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他年薪764万,离过婚带个娃,你要再挑,我可不管你了。"

我姨把手机拍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是一个男人站在货轮甲板边的照片,眼神比我见过的任何相亲对象都要沉静。

条件她报完了,我的反应也很清楚——刚准备摇头。

可那个男人,顾北洋,在饭桌对面坐定,杯子还没端,先说了三个条件。

我当场大笑,脱口而出一个字:嫁。

这件事后来在亲戚圈子里传了很久,所有人都说我是被764万砸昏了头,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笑出来的那一刻,眼眶其实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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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饭从一开始就是冲我来的。

我妈提前三天就在家里定好了调子,说是表姐夫妹妹的满月酒,让我换件好看的衣服去,别穿那件洗了七八次的格子衬衫。

我当时没多想,翻出一件浅色的外套,跟着去了。

到了饭店包厢,我就知道不对。

平时这种场合,我妈顶多叫上我姨一家,再加几个走动频繁的亲戚,最多十来个人。

但那天的包厢里坐了将近二十个人,长辈坐了一大圈,我一进去,所有人的眼神刷地聚过来,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不是看小辈来了,是看猎物到位了。

我姨周秀芬坐在圆桌右侧,见我进来,当即拍了一下桌子,"晚晴来了,快坐快坐,姨给你留着位子呢。"

我姨这个人,我从小就知道她是干什么的。

家族里的媒人、调解员、信息集散中心,三位一体,缺一不可。

她嘴皮子利落,脑子转得快,哪家有什么情况,她第一个知道,第一个出主意,事成了她最高兴,事没成她比当事人还委屈。

她给亲戚介绍过七八对,成了五对,剩下三对没成的,她到现在还会在饭桌上翻旧账,说当初那两个人眼光有问题。

我在她的雷达范围内生活了二十八年,深知她一旦锁定目标,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贴上了撕不掉。

我坐下来,夹了两筷子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我大舅妈就先开口了。

"晚晴啊,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

"二十八了。"她把这个数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叹息,像是在宣布一个哀讯,"二十八了还没对象,你妈这心里能不急嘛。"

我放下筷子,正要说话,旁边的表姑接上了:"急什么急,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不过话说回来,二十八确实不小了,再晚两年,好的都被人挑走了。"

"就是,得趁早,不然以后挑来挑去,只剩歪瓜裂枣。"

"晚晴条件不错,工作稳定,长得也好看,就是太挑。"

我妈坐在我旁边,没说话,但我清楚地感觉到她在用手肘轻轻碰了我一下,那个动作的意思我懂——忍着,别顶嘴。

我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重新端起筷子。

我不是没对象过。

大学谈过一个,毕业分手;工作以后谈过一个,谈了两年,最后因为对方家里反对吹了;

之后相亲相过四五个,有条件好的,见了两面发现三观差太多;有三观合的,对方嫌我收入普通;

还有一个相谈甚欢,最后发现对方压根没离婚。

我不是不想谈,是谈起来太费劲,费了劲还容易竹篮打水。

这个道理我跟我妈解释过很多次,她每次都说"你就是太挑",然后问我究竟要找个什么样的。

我说找个踏实的,说话算数的,对我真诚的,她点点头,说行,这个要求不高,转头就给我介绍了一个见面第一句话就问我家里有没有房的。

所以那天饭桌上,我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听她们说,笑着应付,能躲则躲。

饭吃到一半,盘子撤了一轮,茶水上来,我姨清了清嗓子,把手边的茶杯往桌上一放,那个动作有一种莫名的仪式感,像是要宣布什么重要的事情。

"晚晴,姨跟你说个事。"

我放下杯子,"姨你说。"

"姨给你看中了一个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笑,那种笑是胸有成竹的,"条件很好,姨知道你挑剔,但这个你不一样,你先别急着摇头,听姨说完。"

我没动,等着。

"海员,"她说,"跑远洋货轮的,出一次海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听起来是有点久,但人家挣得多,不用你养,也不用你补贴家用,自己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这个条件我在心里过了一遍。

海员这个行业我不算陌生,收入确实可观,但长期出海意味着两个人长时间两地分居,感情维系全靠打电话发消息,我想了想,觉得这一关过不了。

"姨,"我开口,"长期两地分居——"

"别急,姨还没说完呢。"她摆了摆手,"人家是船长,不是普通船员,年薪你猜多少?"

