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菲律宾在海上到处挑事儿。一会儿炒作“非法仲裁”十周年，一会联动美日对华围堵，这两天，更是再度在仁爱礁蓄意挑衅。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咱们外长在东盟外长会上直接把话挑明，中菲关系何去何从，菲方必须作出理智选择。但问题是，明明杜特尔特时期，还能靠平衡路线拿到大量经贸合作红利，怎么到了小马科斯政府，就非要反复主动制造摩擦？
答案恐怕并不藏在岛礁争端本身。
想看懂今天的菲律宾，得先翻一翻马科斯家族和美国的那些旧账。
这个家族的过往，可以说是劣迹斑斑。小马科斯的父亲费迪南德·马科斯，是菲律宾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独裁者，在位21年，任人唯亲、侵吞公款，当年在菲律宾那是只手遮天的人物，侵吞的巨额公款甚至曾经创下吉尼斯纪录，在国际上都臭名昭著，被称为“菲律宾最大的窃贼”。他还有个绰号叫10%先生，菲律宾的任何投资、生意，他都要吃10%的回扣。当年他垮台，逃离菲律宾的时候，几乎把国库都搬空了，留下几代菲律宾人都还不完的债务。
当年，老马科斯也是美国罩着的，政权倒台时，是美国动用军机把他们全家接到夏威夷流亡。可是就在入境夏威夷的时候，美方摆了他们一道。美国海关当场查扣了他们随身携带的巨额财物。你说这算不算“黑吃黑”？
22箱现金，15箱黄金、钻石、珠宝，一大堆的大额证券。美国海关花了20多天清算、拍照，搞出来一份2300多页的资产和文件清单。这份清单，也成为后来认定马科斯“窃国”的铁证。
至于怎么处理这笔黑钱和这份清单，多年来，美国政府的态度一直很暧昧，既不全数退还给菲律宾政府，也不认定这是马科斯家族的合法财产，一直握在手里，引而不发。
1995年，美国法院判决马科斯家族赔偿20亿美元给受害人，小马科斯母子二人拒不赔付，被美国法院判定“藐视法庭”，仅这一项的罚金利滚利，就已经飙升到3.5亿美元。
理论上，只要小马科斯母子踏上美国领土，法院可以立刻签发逮捕文书拘留他们，强制要求清偿罚金。小马科斯直到2022年当上总统之后，有了外交豁免权，才敢踏上美国的土地。有这种把柄拿捏在美方手里，小马科斯政府怎么可能对美硬气得起来。
不过，在菲律宾，“被拿捏”的可不止马科斯一家。这个国家看似民主，实则是门阀的天下。在菲律宾国会参众两院中，超过70%的席位，长期被全国两百多个政治家族把持。
这些家族往往也有他们的“势力范围”，可以理解成他们的封建领地。在地方上，省长、市长经常是来自同一家族。所以咱们经常能在菲律宾看到，一个省长，丈夫当完老婆当，老婆当完换儿子，儿子当完换女儿。
这些家族有自己的一套运作模式，核心成员竞选省长、议员等关键公职，兄弟姐妹、其他亲属就把持地产、电力、种植园等等商业资源。政商一体、相互寄生。这种“部落式”的政商垄断，给菲律宾社会带来极端的贫富差距和阶级固化。
而菲律宾的这些精英世家，亲美是绝对的主流。早在美国殖民期间，就“招安利用”当时的各个大地主，允许他们继续掌权，还选拔地主子弟赴美留学。这些豪门世家，美国名校毕业，讲的是英语，手里的种植园农产品主要卖给美国人，大量的家族投资、海外资产放在美国，家族得势的时候需要美国政府的扶持，家族失势的时候就跑到美国流亡。老马科斯、阿基诺家族都是这样。
杜特尔特家族算得上是菲律宾独立以来的特例，有条件在大国之间独立平衡，而不是完全跟随美国的步伐。他为啥能这么硬气，背后的原因也很简单。
老牌家族集中在吕宋岛，这片是西班牙和美国殖民重点经营的地区。杜特尔特是从南方的棉兰老岛雄起的，这里远离马尼拉，远离美军传统基地。家族在吕宋核心圈没有根基，孩子受的也都是本土教育，跟美国利益纠葛不大。他的崛起靠的是铁腕治安，收获大量普通市民和基层支持，这才有了杜特尔特任内那几年，菲律宾相对独立务实的外交路线。
然而当年，杜特尔特虽然想平衡，但有一个强大的亲美力量，就算是他也绕不开——那就是菲律宾军队。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1946年菲律宾正式独立的时候，可以说，基本没有本土完整的国防根基。装备、弹药、后勤全部依靠美国供给。1935年菲律宾建军的时候，元帅居然是美军将领麦克阿瑟。菲律宾军队从成立之初就是由美国人设计、美国人搭建、美式制度、美制武器。菲律宾独立后，整套军事体系依旧重度依赖美国，军方将领天然站在美国视角看待问题，对华强硬是军队内部共识。
所以，杜特尔特当年想缓和对华关系，降低南海对抗烈度，就曾经遭到菲军方高层的公开施压。
说到这里，其实还是挺唏嘘的，要知道，菲律宾和美国可是实打实，打过惨烈的殖民战争的。
1898年，美西战争打完，西班牙把菲律宾割让给了美国。那会儿，其实菲律宾革命武装就快要打到马尼拉了，民族独立就在眼前。可惜被美国横插了这么一杠子。1899年，美菲战争爆发。
战争持续三年，超过两万名菲律宾士兵丧生，美军大规模实施焦土、集中营战术，战争期间的暴力、疾病和饥荒导致大量菲律宾平民死亡，美国官方承认过的数字是20万，但也有菲律宾本土历史学家主张，这个数字可能高达百万人。
但长期以来，美国一直在刻意重塑叙事、淡化这段血腥历史。让后世很多菲律宾人只记得二战美军对抗日本的形象，渐渐遗忘美菲战争的血腥。
遗忘历史的后果，就是被别人牵着走。
美国持续炒作“非法仲裁”、利用菲军根深蒂固的亲美体系，长期在第一岛链维持对华牵制，菲律宾越是全面倒向美国，越难和中国开展和平谈判，《南海行为准则》磋商持续受阻。
前天，王毅在东盟外长会上，当着菲律宾外长拉扎罗的面说，南海是地区国家的共同家园，个别势力在海上蓄意挑衅、无端生事，本质是服务域外势力私利，透支地区和平稳定大局。这番表态，精准戳破了当前南海争端的核心真相。
梳理完这层层纠葛，就能彻底看懂当下的南海乱局。
对小马科斯而言，家族命脉早已攥在美国手中。罚金、资产、司法追责，锁死了他的外交选择权。
而对整个菲律宾来说，亲美门阀寡头把守权力，国家体系早已被美国深度渗透。美式军队绑定了枪杆子的立场，这个国家早已丧失了对外说“不”的能力。
更讽刺的是，美菲之间本有血海深仇。美国却靠着长期的文化洗脑、历史篡改，重塑菲律宾的集体记忆，培育出一代代亲美的精英与军政阶层。
如今的菲律宾，看似主动挑事，实则是彻底失去自主权的博弈附庸。它不是在为自己的国家利益而战，而是在为别人的战略野心买单。当权者应该想清楚，一个国家如果长期被当作家族博弈的筹码，社会撕裂、经济困顿，最终反噬的，必然是那些把国家当赌注的人。历史已经给过太多答案。
看看新闻记者: 应鋐
编辑: 应鋐
责编: 娄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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