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王眼力尚可。”
姜明珠抬手碰了一下玉簪。
谢临渊终于开口：“王爷刚从北境回来，婚事又关乎两家，是否该先听听令仪的意思？”
萧承策转过身。
两人隔着几步相望，一个身着世子常服，一个还披着边关未褪尘色的玄甲。
萧承策问我：“姜二姑娘愿意吗？”
四周安静下来。
谢临渊也看着我。
三年前，他跪在静安寺佛前承担姜明珠名节时，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换婚。
定远侯府送回婚书时，也没有人来问我。
如今萧承策当着满街人的面，把选择递到我手里。
我抱紧圣旨。
“臣女愿意。”
萧承策唇角轻抬，很快又压了回去。
谢临渊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旧剑穗从袖口露出一点青色。
那是我十八岁时绣给他的。
姜明珠也看见了。
她脸上的笑淡下去，重新挽住谢临渊。
“妹妹得了这样好的婚事，我们也替她高兴。只是王爷身份贵重，妹妹从前又没学过如何操持王府，只怕以后要吃苦。”
萧承策解下身后的披风，递给身旁亲卫。
“王府有长史、司马、典仪和内官，她嫁过去做王妃，用不着从头学着伺候人。”
姜明珠面色一白。
我低头看着圣旨边缘，没有笑。
父亲连忙请人入府。
萧承策却没有踏上台阶。
“本王今日只来送旨，还要进宫复命。”
他说完看向我身后的马车和药箱。
“县主府已经收拾妥当。姜二姑娘若不想住回旧院，今日便能搬过去。”
父亲脸色沉下。
“令仪刚回京，自然要先住家中。”
萧承策没有替我决定。
他只站在马旁等着。
我回头看向姜府高悬的匾额。
三年前离开时，我的旧院已经落了锁。今日归来，门口也无人问过我一路是否平安。
父亲只看见萧承策带来的赐婚圣旨。
姜明珠只在意我是否还惦记她的丈夫。
我将圣旨交给贴身侍女青黛。
“先回府。”
父亲舒了一口气。
我又道：“等核清嫁妆与外祖产业，我再搬去县主府。”
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萧承策翻身上马，缰绳一收。
经过我身边时，他俯身递来一块乌木腰牌。
“县主府的人认这个。”
我接过腰牌。
他没再多言，带着亲卫沿长街离去。
铁蹄声渐远，谢临渊仍站在原地看我。
姜明珠轻声唤他：“夫君，我们进去吧。”
他慢了一息，才转身扶住她。
那截青色剑穗又被袖口遮了回去。
我踏进姜府时，门房想接我手中的药箱。
我没有给。
箱中放着外祖交给我的商队印信。
这一次，我带回来的东西，不会再随意落进姜家人手里。
三年前离京时，我只带了两名侍女和外祖留下的一支药队。
从京城到凉州，车马走了四十七日。
抵达西北的第三天，姜明珠的第一封信便追了过来。
信中说，她与谢临渊的婚礼办得仓促，侯夫人心中仍有遗憾，等我回京后，一家人再补一场团圆宴。
信后夹着一幅小像。
画中她穿着正红嫁衣，谢临渊替她掀开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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