我没猜,她也没等我猜,直接报出来:"764万。"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我大舅妈率先发声:"多少?七百六十四万?一年?"

我姨点头,神情笃定,"一年,税后。远洋货轮的船长,跑国际航线,人家干了十几年,这个数不夸张。"

我坐在那里,表情没动,但脑子里确实转了一下。

764万是个什么概念,我做会计,账算得清楚——我工作六年,税后到手加起来不到80万,他一年顶我将近十年。

但这个数字让我更警惕,不是因为嫌多,是因为我见过太多"条件好得离谱"的相亲对象,往往后面跟着一个同等分量的但是。

果然,我姨喝了口茶,顿了一顿,继续说。

"就是呢……"她的语气缓了下来,"离过婚。"

我妈在旁边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离过婚,带着个孩子,男孩,今年七岁,跟他一起生活,"

我姨说,"这个条件我知道你可能不太好接受,但姨说真的,这孩子很乖,见过的人都说好,顾北洋这个人也是,姨打听过,没什么毛病——"

"姨,"我打断她,"离婚带娃这个,我——"

"你先别急着拒绝,"她的声音提高了一度,"姨给你介绍之前,自己先把这个人里里外外打听了一遍,你以为姨不知道这个条件不好开口?"

"姨就是觉得这个人值,才跟你提,你先见一面,见了面再说,就一顿饭,你当姨求你一次,行不行?"

我妈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平稳,但分量比我姨重得多:"晚晴,就一顿饭,先见见。"

我看了我妈一眼。

她的表情不像是在逼我,更像是在认真地跟我说一件她觉得值得认真对待的事情。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把剩下的话咽下去,说:"行,见一面。"

我姨立刻拍手,"好,这才对,姨就知道晚晴是懂事的,你放心,这顿饭包在姨身上,你就去吃顿好饭,不行就算了,没压力。"

她说"没压力"的时候,整个包厢的人都松了口气,然后开始说各种"对对对,就见个面,没什么大不了",那种统一口径的默契让我意识到,这件事大概早就商量好了,我不过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人。

我低头喝茶,没再说什么。

但我心里清楚,我进这个包厢之前,这顿饭的结局就已经被我妈和我姨定好了。

从饭局回来,我以为我姨会消停几天。

结果第二天上午,我刚到单位坐下来,手机就响了,是我姨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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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起来,她开口第一句话是:"晚晴,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这种开场白在我姨这里只有一个意思:她憋了一晚上,有话要说。

"睡得挺好,"我把鼠标挪了挪,"姨,我上班呢。"

"知道知道,就说两句,"她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像是进入了秘密汇报模式,"那个顾北洋,我昨晚又问了问介绍人,多了解了一点,跟你说一声。"

我没说话,等着。

"他在一家远洋运输公司当船长,从二十出头就上船,干了十几年,现在是他们公司资历最深的几个船长之一,"她说,"人不爱说话,但做事稳,公司里的人说他处理事情从来不慌,出过几次海上险情,都压住了,没出事。"

这些信息我听着,在脑子里描出一个轮廓,老实说,比我预想的要立体一些。

"孩子的情况呢?"我问。

"孩子叫顾小屿,今年七岁,上小学一年级,"她说,"跟顾北洋一起住,平时上学由顾北洋的妈妈接送,顾北洋出海的时候,老太太全权负责,孩子成绩还行,老师说挺懂事的。"

我在心里默算了一下,顾北洋三十五岁,孩子七岁,结婚应该在二十六七岁左右,离婚大概是三四年前的事。

"前妻呢?"

我姨沉默了一秒,"这个……介绍人说不太清楚,就知道是女方主动提的离婚,具体原因说不上来,顾北洋这边也没怎么对外说过。"

这个空白让我皱了下眉。

离婚这件事,女方主动提,但原因不明——这个信息缺口放在那里,让人不舒服。

是感情破裂,是出了什么事,还是有别的原因,什么都说不清楚,我没办法判断。

"姨,"我说,"前妻的事你都打听不清楚,让我怎么放心见面?"

