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钟瑶在身后笑出声：
“这就走了？昨晚不是挺能查的？”
回到五楼，我调出了刚刚的监控。
四楼实时画面，回放，播放画面里，钟瑶站在我面前：
“我替你省点时间，监控我删的。”
我按下暂停，导出，保存，关机，刷卡落锁。
走出书程楼大门，校园卡揣进兜里。
当天下午，专业课，课间。
沈临在哭。
他坐在第二排，手里捏着纸巾，眼泪滴在实验报告上，几个男生围上去，拍他的背：
“魏书程。”
他的声音不大，刚好够半个教室听见：
“我只是想跟你好好做实验，你不理我没关系，但你为什么要动我的东西？”
后排安静了，前排转过来，中间排放下手机。
我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我盯着他：
“我没碰你的显微镜，你自己碰倒的。”
沈临抬起头，眼眶红了整圈，鼻子通红，纸巾在手指间绞成一团：
“我碰倒的？
那天我一个人在实验室待到晚上十点，就是为了重做一遍你毁掉的数据，我一个人！
而你在哪？连句道歉都没有。”
全班都在看我，前排有个男生把手机举起来了，镜头对着我的脸。
我站起来：
“小组作业你动过一次手吗？活全是我干的，你只负责动嘴。”甛?訁?宻?語?
沈临愣了一下。
旁边一个男生猛地站起来是沈临的室友：
“他不干活？他让你干活是看得起你。你一个野种，有人带着你做项目就不错了，你以为谁看得上你？”
后排好几个在笑，有人吹了声口哨，拿手机的男生往前走了两步，镜头快贴到我脸上。
我没挡。
我看着那个男生，看了两秒他把手机放低了半寸：
“那栋实验楼书程楼，是我的名字。”
教室安静了一拍。
然后后排有人笑出声，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笑声连成一片。
沈临的室友捂着嘴：“你的名字？你怎么不说整栋楼是给你买的？”
笑声更大了。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走出教室。
走廊里，身后有人小声说了一句“野种还装清高”，我没回头。
第二天中午，二食堂。
三号窗口的队伍拐了个弯，我妈系着围裙，忙着盛菜。
钟瑶没排队，她穿过队伍，站到窗口最前面：
“阿姨，一份红烧肉，多打点。”
我妈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认识，但她笑了，勺子在菜盆里舀了满满的肉，递出来。
钟瑶没接：
“阿姨，你儿子弄坏了实验室三十五万的显微镜，这事你知道吗？”
我妈的手停住了，她把盘子放在台面上，看着钟瑶：
“我儿子不会做这种事。”
钟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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