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苏慕晴,经董事会一致表决,你已不再适合担任晟远集团总经理一职。"
陈雅欣站在椭圆形会议桌的主位上,声音平稳,像在宣读一份和她毫无关系的公告。
"对了,我听说你手里还持有一些公司的原始股?趁现在价格还撑得住,早点出手吧。"
我抬起眼,看着这个三年前还在婆婆病床前死死拽着我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姑子,如今坐在这把椅子上,语气轻描淡写,像在打发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
"是有一点。"我的声音很平。
"那就处理掉,留着没用。"她挥了挥手,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我的手指缓缓落在面前那个棕色公文袋上,轻叩了两下。
嘴角,悄悄弯了一个弧度……
01
我叫苏慕晴,今年三十七岁。
要说清楚今天这个会议室里发生的事,得从十二年前说起。
那时候我刚从一家外资咨询公司离职,手里揣着一份做了将近三年的行业研究报告,一个在当时不算主流的商业模型构想,还有东拼西凑攒下来的八十三万积蓄。
我那时候的状态,用我妈的话来说,叫做"不知天高地厚"。
用我自己的话来说,叫做——胸有成竹。
陈绍宇那时候是我的男友,比我小两岁。他做过两年房产中介,后来跟着他父亲在建材市场倒腾了几年货,对供应链有些粗浅的感知,但真正意义上的生意经验,几乎为零。
第一次把那个商业模型讲给他听,是在一家苍蝇馆子的二楼,桌上摆着两盘小炒,油烟味混着楼下麻将声从木板地缝里往上钻。
我讲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他全程没有打断我,只是拿着筷子,眼神专注地盯着我。
我讲完,他沉默了大概三分钟。
然后他把筷子放下,抬起头,说:"慕晴,你讲的我有些地方没太听懂,但我觉得你是认真的。我跟你干。"
就这一句话,我后来嫁给了他。
我妈在电话里连说了三个"你脑子没问题吧",挂了电话。
但我那时候不后悔。至少那时候的陈绍宇,眼睛里是有光的。
他不懂商业模型,不懂财务报表,却愿意在一个油烟味弥漫的小馆子里,认真听完一个女人讲了一个半小时她的梦想,然后说"我跟你干"。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比很多东西珍贵。
02
晟远集团最早的办公室,在城东一栋将近二十年楼龄的老写字楼六楼,电梯十次有七次坏着,我们每天爬楼梯上下班。
公司创立之初总共六个人:我、陈绍宇、两个刚毕业的应届生、一个从前同事介绍来的兼职财务,还有陈绍宇从他表哥那里借来的一个跑腿司机。
第一单生意,是我一个人拎着那份研究报告,坐了四个小时高铁,去见一家中型制造企业的采购总监。对方把我从上午晾到下午三点,最后只给了我二十分钟。
那二十分钟,我一页一页翻开报告,说到第七页的时候,对方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你继续。"
那一单,我拿下了。
合同金额不大,但那是晟远第一张正式的合作合同,我把它装进了镜框,挂在办公室最显眼的那面墙上。
后来公司越做越大,办公室搬了三次,那张镜框每次搬家我都亲自抱着,一次也没有托给搬家工人。
那几年,是真的苦。
最难的一次是第三年冬天,一笔回款压了将近四个月没到账,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只剩下不到二十万,连下个月的员工工资都快凑不齐。
我那时候每天睡不着觉,半夜三点爬起来盯着财务报表,把每一笔支出掰开了揉碎了算,看哪里还能再挤出一点余地。
陈绍宇那段时间睡得很好。
他不是不关心公司,他是真的不懂那些数字背后的险境。
每天晚上到了十一点,他就把手机放到充电器上,说一句"慕晴别太晚了,身体要紧",然后倒头就睡。
我坐在黑暗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把那份财务报表翻来覆去地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最后那笔回款,是我拎着一瓶红酒,亲自登门,在对方家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才要回来的。
钱到账的那天下午,我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不是高兴,是累。
03
陈雅欣进公司,是第五年的事。
那时候晟远已经走过了最难的阶段,营收和团队规模都在稳步扩张,我开始着手搭建中层管理梯队。
陈绍宇有一天在饭桌上提起他姐姐——陈雅欣当时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收入不稳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慕晴,我姐想来咱们公司试试,你看……"
他的语气有些吞吞吐吐,像是自己都觉得开口有点不好意思。
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问了他一个问题:
"她能做什么?"