"哎,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她的语气有点无奈,"晚晴,有些事打听来打听去也打听不出真相,你得见了本人才能判断,况且介绍人说了,顾北洋这个人不藏事,你当面问他,他会说的。"

我没接这句话。

"还有,"她话锋一转,"他名下有两套房,一套住着,一套空着,车是去年新换的,父母都在,身体还行,没什么需要你操心的。"

我在心里排列这些条件,越排越觉得有哪里不对。

条件好到这个程度的男人,离过一次婚带着孩子再找,正常情况下不愁找,何况他的条件碾压绝大多数同龄未婚男性,为什么要走相亲这条路,而且还托人辗转找到我姨这里来。

"姨,"我问,"他为什么要相亲?"

"啊?什么为什么,他想找个人过日子呗。"

"他那个条件,不用相亲也能找,"我说,"为什么找到你这里来了?"

我姨顿了一下,然后说:"晚晴,你这个问题问的,你是嫌人家太好了还是怎么着,这种问题你见了面直接问他,比我在这里瞎猜准。"

这句话我没办法反驳。

"行,"我说,"见面时间定好了告诉我。"

我姨立刻活跃起来,说好说好,这周六晚上,地点她来定,到时候她和我妈陪我一起去,不用我有压力。

我挂了电话,坐在椅子前,盯着桌上的账表发了一会儿呆。

764万,离婚,孩子,前妻原因不明,主动相亲。

这五个关键词放在一起,怎么排列,都让我觉得这顿饭不会太简单。

到了周四,我姨又打了一次电话。

这次她说,顾北洋问了一下,能不能把孩子也带上,他说周六他妈有事,孩子没人看。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哪有相亲见面第一次就把孩子带来的,要么是在用孩子提前打感情牌,要么就是真的没人看孩子,不管哪种,我都觉得别扭。

我把这个想法跟我姨说了。

我姨想了想,说:"晚晴,要不你换个角度想,他把孩子带来,说明他不打算藏着掖着,孩子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让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这不是坏事。"

我消化了一下这个逻辑,勉强觉得说得通。

"行,"我说,"带就带吧。"

周四晚上,我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说:"周六你穿好看一点,别邋遢。"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回了个"知道了"。

周五晚上,我坐在家里,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我承认,764万这个数字不是对我毫无影响,但那不是我愿意见面的主要原因。

真正让我愿意去的,是我姨最后说的那句话,她说顾北洋"不藏事",还有就是我妈的那个眼神——

那种她觉得值得认真对待的眼神,我妈这辈子给我的眼神里,我很少见到那种。

我不知道那双眼睛看到了什么,但我想去弄清楚。

见一面,判断一下,不行就算了。

我把这个念头压在心里,去翻了翻衣柜,找了件过得去的衬衫挂出来,准备周六穿。

周六下午,我妈提前两个小时就开始催我换衣服。

我换好衣服出来,她从头打量了我一遍,然后去厨房拿了把梳子,站在我面前要给我梳头发,我侧身躲开,说:"妈,我二十八了。"

"二十八了头发还这么乱。"她把梳子放回去,但还是对着我上下审视了一遍,才算满意。

我姨订的是一家川菜馆的包厢,不是特别高档的那种,但干净,菜也好,是她平时请客常去的地方。我们到的时候,顾北洋已经在了。

他站在包厢门口,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正低头听孩子说什么。

我在走廊里看见他的第一眼,脑子里对"油腻中年海员"的预设当场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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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很高,穿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没有任何品牌的logo,衣服合身,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

皮肤偏黑,是长期户外日晒的那种颜色,不是晒伤,是沉淀下来的健康的深色。

他低着头,嘴角微微动着,在跟孩子说话,表情安静,没有任何刻意的笑意,就是很平常地在听一个小孩子说话。

那个孩子就是顾小屿。

七岁,个子不高,圆脑袋,眼睛大,穿一件有口袋的棉布衬衫,手里攥着半根棒棒糖,仰着头跟顾北洋说话,神情很认真。

我姨快步走上前去,大声打招呼,"顾船长,久等了久等了,这是晚晴,我外甥女,来,晚晴,过来跟顾船长打个招呼。"

我上前,跟顾北洋对上眼。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打量,也没有刻意回避,就是很直接地看过来,点了一下头,"你好。"

就两个字,没有多一个字的客套。

我说:"你好。"

顾小屿这时候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向顾北洋,用一种很小声但我正好听得见的声音说:"爸,这就是今天那个姐姐吗?"

