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修改草稿箱的文章,都会感觉好幼稚,好矫情啊,想直接放进日记,但又觉得这是当时真实的自己,方便后续我自己翻阅。

6月16我说脚趾头疼,她说:“中指吗?”

“不是,是个十百的百疼。”

她手数过去:“没错呀,个十百,你的百疼。”

我大拇指掉皮,有点疼,她心疼紧张,立马扑过来,满脸愁容:“哎呀,怎么掉这么多,疼不疼?”

我说疼。

她立马说:“小爱同学,皮肤掉皮怎么办,身体缺什么……”

我不乐意了:“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楚就瞎问,至少先搞清楚问题,明确的问题才能有准确的答案,我哪里不舒服,你不是推荐吃药就是去医院,你这种行为我好讨厌,一点都不喜欢。”

她立马道歉说不应该这样,只是担心。

我就觉得,担心也得先明确问题,瞎担心有什么用。

她说:“对对对,怪我太急了。”

我又抱着她说:“对不起,刚刚凶你了。”

“没关系。”

我说:“下次我错的地方,我跟你说对不起的时候,你可以说出我不对的地方,不要觉得我都对,我明明有不对的地方,你一个劲地说没关系,你这样很容易被我伤害到,我不喜欢被你过度的溺爱,纵容”

以前我觉察不到这些的时候,我不会控制脾气,把她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甚至觉得我怎么对她都是她邀请的,我想发火就发火,想骂就骂,我怎么爽怎么来,从来不考虑她。

反正她从来都没意见。

但我现在能看到,能觉察,我错了就是我错了,得指出来啊,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感受。

但她就是舍不得说我,她一直在用错误的方式包庇我错误的行为,只能我反过来一次次的提醒她。

她对我的溺爱,到什么程度呢?

我说我想抽烟,她不会说有害健康不要抽,不喜欢烟味之类的话,她会线下一家店一家店地去找我想要的牌子,找不到了就线上花大价格买。

但线上都是杀猪的,她又会花大量的时间去问一些好几年都不联系的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脾气急的时候会说话很冲,她明明有情绪了,我道歉,她说没关系理解我,但就是不说自己被吓到了,需要一个拥抱,或者说可以好好沟通之类的话。

我真觉得,哪怕我出去干了坏事,她都觉得我没错,甚至会去给我顶罪。

人对人的溺爱,怎么可以到这种地步呢?

以前我看书或者在书房沉浸式地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最怕、最烦的就是她打扰。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边界感没有了。

有一次我在看书,她过来问我:“山药怎么处理,要不要切一下?”

我说:“要。”

她走了。

过了一会儿又来问:“你看这是淮山还是山药?黄黄的,有没有坏掉?等下切了放冰箱底下还是上面?”

以前我会骂她,让她不要老打扰我。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把她的问题当成了需求,而不是打扰,她走后,我就在偷偷笑。

既然一遍遍地问,那肯定是真的有困惑。

我放下书跑去厨房,问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让她戴好手套,结果她还是被山药痒到了。

她又在磨刀处理羊排,我说:“我来我来,磨刀得像拉二胡才行,要来回磨。”

她突然说:“快看,快看,日落好美啊。”

我说:“哇,日落再美,哪有此刻的你美,我爱你哦。”

“我也爱你,我也爱你。”

她剁羊排的时候,我觉得她不够有力:“我来我来,看我的。”

结果就是咔咔砍,怎么也砍不断,渣渣到处乱飞。

她拿过刀,让我走开:“不要老用暴力,你出去。”

我又想起,有一次马桶盖松动了,我想用暴力拉开。

她让我站着别动。

她找了半天,看到两个按钮,轻轻一按,马桶盖竟然拆开了。

我发现,我好像一直在用一种高效暴力来处理生活中的事情。

我想慢慢感受,但总连接不上。

做这些活的时候,我总会不自觉地急,一急就又很粗暴。

6.10号往餐厅墙上挂画,她处理得很稳。

轮到我的时候,一开始我敲钉子又快又稳,但耐心渐渐消失,我就急。

一急就乱。

每次我凌乱的时候,都会轮到她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