"销售。她做销售好几年了,嘴皮子利索,人也机灵。"
我想了想,说:"行,让她先来试试,从普通销售做起,和其他人一样考核,没有特殊待遇。"
陈绍宇点头如捣蒜,"那是那是,肯定按规矩来。"
陈雅欣来公司的第一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风衣,踩着高跟鞋,头发烫了卷,整个人精神得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
她见到我,笑得很热情,叫了一声"弟媳",然后补了一句:"以后就麻烦弟媳多关照了。"
我当时只是笑了笑,说:"公司里没有弟媳,只有同事,按规矩来就行。"
她笑容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那时候的陈雅欣,其实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嘴皮子确实利索,和客户打起交道来不怵场,第一个季度的业绩虽然不算顶尖,但也没有垫底,中规中矩。
我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段普通的家族成员入职的故事,做好了皆大欢喜,做不好礼送出门,如此而已。
但我低估了一件事。
我低估了一个在公司里既有业绩、又有家族背景的女人,她的野心会以多快的速度生长。
04
陈雅欣在晟远的第二年,发生了一件事,那件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纠纷,后来才知道,那其实是一个开始。
那年秋天,陈母病了,查出来是心脏的问题,需要做手术,费用不小。
陈家当时手头不宽裕,陈父早年做生意亏了一笔,家底早就掏空了,陈绍宇平时的工资花销也大,存款有限。
陈雅欣打电话给陈绍宇,让他想办法。
陈绍宇那天晚上回家,吞吞吐吐地在我面前绕了半天,说妈妈的手术费缺口大,想借我们一些。
我没有让他多说,直接问了一句:"缺多少?"
"大概……四十多万。"
我当天晚上把钱转了过去,没有打借条,没有说还款日期,只当是尽一个儿媳的本分。
手术前一天,我去医院陪了一晚上。陈母握着我的手,哭了,反复说"慕晴,你是妈最好的儿媳妇"。
陈雅欣坐在病床另一侧,全程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摩挲。
我后来以为,那四十万把陈家的人心都暖过来了。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
那笔钱,后来陈家一分也没有提过还。我也没有开口要。
但陈雅欣,从那之后,在公司里说话的底气,明显比以前足了不止一倍。
仿佛那四十万不是我借给陈家的救命钱,而是我欠了她什么,她在替自己讨回来。
05
陈雅欣正式开始在公司扩张自己的地盘,是在第七年。
那一年,我因为一个大客户的项目需要频繁出差,前后大概有五个月,几乎有一半的时间不在公司。
我走之前做了详细的工作交接,把日常运营交给了几位中层负责人,并安排陈绍宇协助处理一些行政事务。
我以为这是一个正常的授权安排。
但我忘了一件事:权力这个东西,从来不会乖乖待在你给它划定的边界里。
我出差期间,陈雅欣以"协助分管"的名义,开始频繁介入销售部门以外的事务。
她先是和几个中层建立了私下的联系,饭局一顿接着一顿,礼品一批接着一批,把几个关键岗位的负责人,慢慢收进了自己的圈子里。
等我出差回来,公司表面上和我走之前没有任何区别,但那种微妙的变化,我第一天进办公室就感觉到了。
原本见了我会主动汇报的中层,开始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迟滞,有些事情,他们会先和陈雅欣通个气,再来找我。
有个跟了我将近四年的项目经理,那天在走廊里碰到我,打招呼的眼神里有一丝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是游移,是权衡,是拿不定主意该站哪边的那种。
我把财务总监林仁峰叫到办公室,关上门,问他:"公司最近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林仁峰是跟了我七年的老人,从晟远第二年就加入进来,这个人的优点是忠诚,缺点是太谨慎,很多时候话到嘴边会自动过一道筛子。
他沉默了一下,开口说:"苏总,您最近要多注意一下股东层面的一些动态。"
"什么动态?"