顾北洋低头看他,"嗯。"

顾小屿又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眼神里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审慎,不是小孩子见陌生人时候的怯生或者闹腾,是一种很安静的在看,在判断的感觉。

我不知道为什么,对着那双眼睛,我心里某个地方紧了一下。

进了包厢,我姨主导全场,话密得像连珠炮,既介绍我,又顺带夸顾北洋,再夸顾小屿,把气氛维持在一个热闹的状态。

顾北洋坐在我对面,不主动说话,我姨问他一句,他答一句,干净利落,没有废话,也没有借机展示自己的意思。

菜上来了,他先给顾小屿的碗里夹了几筷子,确认孩子吃上了,才自己动筷子。

我妈坐在我旁边,轻轻用手肘碰了我一下,我没回应。

饭吃到中途,我姨开始聊顾北洋工作的事,问他这次回来能待多久,下次出海是什么时候。

顾北洋说,这次靠岸停了四十天,再过两周要出发,这一趟预计四个多月。

我姨"哎呀"了一声,"四个多月,那挺久的,在海上也不寂寞?"

顾北洋说:"习惯了。"

"那孩子怎么办,你一走四个月——"

"我妈看着。"他说,语气平稳,"从他小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孩子习惯了。"

我听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喉咙有点堵。

一个孩子从小就习惯了爸爸不在家,这句话说起来轻描淡写,但背后是多少次送别,多少次等待,多少次那个孩子在不理解爸爸为什么又走了的年纪里学着一个人待着。

我没说话,低头喝了口汤。

就在这时候,顾小屿从座位上直起身子,把桌上的一碟凉菜往我这边推了推,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什么都没说。

我愣了一下,看了那碟菜一眼,是拍黄瓜,我之前夹了一筷子,他看见了。

我姨也看见了,她"哎哟"一声,"小屿这孩子,真懂事。"

顾小屿没抬头,耳朵尖微微红了一点。

我看着那只小耳朵,心里那个紧绷的地方,悄悄松了一下。

饭快吃完了,我姨开始讲她自己的事情,说起某个亲戚最近怎么了,某家孩子又出了什么状况,把场面撑得很满。

我妈跟着附和,顾北洋偶尔点头,基本不接话。

顾小屿吃完了,把碗放好,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拿了支铅笔,低头在上面写字。

我扫了一眼,看不清写的什么,字迹小,一笔一画的,很认真。

顾北洋往那边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让他写。

大概又过了十来分钟,我姨站起来,说:"哎,我手机响了,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聊着,嫂子,咱们出去一下。"

她拉着我妈出去了,包厢的门带上了。

我坐在那里,跟顾北洋中间隔着一张圆桌,桌上还剩几个没动完的盘子。

顾小屿还在写他的小本子,没抬头。

顾北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从上衣的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压平,放在桌上,抬起头,直视着我。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了。

外面的走廊里,隐约能听见我姨跟什么人大声说话,但隔着这扇门,那些声音变得很遥远。

我坐在那里,后背不自觉地绷紧了,脸上还撑着一丝客气的笑,心里其实已经打定了主意——听完就走,说两句场面话,回头跟我姨有个交代。

顾北洋看着我,沉默了几秒,没有任何开场白,直接说:"我有三个条件,你听完,再决定走不走。"

他说这话的方式不是商量,也不是邀请,是陈述。

我点了点头,等着。

顾小屿在旁边抬起头,看了他爸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后把小本子合上,放在腿上,坐直了,像是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在认真旁听。

顾北洋的目光在顾小屿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重新对着我。

他开口,声音不高,字句清晰。

三个条件刚出口,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眶却莫名有些发热。

顾北洋看着我,沉默了几秒,没有解释,也没有催促,只是把那张纸朝我平稳地推了过来。

我低下头,接过那张纸,只扫了一眼,整个人便如遭雷击,怔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