▲2025年11月15日,重庆防空洞背篓菜市场,市民踩着平衡车选购新鲜的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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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15日,重庆防空洞背篓菜市场,市民踩着平衡车选购新鲜的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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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6月29日,重庆防空洞背篓菜市场,72岁的菜农敖婆婆把语音播报器拿到耳边,认真地收听语音播报的到账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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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3日,重庆忠县“2180菜农家园”,网络主播通过网络直播带货,帮助菜农销售农产品

▲2026年3月31日,长江重庆忠县段,一名菜农背着空背篓,准备下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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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31日,长江重庆忠县段,一名菜农背着空背篓,准备下船回家
▲2026年2月14日,重庆防空洞背篓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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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14日,重庆防空洞背篓菜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