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市场资讯
作者:赵金福
诵读:腾 海
当叮铃铃手机闹铃声响起,把我从睡梦中摇醒,从后车门下来,穿上棉服,举目四望,神秘的金祖峰正处在黎明和夜晚的搏击之中。
风儿轻柔,月光皎洁,金祖峰显得出奇地静寂而神秘,周围大小山峰被一层薄薄的夜幕笼罩着,偶尔露出点点模糊不清而又变幻迷离的轮廓,似崖石、似禽兽,又像是一堆弯形怪状的积木。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强烈地吸引着我,我顺着通往金祖峰山顶的小径,径直朝山顶爬去。通往峰顶小径上的游客络绎不绝,越上走感觉越凉爽,中途有喘着粗气休息的、有停下来拍照录像的、有脱下单衣换上棉衣的……
越往上走,风越大了。松涛声从“沙沙”变成了“呜呜”,像无数个隐形的巨人在林间低语。我摸出随身携带的保温杯,抿一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又漫上眼眶。忽然想起苏轼那句“高处不胜寒”,可此刻的寒意里,分明裹着一种奇异的期待——就像种子在冻土里等待破土,就像我们在黑暗里等待光。
这样,走走停停,大约四点时分,终于登顶,观景台上已经聚了不少人,有人裹着羽绒服跺脚,有人举着手机调试参数。我挤到栏杆边,只见东方的天际线泛着淡淡的鱼肚白,像宣纸上晕开的淡墨。脚下的云海缓缓流动,像一锅煮开的牛奶,把远山都泡软了。偶尔有山尖刺破云层,像浮在海面的岛屿,又像神话里的蓬莱。
随着天色渐亮,站在金祖峰上,如登泰山极顶,极目远眺,一览千里,山峰下的金山屯小镇尽收眼底。在离其小镇不到一公里的一个峰峦上,朦朦胧胧之中,几间红砖结构的平房和简易彩钢瓦房隐隐约约,参差不齐地挂在峰丛一侧,远远看去仿佛一幅淡墨水彩。
大约四点半,东方的天际开始泛白,先是山与天的交接处一片红光,慢慢地就变黄、变亮。忽然,云海的边缘染上了一抹橘红,像画家蘸了朱砂,轻轻点在宣纸的边际。那红色慢慢散开,从橘红到金红,再到炽烈的橙黄,把云海染成了流动的火焰。后来,一个巨大的火球便一步步跃出了山顶,如同泰山日出般辉煌壮观,似一幅彩图挂在小兴安岭余脉最高峰。蓦地,人群骚动起来,快门声此起彼伏。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光——它像有生命似的,在云层里翻滚、跳跃,把每一朵云都镶上了金边。看着喷薄而出的火球,沐浴着小兴安岭早晨的阳光,我想到了从小唱着长大的《太阳出来唱山歌》那热烈奔放、欢快优美的旋律,心情顿时畅快了许多,昨天的一路劳累和昨夜的辗转难眠,被这里的日出融到了内心幸福里去了。
五点十分,太阳终于探出了头。先是一道金弧,像谁用刀片在天幕上划了个口子;接着是半圆,像刚从炉火里夹出的烙铁;最后猛地一跃,整个儿跳出了云海。顷刻,万道金光瞬间刺破云层,把整片天空染成了金红色。云海沸腾了,像无数金鳞在翻滚;松林醒了,每一根松针都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连我呼出的白气,都变成了金色的雾。
下山时,阳光已经铺满了栈道。我回头望了望山顶,那里依然有云海翻涌,有松涛低吟,而刚刚那场盛大的日出,已经变成了记忆里的一枚琥珀,裹着晨露与金光,永远地凝固在时光里。
吃过早饭,在金山屯小镇那条干净而整洁的街道上漫步,映入眼帘的画面,丰富多彩,令我目不暇接。街道两旁,各种风味小吃、日用百货小摊、各种店铺琳琅满目,外地车辆川流不息。在车流中,有一辆外地牌照的SUV,突然停在路边,执勤交警车绕了过去,下来两名交警,过去查看了一下,打开车前盖,一番操作,又返回车里一阵鼓捣,终于排除险情。外地司机和司乘人员一边握手道谢、一边拿出一条烟答谢,被交警婉言谢绝。看到这一切,我深感我们公安持续叫响“您来旅游我服务、您的安全我守护”护游警务品牌的真正内涵。
来之前,我通过查阅相关档案记载:坐落在小兴安岭南麓的金山屯(原为伊春市金山屯区,后金山屯区和西林区合并为金林区,现叫金山屯镇),有着非常厚重的历史文化积淀,早在2500多年以前,就有肃慎族先民在这里繁衍生息,金代女真人在这里屯军,渔猎山野菏泽,创造了古老的文明。翻开金山屯的历史,上世纪六十年代就发现了金代古墓群,出土了大量金代文物。有些标志性文物,如“金牌”“乐舞石幢”等,被收录在《中国通史》等历史著作和各种书籍论著中。就金山屯来说,在历史发展演进以来所形成的诸多历史文化当中,最具特色、最有代表性、最能彰显城市底蕴和深层文化内涵的就是金祖文化。
当我驱车离开金山屯小镇时,站在山脚下极目远眺,远处云海翻腾之下,是时光流转的沧桑,让人不禁对这片土地的历史肃然起敬。遂感叹道:金祖峰不仅是一座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更承载着久远的厚重的历史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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