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访客牌落在梁序鞋边时，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我弯腰去捡。
陆景珩先一步开口。
“她刚到北城，还在适应，项目上先让南栀主推。”
梁序没有接他的话，只看着我。
“这是你的意思？”
许南栀笑着把资料递过去。
“梁总，予眠是我最好的闺蜜，她愿意帮我熟悉项目的，对吧？”
她把话说得轻，像一根细线绕在我手腕上。
陆景珩看向我。
“先开会。”
屏幕亮起，第一页方案标题跳出来。
返航计划。
我盯着那四个字，后背一点点僵住。
这是我在南城做了三个月的方案雏形。
辞职前，梁序还说这个主题可以继续打磨，让我别为了感情放弃自己的作品。
现在它换了模板，署名变成许南栀。
我说：“这份方案的源文件在我电脑里。”
许南栀脸色一白。
“予眠，我只是用了你给我的参考，我不知道不能这样。”
陆景珩把笔放下。
“会议结束再说，别当众让人难堪。”
我问：“难堪的是谁？”
他的声音低了一点。
“姜予眠。”
他很少叫我全名。
每次叫，都是提醒我收场。
梁序翻到第三页，语气平静。
“源文件时间能核吗？”
陆景珩接得很快。
“当然会核。今天先讨论合作方向，版权归属后续补流程。”
许南栀立刻红了眼眶。
“梁总，对不起，是我太想做好了。”
梁序没有安慰她。
他把文件合上，看着陆景珩。
“陆总，南城公司重视主策资历，不重视眼泪。”
这句话落下来，许南栀的手抖了一下。
陆景珩的脸也冷了。
散会后，他把我叫到茶水间。
“你刚才满意了？”
我说：“你知道那是我的方案。”
他说：“我知道你有能力，所以我才放心让你帮她。南栀第一天进项目，你非要让她下不来台？”
我看着他。
“那我呢？”
陆景珩沉默了一瞬。
“你不会被一份方案毁掉，她会。”
又是这样。
我的委屈总要让路，因为我看起来扛得住。
下午，人事让我补交离职证明。
我把证件夹递过去，里面还夹着登机牌和旧工牌。
十分钟后，许南栀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她坐在我的新工位上，笑得很乖。
背景被虚化了，只有我那张离职证明露出半截。
配文是：
有人为了爱情裸辞，有人为了重新开始努力，我们都要好好的。
工作群里很快有人起哄。
“姜顾问好勇，辞职追爱。”
“陆总压力大了啊。”
“难怪愿意让岗位，爱情的力量嘛。”
我去找陆景珩。
他正在替许南栀调电脑权限。
我把手机递给他。
“让她删掉。”
他扫了一眼。
“她又不是恶意，你别把夸你的话听成刺。”
我说：“我不是裸辞，我有正式offer。”
陆景珩停下手。
“现在没人关心这个，越解释越难看。”
许南栀小声说：“予眠，我马上删，你别生气，我只是觉得你很勇敢。”
陆景珩对她说：“不用删，工作群又没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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