"我……不太方便说得太细。但您心里最好有个数。"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他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裤缝。
我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林仁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但我听到他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苏总,您手里的东西,要看好。"
说完,他打开门,出去了。
我在办公室里坐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银杏叶子在秋风里一片一片地往下落,堆在楼下的停车场里,黄得刺眼。
06
真正让我意识到事情走到了哪一步,是在那次供应商危机之后。
那年年底,晟远有一家核心供应商突然出了问题,对方的资金链断裂,导致我们有一批关键原材料的交付严重滞后,下游三个大客户同时发出了违约警告,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在和客户、律师、供应商三方同时打电话斡旋,最忙的一天我接了将近六十个电话,嗓子哑到说话都带着沙声。
那段时间,陈雅欣一次都没有出现在我的办公室。
不是她不知道,全公司都知道,她当然也知道。
但她没有来,甚至在我们少数几次在走廊碰到的时候,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我当时说不清楚、但现在回想起来非常清晰的东西——那是一种等待。
她在等这场危机把我压垮。
供应商危机最终被我一个人扛过去了。我找到了一个备用供应商,重新谈了合同,又把三个大客户一一登门安抚,用了整整二十二天。
危机结束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那段时间所有的通话记录、邮件往来、合同文件整理了一遍,装进了一个棕色的公文袋。
我把那个公文袋锁进了办公室的抽屉里,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
那时候我已经大概猜到,这场风波不会是终点,而是一个序幕。
陈绍宇那段时间的状态很奇怪,他开始频繁地和陈雅欣单独吃饭,每次回来都借口说"家里的事",说不清楚细节,问多了就烦躁,说"你就知道追问"。
我们的婚姻,在那段时间里,悄悄地走到了一个我不太愿意细想的位置。
我不是不伤心,我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伤心了。
三个月之后,陈雅欣以"引进外部战略资源"为名,带了两个陌生面孔进入了公司的董事会层面,说是"战略投资人",但我后来查过,那两个人名下的资产加在一起,还不够晟远一个月的运营成本。
但陈绍宇在董事会上投了赞成票。
我坐在那个会议室里,看着我丈夫举起那只手,脑子里突然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奇怪,像是什么东西在那一刻悄悄落定了。
林仁峰坐在我旁边,他没有看我,但我注意到他的手在桌沿下面微微握紧了一下,指节有些发白。
那两个所谓的"战略投资人"进入董事会之后,陈雅欣的职位从销售总监升成了集团副总,分管范围从销售部门扩展到了整个运营板块,而这一切,都是在我出差期间的一次临时董事会上通过的。
我回来的时候,结果已经是既成事实。
陈绍宇把那次董事会的决议文件放在我桌上,说了一句:"大家觉得雅欣有能力,你也别多想。"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说话。
只是把它整整齐齐地叠起来,放进了那个棕色的公文袋里。
07
今天这个会议,是陈雅欣以"年度战略调整"的名义发起的,通知发下来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个公文袋,今天要用上了。
会议室是晟远最大的一间,十六人的椭圆形会议桌,今天坐了八个人。
陈雅欣坐在主位,这件事本身就耐人寻味——主位从来都是我坐的,自晟远成立第一天起,那把椅子从来没有换过主人。
今天,她就那么坦然地坐进去了,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我。
陈绍宇坐在她右手边,面前摆着一杯茶,从头到尾没动过。
他进门的时候和我对了一眼,视线很快移开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他不太想正视的东西。
林仁峰坐在会议桌的中段,我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那两位"战略投资人"——方董和赵总——分坐两侧,两个人都西装笔挺,坐姿端正,但眼神却不约而同地有点飘,不太敢直接看我。
还有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靠墙的位置,单独一把椅子,桌上摆着一个公文包,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姿态安静,与这个会议室里的其他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我认识他,他叫沈明远,是行业内资历很深的一位外聘审计顾问,专门处理企业股权架构方面的合规审查工作。
他出现在这里,不是陈雅欣请来的。
他是我请来的。
只是,坐在主位上的陈雅欣,还不知道这一点。
陈雅欣端起面前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把杯子轻轻放回桌面,抬起眼,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所有人,最后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清了清嗓子。
"今天这个会,议题只有一个。"
她的声音很稳,甚至带着一种我以前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从容。
"苏慕晴,经董事会全体成员一致表决,你已不再适合担任晟远集团总经理一职,即日起,解除你的全部管理职务,请你配合完成交接工作。"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方董和赵总同时微微低下了头,像是在回避什么。
林仁峰的手指悄悄收紧,放在桌沿下面,没有人注意到。陈绍宇盯着面前那杯没动过的茶,一动不动。
我没有开口,只是坐在那里,不急不慌地看着她。
陈雅欣等了片刻,见我没有反应,又开口了。
"对了,"她的语气稍稍松动,带出来一丝表演性质的客气,"我听说你手里还持有一些公司的原始股?趁现在市值还撑得住,早点找人出手吧,留着也是麻烦。"
我的手指轻轻落在那个棕色公文袋上,叩了两下。
"是有一点。"
"那就尽快处理。"她摆了摆手,语气里最后那点客气已经散干净了,"公司已经不需要你了,苏总。"
她叫我"苏总"这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像是一个句号,又像是一把她憋了很久终于用上的钥匙。
我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缓缓抬起眼,在这个会议室里扫了一圈。
陈雅欣停下话头,只用一双微微收紧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搭在公文袋上的那只手。
坐在她右侧的陈绍宇——那个名义上还是我丈夫的男人——此刻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面前那杯茶,从始至终纹丝未动。
财务总监林仁峰悄悄抬起头,视线在我和陈雅欣之间来回游移,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坐在会议室角落的沈明远,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钢笔,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某种耐人寻味的东西。
我低下头,缓缓将手指探向那个公文袋的封口。
整个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开口。
连中央空调细微的嗡鸣声,都变得异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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